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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见自己宝贝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就被展昭毁了个干净,更是气得眉毛直竖。但此时他也深知自己毫无胜算了,就欲转身逃跑。
“站住!”众人正要追赶,萧琴在卢夫人的搀扶下走出来,喊住众人,请求放过他的师父这一次。
众人感慨萧琴孝顺,便放弃追赶。
展昭收起巨阙上前来问萧琴道:“你还好吧?”
萧琴感激地摇摇头。
卢夫人柔声道:“没事了,快回去躺着吧。”
萧琴听话地回床上躺着去了。
展昭这才放下心来,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一个踉跄就要跌倒。白玉堂眼尖,连忙将他扶住,急问道:“猫儿,怎么了?”手恰巧扶上腰际,只觉得湿漉漉的,才发现蓝衣已有一片被染成绛紫。原来方才一阵打斗,毕竟动作太大,早就扯破了伤口,此时血已经渗出外衣来。
“大、大嫂!”
白玉堂震天惊叫。
结果,展昭被完全禁足了,某只白老鼠将他看得死死的,地都不让沾。偏偏这会儿四位哥哥和大嫂也都帮着白老鼠说话,展昭一人敌不过众口,尤其是卢夫人的唠叨攻势……只能乖乖做他的病猫……
“猫儿,吃药了~”白玉堂端着刚煎好的药乐呵呵地进了猫窝。
“有劳五弟了。”展昭微笑,就要接过,不料白老鼠却将碗一抬高,展昭坐在床上,手在半空,好不尴尬。
白玉堂得意地掰开他的手,坐到床沿,用调羹搅着那碗黑乎乎的中药,道:“猫儿呀猫儿,你说你是滥好人不是?萧笛生病了你给喂,萧琴生病了你也给喂,你到底给多少人喂过药?!”
展昭嘴角一抽……这小白鼠又在计较些什么……
“是不是这喂药的感觉特别的好?”
“哪里……”展昭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
“五爷我也想试试。”
“呃……不用劳烦五弟,展某自己来就可以了。”
白玉堂脸一沉:“能让五爷伺候,天下除了你猫儿就找不出第二个了,你还不识抬举?!”
就因为这样才觉得可怕啊!展昭在心里呐喊。
“别犹豫了,乖点的。”白玉堂说着也舀了一勺药汤,吹了吹,送到展昭嘴边。
展昭瞄了白玉堂一眼,却不动作。
白玉堂也眯起鼠眼盯着他,笑地那叫一个令人发毛,侧头故意喊了句:“大嫂啊,猫儿他……”
“我喝!我喝!!”展昭立刻把那勺药含进嘴里,险些被呛到。
“慢点,急什么……烫么?我再给你吹吹~”
…………
此后的半个月,展昭卧床养病,五鼠兄弟则带着他的份帮包大人放赈救灾。包大人也在数日前就任务完毕离开了,走前还抽空来看望了展昭一次,让展昭好不惶恐。
半月之后,展昭总算痊愈,靠着大嫂的特效膏药,连疤都没留下,也被允许练剑了。他觉得自己都肥了一圈……
“嗯,有点肉好,捏起来舒服。”白玉堂随手在他腰间一掐。展昭一惊,回身格挡开。
只见白玉堂手掌一翻,不知怎的变出一条洁白的头巾来,上隐隐绣着几道精致碎花。
“之前八仙观将你的头巾遗失,今儿个赔你一条。”
展昭笑道:“如此小事何须挂齿。”
白玉堂脸色一沉:“你不接受?”
展昭无奈,只好道:“那就多谢五弟了。”
白玉堂这才嘿嘿一笑,道:“那我现在就帮你换上!”说着径自取下展昭头上蓝巾,把他这条新的给扎上,还颇为得意地欣赏了一番,“猫儿用白色也不错~”
直说地展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萧琴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提早告别众人决定离开。众人担心那白眉道人再找他麻烦,萧琴道,那日展大哥刺破道袍,师父的寻人地图已经被毁,再要找到他就不容易了。萧琴对展昭有愧,不愿再留,这性子还真是和哥哥萧笛有几分相像。众人劝阻不住,只得互相道别。
而这边,众鼠商量着履行约定带展小猫一块儿回陷空岛做客。并说干娘江宁婆婆也要上那儿去。
展昭自是应允。
却在各自整理细软退掉租房准备出发的那一天,展昭接到了公孙策的一份紧急来信。
——包大人身中魇术,危在旦夕。
公孙策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苦于不习武艺,没有法器,无法动手破法,王马张赵又是普通人,破不了法,只能求助于展昭和白玉堂。
兹事体大,容不得半分犹豫。展昭当即决定快马加鞭赶往开封救包公。
白玉堂欲要同往,哥哥嫂嫂不允。他们本就是来带五弟回去见干娘的,这要是让他跑了,还上哪儿找去?!但又不能强留展昭,星主性命也很重要。于是对老五道:“等昭弟处理完那边的事,再上陷空岛不迟啊!”
