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如此执着,而又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执着,不就一个女人,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区别?关上灯不都一样?
于是他把一切的因由归咎于自己的占有欲,这是男人的主权问题,岂容亵渎。
我的女人,哪怕我不爱,也由不得别的男人碰分毫。
所以他特别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都是粗暴野蛮的,每一下撞击都极重极深。这是他唯一的宣泄方式,狠狠的占有着她,才能给予自己肯定,她是他的。
她放弃了反抗,理智和身体互相拉扯使她的痛楚更加明显,眼泪不停滑落,仅剩的自尊提醒自己不能再发出屈辱的声音,她紧咬下唇,即使咬破了也不松开,鲜血的味道让她保持仅剩的清醒。
她的思绪渐渐放空,灵魂像脱离了身体,仿若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他疯狂的冲锋陷阵,如失了控的猛兽般横冲直撞,完全沉浸于身体传来的快感中,忽略了女子苍白的情绪。
最后重重的一击,他终于在她体内释放,缓慢退出。
他回过神,几乎认不得眼前这个惨淡的女人,她的眼神空洞,脸上布满泪痕,下唇沾满鲜血,白皙的身体除了布满吻痕,还出现了好几道淤青的痕迹。
上一次在医院,在宋天峻的病房前,他还没有如此暴戾和残忍,她还不至于如此惨不忍睹。到底是什么让他疯狂了?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戳中,一阵刺痛,说不清的感觉,是难过,还是内疚,是自责,还是后悔。
他忽然有过去抱着她的冲动,为她抹去泪痕和血迹,还她如早晨一样的清白。
不,这些感受都不是他该有。
她不过是他人生中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在她之前的女人怎么就没让他有这种感觉?她有什么特别?有什么大不了?
她是自找的。
他又归咎于她的不识抬举,若不是与别的男人勾三搭四,若不是对他挣扎反抗,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他也不会看得心里不舒畅。
面对蓝若曦,他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和基本的判断能力,尤其是与她之间的感情事,总会把原因归咎于一些不真实的表象。
他尝试无视这种心痛,把这一感觉歪曲成错觉。他告诉自己,下楼吹个风,清醒了,错觉就会消失。
他又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冷冷的抛下一句:“自讨苦吃。我说过,别想我以外的男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明明心痛,却说着残忍的话。
她躺在地板上,毫无反应。
他穿上衣服,摔门离开,留下若曦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房间安静得吓人,她依然躺在地板上,幸好还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否则她会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052、那个后纠结的一点琐事
泪水与记忆混迹成一滩污水,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肮脏。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是不是真的要到死才能结束?
她一次一次的有想过自杀,在遇到项无敌之前她是从没这个念头的,在遇到项无敌之后这个念头开始频繁的产生,但她对自杀很反感,一开始单纯的为了想保护宋天峻而活下去,后来因为设计,她更多的想起了妈妈和曾经的生活,妈妈也是受尽折磨才把她带大,也好好的活了下来,妈妈赋予她的生命,怎么能轻言为了项无敌放弃?
她真的打从心底的讨厌自杀。
但每当受折磨,她又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屈辱,自尊被一点一滴的剥夺,生不如死。
矛盾中,她真的累了,身心惧损,眼皮渐渐往下掉。
项无敌没有离开家,只是在花园的长凳上躺着,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在长凳上躺着刚好能看到微亮的夜空。
被放逐到外太空的理智开始慢慢回流。
其实他把蓝若曦娶回家,只为报复宋天峻,他恨宋天峻抢了他的妈妈,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完整的家,他要把二十五年来所受的痛苦都还给宋天峻。
但他是不是对蓝若曦太残忍了?一切都跟她无关,她是无辜的,如果一定要跟她有关,那就只因她是宋天峻最爱的女人。
他在生意场上打滚,台面上和台面下都做了不少交易,当中难免牵扯到人命,但他从来不杀无辜的人,只有挡他路的人才该死,这是他的原则。
对女人,他更是没有强要过,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男人只要有钱有面有权有势,根本不愁没女人,所以什么都有的他根本不缺女人。
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不看她,把她丢一边,有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他开始察觉自己的反常,似乎对蓝若曦真的过分了。
或者这样的反常是因为蓝若曦,他从未遇到过一个女人对他如此冷漠,天天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把他视作透明,到头来却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他项无敌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哪里比不上宋天峻,哪里比不上安东尼?他们有什么是老子没有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想着天亮了,老杜早起,看到少爷在花园躺着,怕他着凉,就拿来一张薄毯子。
“少爷,时间还早,不多休息?”老杜把薄毯盖在项无敌身上。
项无敌坐起,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老杜,坐。”
老杜坐下,仔细看项无敌的脸色有点困倦,知道他一夜没睡好:“少爷有心事?”
