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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她不过走了一晚上,这俩人怎么了?谷子满头疑问,可小爷儿似乎把这辈子能烧的都烧了,胡言乱语的一直嘟囔着,可却一句人能听懂的话都没有。
谷子嗷唠一嗓子把满院子睡下的人都喊了起来,一唤金扣儿去找大夫,一唤奀子去王爷院子里传唤一声,然,半晌,大夫卜安来了,甚至婧雅都听到信儿来了嘘寒问暖,独独延珏没有过来,谷子问奀子:“爷儿亲耳听着了?然后说不来?”奀子说,“恩,我才同于公公说完,他就去告诉主子爷儿了,然后出来摇摇头,叫我先回来。”
许是井水太凉了,小猴儿当晚就烧了起来,全身烫的像是煮熟的虾子般,晕晕乎乎的躺在塌上,因她不喜欢让人近身,许久也没人发现,还是半夜谷子回来,给她掖被角时,听见她哼哼唧唧觉有异样,才发现她烧成这样儿。
不像从前的那般耍浑打闹,变着法儿的折腾她,这一回,他是真的不理她了,就像是府上没有了她这个人一般,她死她活都与他无关。
延珏是真的生气了。
……
他,好像是生她气了。
门阖上时,后知后觉的小猴儿才反应过来。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延珏走的时候,只说了这一句。
小猴儿坐在水里,变的呆楞,在那附着她的身体离开水桶的时候,骤降的水温,让她忽的觉得像是才刚那冰冷的井水,凉的人,僵。
她说嘛?她该说嘛?她知道他问的不是她的名和姓,她也知道她什么都不能说。
延珏松开了手,小猴儿的嘴巴自由了,可她依然什么都没说。
这一问,小猴儿愣住了,停下了挣扎扑打着水花的手,她迎上延珏一直紧盯着她不放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眼花了,她像是在他的眸子里,瞧见了几分……丧气。
“那你是谁?”延珏又问。
你是谁,你问我?有病吧你!再说你捂着我的嘴,让我哪儿说去?!
“延珏,你……”那剩下的字眼被他扳着她下巴的手的拇指堵住,他轻声问她:“我是谁?”
小猴儿被这眼睛种过多说不清的东西炙烤的不舒服,她下意识的别着脑袋,却很快被扳了回来,她又尝试过几次别开,却都依然很快便被扳了回来,小猴儿有些懊恼的挤起了眉头,被他压得全身发麻的身体不住的扭着,可凡此种种,却像是奶娃搬石头,那石头动也不动。
他在看着她,直直的,小猴儿一直觉得延珏有两双眼睛,一双是漫不经心而凉薄的,一双是如现在般炙热的让人不安的,他用那双眼睛瞧别人,却越来越多的用这双眼睛瞅自己。
“睁开眼睛。”先说话的是延珏,他的声音满是激情过后的沙哑却又有着淡淡的凉意,那随之喷出来的带着酒意的凉气吹到小猴儿的脸上,激的小猴儿一个激灵后懒懒的睁开眼睛。
“……”她想要说话,想要问他些什么,可她说不出来,嘴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环着他的脖子,脑门贴着他的脑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喘息,再喘息。
许久之后,两人大喘着气,脸对脸的贴着对方,酒气环绕在二人之间,让小猴儿觉得自己好像是醉了,她控制不住身子的颤抖,这一刻,她的身体所发生的一切变化,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再没有什么过多的温存,不久后,小猴儿的眉头一拧劲,眉尾的花瓣被延珏叼进了唇间,接着那一桶波动而起的水与他们一起享受着这快活的煎熬。
落水声响的同时,那条长而有力的舌头一点点的撕开她的伤口,随之而来的是满腔的酒气,和喷的那般急促的呼吸,凉而结实的身体将她逼到木桶的最边缘,压的凶,来的猛,小猴儿只得伸手去环住他的脖子,仰头迎上去,才能换得一丝呼吸,两张嘴挤在一起,想是互吮着新鲜的葡萄,满满的胀胀的,溢出了汁,嘬的啧啧作响。
小猴儿觉得自己说了这话,可事实上,她的嘴抿的像是一道刚长好的伤口。
你哑巴了啊?道是放个屁啊!