“他又不识路。”白玉堂甚是不快。
“到时候让他联络我们,一同去接他可好?”卢大爷真是长兄为父,慈颜相劝。
白玉堂看向展昭。
展昭笑着点头:“嗯,事情办完了我就去找你们。”
“君子一言!”白玉堂伸出手掌。
“快马一鞭。”展昭与他握拳。
“好!”白玉堂从怀中个取出三个圆筒状物,交与展昭道:“这是我们五鼠特有的联络信号,届时你到了松江附近,将这个发射至空中,五爷就来接你。”
展昭便将烟花收入怀中。
于是分道而行,各奔南北。却不料这份信誓旦旦,君子之言,被皇帝御口一开,拆了个七零八落。
第八回:献绝技黑猫恩封号_绝情义白鼠怒盗宝(上)
展昭日以继夜马不停蹄赶至开封府时已入夜。公孙策仍在府衙外等候,见了展昭,连忙将他拉进府内说明情况。
公孙先生告知展昭,施咒之人就在那三宝村附近的通真观内。此魇术满七天即可置人于死地,如今已过了五天。
展昭当即又换了匹快马直奔通真观,将马拴在树上后,一翻身便进了观中。
到达后院,果然见一道人搭台做法,法台上有一白色小瓶,瓶口似漂浮着白色雾状物。此法纳魄,七天既能将人的七魄尽数吸走,七魄一散,命魂不保,人也就去了。
事不宜迟,展昭一下飞身法台,巨阙寒光一闪,就架在了道人脖子上。
“是谁让你陷害星主的?说!”
道人直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道:“什、什么星主?”
“就是包拯包大人!”
“啊……是、是包拯……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过是收了一蒙面人银两,让我照着生辰八字给这个人下咒……”
展昭俊眉隆起,这贼道,只是收了银两就做出这种损阴丧德的事。问案他展昭不在行,还是带回去交给星主处置吧。于是一扣剑柄,将道人砸晕了过去。
展昭又看桌上,还有个木头小人,上有六枚铁钉,分别扎在六个脉轮上。若顶轮再被封,就回天乏术了。
好险……展昭不禁为星主捏了把冷汗。
他将木人放回桌上,白瓶放在木人前,用剑挑掉桌上摆着的各种黄符,空出一块地来,抹掉原来的阵法。又咬破手指,在桌布上另外画下一道符阵,然后将巨阙祭起。
烛台上蜡烛火光一爆,小木人上铁钉纷纷飞出,叮叮当当掉在桌上,白瓶裂开,粉身碎骨。白色雾状物便纷纷散去,飞向夜空。展昭一数,正好六条。便放下心来,收回巨阙,将小木人与铁钉揣进怀里,毁了法台,抗着昏迷道人,离开通真观回去了。
回到府中,张龙赵虎正等候着,说包大人已经醒了,正在喝粥。
展昭微笑颔首,将老道交给二位勇士押下,便去后院看望包公。
包公得知又是展昭救了自己,感激万分。展昭把小木人与铁钉交给包公,又将观中情况汇报一番,包公随即升堂,审问那道人。
可惜进展甚微,那道人只道是蒙面人交给他银两让他做法,不知此人是谁长的什么模样。
此时天已亮了,包公只能先行退堂,进宫面圣。
仁宗见包公无恙,满心欢喜。又问包公究竟身患何病。包公遂将木头小人与铁钉呈上。仁宗大怒,却不知何人如此歹毒,命包公全力追查幕后指使。包公领命。
天子又问:“是何人助你破咒?”
包公于是将展昭多次救命之恩禀报圣上,并称他武艺超群,有三大绝技。三绝,乃是剑法精湛、袖箭精准、轻功精妙。天子龙心大悦,要包公第二日带展昭入朝,皇帝要亲至耀武楼试艺。
包公回到开封,叫来展昭,向他述明圣意。展昭十分为难。无奈圣口既开,包公已领旨,也只能遵旨前往。
次日展昭跟随包公入宫,前往耀武楼前献艺。当展现轻功之术时,天子连连称奇:“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朕的御猫一般!”