小时候项无敌有什么不开心都会跟老杜说,父亲是一个为情疯疯癫癫的人,项无敌有什么事自然不敢跟他说,后来父亲死了,奶奶照顾他,说是照顾,但真正照顾的时间也没多少,她老人家要兼顾的事情多着了,能见孙子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
除了每年被送去外岛特训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老杜照顾他最多。
受训的小无敌除了在外岛要受各种残酷的训练外,回家的期间也要坚持训练,有一次他因为发烧,负重长跑没能达标,枪械组装又超出规定时间,结果奶奶拿着铁棍一下一下打下去,毫不留情,打得他皮开肉裂屁股开花,还好老杜及时帮他解围,不然他肯定半个月起不了床。
053、给女人梳洗是把他往死胡同推
奶奶说,他是项家唯一的孙子,日后一定有很多意料之中和意想不到的人争着取他性命,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强大。
奶奶很残暴严苛,老杜很亲切善良。
所以项无敌一直当他家人,对他没架子,偶尔也会说说心里话。
“心事也不是,就有个问题。我……”项无敌想了一下,把事情直说太没面子了,“我朋友,他有钱有财有样貌有身材有知识有内涵,他刚和他的妻子结婚,可是他的妻子好像对他很不满,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怪了,你说你朋友这么优秀,而且他的妻子也愿意嫁他,没有理由不满啊?”老杜暗想,原来让少爷不安的是少夫人。
老杜可是在项家混了四十年,看着你臭小子长大的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朋友其实就是他,不过少爷不想说,老杜就装懵懂吧。
“就是嘛,老杜,你也觉得那个女人不应该,对不对?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比我……朋友还好。”他立马心情大好。
原来老杜的想法跟他一样,他没错,是蓝若曦的错。
老杜囧,原来少爷是在吃醋。
老杜你真相了。
“可是少爷,一个人再好也不可能是完美的。”老杜不敢正面打击少爷的自恋,好歹人家是主子,“让女人真心爱一个男人,只有相貌钱财这些表面的东西是不够的。”
项无敌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很完美,除了蓝若曦,哪有女人没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很自信,不相信老杜说的他没有:“那还要什么?”
老杜呵呵的笑:“还要用心。”
用心?难不成他项少爷还要挖个心出来捧到女人的面前百般讨好?
“怎么用心?我已经对她很好了。”项无敌说着说着就忘记了要把自己说成是朋友,不过老杜是不会拆穿他的。
他自问挖个心出来是不可能的,但他觉得自己对蓝若曦也不错啊,帮她在公司找了工作,给她足够的发展空间,救了她的设计图,还送她十六亿的项链。
想大少爷你也太不厚道了,把自己所做的坏事通通扔进垃圾桶,只记得好事。
“你说的很好是怎么好呢?你有没有了解过她喜欢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那她想要什么?”用心和了解这些词语一向都没编进项无敌的字典里。
老杜又呵呵的笑:“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我这老家伙是不懂咯。”
项无敌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他还真的未遇到过这么难懂问题。
老杜返回大宅去安排下人的工作,留出一点空间给项无敌自己思考,有些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项无敌再次回到房间,发现若曦仍然躺在地板上,仍然是那狼狈得惨不忍睹的模样,只是睡着了。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他抱起她进浴室梳洗,她的身体冰凉,但呼出的气息却冒着热气,他摸了她的额头,发烧了,而且还烧得很烫。
他把她小心翼翼的放进浴缸,想先帮她梳洗,但真正洗起来却发现这个举动是会把他往死胡同里推。
他哪曾帮女人梳洗过?还是伤痕累累的女人。
054、男人的怜惜从生病开始
虽然没几小时前才亲密过,但他碰触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此刻浴室内烟雾缈缈,若曦的肌肤被他抚摸透彻,即使昏睡中,嫩白透粉的身体还是起了反应,诱…惑着他。
浴室的温度加上女人的诱…惑,他头脑开始发麻,喘息也开始不稳,欲…望真是一头会让人崩溃的恶魔。他手忙脚乱的迅速把她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把她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随之他又一溜烟的冲进浴室脱掉衣服,让猛烈的冷水除去欲…望的萌芽,待把自己淋得清醒,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项无敌换过衣服,想起她发高烧了,连忙命人送来药箱,先是量了个体温,三十九度八,真的太高了。本来喝了点酒,头就不舒服,然后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又赤…裸着在地板上躺了好一段时间,不发高烧才怪。
给她吃过退烧药,敷了冷毛巾,他又找来药膏涂抹在瘀伤的地方。过了一点时间,淤青比刚做完的时候更加明显,他的手指沾上药膏,轻轻揉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用力。
对一个弱女子,他居然如此凶狠。
他一度怀疑这是否真的自己所为吗?
苏梓航那乌鸦嘴,在晚宴上才说过他禽…兽不如,说得真……正解。
但他是不会说对不起的。
他打电话叫大伟取消他今天的会议和交易,又帮若曦请了假,他知道她很紧张这份工作。
他看着时间,给她换毛巾、吃药和量体温,一整天他没休息,加上前一晚也没睡,算起来是两天没睡觉了,眼里布满了血丝。
这也算自作孽了。
期间若曦也有两次迷迷糊糊的醒过,但高烧让她神智不清,项无敌喂她吃了点粥,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真正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她的烧已经没那么厉害了,但总算清醒了。
她侧脸看到项无敌坐在床边,趴在床上睡着了,她依稀记得自己昏睡期间一直都是项无敌在照顾。
为什么他这一刻对她残忍,转头又对她好?
是他内疚而补偿,还是为了下一次的残忍而给她希望?
眼前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缓缓醒来,打了个哈欠,然后给了她自认识以来最温柔的一个微笑:“醒了?”
他其实才睡了两个小时,在她的烧终于退到三十八度的时候,才敢趴着小睡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纯真,纯真得把若曦给吓到了。
她愣着看他,连他倒了一杯水端在她面前都没反应。
项无敌以为她还是像前两次一样,只是醒得迷迷糊糊,于是想喂她喝,她才有反应。
她接过水杯:“我自己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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