其实想想,最近几次也不是那么的疼,而且,而且……听着那玉器放在桌上的‘铛’声,小猴儿小腹莫名的有些鼓胀,她知道,那是延珏的习惯,他总是习惯脱光了之后,再摘下他的扳指。
他……真是……
“呦,原来是你,走错屋儿了吧。”小猴儿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混着热气儿窜在屋里儿,可其实她承不承认都是事实,从她瞧见他的影子的时候,她那一肚子火儿莫名其妙的都没了,反是听着他安静的只剩下脱衣衫的声音,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锁骨动了动,许是这水太热了,她觉得自己的脸熏红的像一只螃蟹。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并不算太轻的阖门声儿,让气儿原本就不顺的小猴儿翻儿了,谷子不在,她并不习惯**对着每一个奴才,然当她一会身儿,瞧着那仕女屏风上映着的颀长的身影,眉头拧了起来,花瓣也随着紧凑了一分。
“呸!丢就丢了,谁他妈稀罕送你!”小猴儿拿着毛巾忿忿的砸了下水面,那不知是谁颇有闲情丢下去的花瓣扬了起来,红艳艳的贴到了小猴儿的眉尾。
甭闹了,介会儿指不定跟哪儿屋里头,哪个娘们儿拿着破玩意儿哄着他丫的呢!
他念着她?
半晌,当小猴儿跳下那桶热水时,竟激的连连喷嚏了许久,春禧说,“听说打喷嚏是有人念叨着呢!定是爷儿念着你呢!”
“呀!主子!这是怎么啦?!”满院子找小猴儿的春禧瞧见院子口那抱着膀子哆嗦,脸色青紫,全身**的主子,吓的大叫一声,赶紧跑过来,紧接着四处忙着的金银扣儿等等丫头赶紧拿氅衣的拿氅衣,烧热水的烧热水,递暖手炉的递暖手炉,园子里乱做一团。
……
可天不遂人愿,直到小猴儿的大半个身子都浸到水里,捞的残灯终于因为沾到水而无情的灭了,还是屁都没一个。
对,反正必须找着。
她跟自己说,他爱他妈要不要,那是她熬了半宿弄出来的玩意儿,她得找着。
七月的井水真他妈凉啊,那水像针似的往骨缝儿里扎,小猴儿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极冷还是充血,胀的额头筋都出来了,她拧着眉头,咬着嘴唇,饿死鬼捞鱼等活命似的捞着。
深井之下,自言自语,如此反复,眼珠子都快戳到水面的当下,还是黑漆漆的嘛都瞧不见,小猴儿啐了一声,又向下滑了几分,实在是倒挂着充血不舒服,小猴儿索性贴在水面,伸手去捞。
“别他妈让我找着你……”
“你大爷的,他妈长腿了啊……”
听着胯骨咔咔一声儿,在腿都劈快横了之后,可下是将巴儿撑住了,鼻端长吁了一口气,小猴儿把井绳缠到腰上,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倒挂金钩的翻了下去,一阵井底的凉气扑面而来,激的小猴儿全身激灵,她拿着灯照着黑洞洞的水面,嘴唇因倒挂而充血的发麻的啐着,“赶紧滚出来,知道不,出来小爷儿饶你不死……”
晃悠了半天,井绳‘吱吱’发响,小猴儿费劲的蹬上了滑不溜丢的井壁上,劈腿,再劈腿,呦,我操!
吊着井绳往下顺的小猴儿,若不是嘴上吃力的叼着一杆灯,她定要从爷爷辈儿往上再骂个几代,嘛破地方!黑成介模样儿!
未到十五,月亮半弯,像是咧着嘴嘲笑着牛郎织女,明儿又要散伙了。
诶,主子人哩?
瞧着那个撒鸭子没影儿的格格,春禧咯咯傻笑了一阵儿,笨笨哒哒的跑回的槐暖轩,原是想跟主子说格格走啦,可是——
“那你是不是惦着石榴栽呢?”春禧傻傻的瞪着眼睛问,乌布里狠敲了她一记,“当然是!笨蛋!”