展昭默然:展某确实是猫……
结果皇帝一高兴,便赐了展昭一个“御猫”封号,并一下给了他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之官职,供职开封府。
展昭暗暗叫苦。他修行千年,从不涉足官场,且不愿为官。如今莫名便入了庙堂,可如何是好?
然天子之命不可违,就算展昭千万个不愿意,也还得给皇帝磕头谢恩。
回去路上展昭一路苦着脸色,包公关切询问,展昭如实相告,自己并不愿为官。包公一听不禁内疚,称自己私心也想留展昭在身边,展义士武艺高强,定能使破案如虎添翼,造福百姓,因此没能及时向皇上进言。
如今事已成定局,也反悔不得了。幸而是供职开封府,展昭托星主之福才能渡过命劫,花去几十年时间,跟随星主保护星主以报答渡劫之恩,也在自己意愿之内,便觉得为官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只是……
“只是五弟那边,如何交代……他还盼着我去陷空岛做客……”
于是同包公商议,问能不能先告假,尚有要事没有办完。
包公一听也在理,展昭封官十分突然,一旦上任便难以脱身。包公不知展昭是妖,第二日叫展昭换上一身红色官服,一同入朝面圣,替展昭请了回乡祭祖之假。仁宗欣然同意,但需将下术毒害包公一事查明方给准假两月。
展昭想到陷害包公之幕后黑手尚未落网,也是放心不下,便留下来先将此案了结再做打算。于是回到开封府中立刻给白玉堂写下书信一封送去,称自己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身,需过些时日再去拜访。
陷空岛卢家庄。
白玉堂这几日心情十分畅快,更令人后脊发凉的是,这只向来捣蛋的小白鼠,居然听话起来……就连江宁婆婆也不禁摇头侧目,还当娃子是不是发烧了。
大爷卢方倒是很看得开,都说大伙儿杞人忧天。老五不听话你们烦,老五听话了你们也烦,这不是自寻烦恼嘛?
老二韩彰一本正经预言,说这是老五在耍什么坏心眼儿,是暴风雨的前兆。
老三徐庆说,老五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老四蒋平跑去像往常那样跟白玉堂唱反调,结果被白玉堂十分爽快地包容下来了,吓得他再也没去抬杠。
只有大嫂心里另有一番想法,这日看白玉堂居然在整理他那从来不会自己整理、连床都懒得铺一下、没人帮着打扫随时都会发臭的老鼠窝来,便乐呵呵地走了进去。
“五弟啊。”
“欸,大嫂!”乐不思蜀的一张脸。
“最近都见你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啊?”
“我能有什么喜事呢~”老鼠爪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闵秀秀斜眯缝起眼:“是不是因为展昭就要来了?”
白玉堂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连忙摇头摆手:“怎会是因为他呢!我干嘛要因为一只臭猫高兴成那样啊!嘿嘿……”
闵秀秀溺爱摇头,意味不明地笑道:“行,五弟你高兴就好~”
次日白玉堂一觉醒来,照样一番好心情。离与展昭分别那日已快一月了,计算着来回,快的话这几天他就该到了。伸了个懒腰往聚义厅去,见几位哥哥凑在一块儿议论着什么,好奇上前询问。
“哦老五啊,你来的正好。”蒋平笑的贼不溜秋的,“有个骇人听闻的大消息,你知道不?”
“什么消息?”白玉堂心中不免犯嘀咕。从小这四哥就喜欢跟自己对着干,他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听说啊,展昭被封官啦!四品带刀护卫,可了不得!好像还有个封号,叫什么……御猫~御猫耶!皇帝的猫啊~”
白玉堂一听,果然立刻沉了脸色:“封官?猫儿?怎可能。”
“咱们这探到的消息,能假得了么?”蒋平摇着羽扇,见中了老五的心思,很是得意。
白玉堂看了大哥一眼寻求肯定。
卢方点了点头。
白玉堂俊眉一皱,仍是一脸不信:“不可能啊……平白无故的做什么官?”
“做官有什么不好?有权有势~”蒋平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那是凡人想的事儿,我们修仙之妖,跑去给凡人的皇帝卖命干吗?”
“这世界毕竟人多妖少。能有几个人知道身边有妖啊?没什么差。”
白玉堂仍然摇头,又似自言自语:“猫儿不是那种人……何况他跟我有约在先,他跑去做官,那跟我的约定怎么办……”
“这我们就不知道啦。”蒋平两手一摊。
正在此时,有个家丁跑来,给白玉堂送上一份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