“闭嘴!”乌布里伸手去捂她的嘴,‘恶狠狠’的跟她说,“你回去就说,我惦着我种的一棵石榴栽,我得回去瞧瞧。”说话间,乌布里的脚已朝向了门外。
“呀,不对啊!”春禧说,“我们主子也从来不正眼瞧七爷儿,可她喜欢着他哩!”
园子里的花灯犹在,戏台子拆的时候发出各种声音,乞得巧的丫头们对着月亮说悄悄话儿,许是在跟月老要着如意郎君,而没乞到的一个个儿脸上极为落寞,乌布里趴在门柱子后头,偷偷瞧着醉的被阿玛抱着的额娘,春禧说,“二福晋眼睛咋恁亮,像是哭了似的,是不是伤你的心啦?”“浑说!她的心是铁做的!”乌布里忿忿的咕哝着,“都来一晚上了,瞧不都不瞧我!”
第九六回 年子重跪地三尺 猴子才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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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儿这3000是前天写的,今儿我也没时间写文,本来觉得写的不完整,不想传了,后来……反正又传了,塞塞牙缝,歉。
题外话限制字数,只说,对不起。
再来,年子为人精神甚弱,情绪化严重,随性离谱,任意妄为,原不适合网络连载,却偏又自己手欠挖坑,以致大伙儿跟着我巴巴的等,影响了众位情绪,此乃年子重重罪也。
年自请假,原从公告到近日评论说一嘴,从巨细靡遗的理由到如今的只‘不更’一句,某年以为一切都是借口,却忘了态度,辜负大伙儿的一番盼头,此乃年子二罪也。
自开文一来,今儿风,明儿雨,时卡文,时无感,周遭闲事不断,虽有亲言:何人无事?可挖坑是我,填坑不利,确是年子不对,此乃一罪也。
年以凉德,再度段更两日。
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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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桶?!
嘛?!
“你跟小柴子,负责爷儿随行七日的恭桶。”
“那我呢?”小猴儿问。
“小影子,你跟小栗子换一下,你去管那些爷儿的贴身物事。”
小猴儿赶忙揖着拳头咬牙赔罪,与此同时头能低的多低就多低,生怕给认出来,还没出门儿就胎死腹中,然,于得水瞧是没瞧出来,可却听此时接下来的一番安排,小猴儿的脸刷的变了颜色。
“这没长心的东西,咱家说个话你听三遍才出个动静儿,这样的反应放在爷儿跟前儿伺候,那还不上上下下都跟着你吃挂落儿?”于得水阴阳怪气的道。
这有道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于是乎,在小猴儿翻来覆去一晚上塌上烙饼不能眠后,此时此刻,她换了太监的衣裳出现在这儿,只是——
“……”
谷子耸耸肩,“那我没招儿了。”
“死缠烂打?”小猴儿眼儿一横,“滚犊子,那他妈脸还不成鞋垫子了?!”
“换句话说,就是死缠烂打。”
“滚蛋,别屁介听不懂的,说人话!”小猴儿拧着眉头,几几歪歪。
谷子摇头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诶,我说小爷儿,你可别一耙子打倒一片!”这话谷子不乐意听,小猴儿又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说,“我他妈又没说你,快说,有嘛招儿。”
小猴儿哼了一声,算是默认,片刻又咕哝着,“介书吃的多了,人都牲性,喂不熟。”
谷子问:“那爷们儿性子挺咯拜的是吧?”
“也没嘛大事儿,就是孟姨有个远房侄女儿,两口子撕破了脸,现在她侄女儿想去哄哄她爷们儿,怎么办?”小猴儿抱着膀子,哆嗦着腿儿,眼珠子白着,很是‘闲适’,她‘悠哉’的装作听不见谷子那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哧哧笑声儿。
“什么事儿啊,还转弯子,直说不就得了。”
“喂,我问你个事儿,你给我想想。”小猴儿当时抱着膀子托着腮搓着,状似有些随意。
于是她便三天拖两天,两天拖一天,一天拖到实在没时候儿,才别别愣愣去问了谷子。
不过某些方面少根筋的小猴儿,这些日子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好如何在屁都不说的当下,能捂热乎那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