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讳,包公令其当堂画押。另有盗宝栽赃一罪的证人由端木盈寻获,正在赶往开封的路上。便暂告退堂,等待证人到来。
天明后包公帅展昭与白玉堂进宫面圣,皇帝下旨命开封府处理近来频繁发生的采花大盗花蝴蝶奸淫杀戮一案。
而后看望并向太后致谢。李太后见痊愈了的白玉堂愈显潇洒倜傥,又才思敏锐,更是欢喜不已,一高兴赏了金银财宝布匹马匹好酒好茶一大堆。又带至耀武楼献艺,一番三绝六巧耍得竟不比御猫展昭逊色,圣上龙心大悦,欲封官,不料遭白玉堂婉拒。
“为何?你那四位哥哥皆早已封得六品官职,供职开封府,你不愿一同光宗耀祖?”皇帝不解。
锦毛鼠终究更适合自由潇洒,朝中那些规规矩矩条条框框,对白玉堂来说如同枷锁,展昭也不愿他卷入公门。
皇帝便不再追究。白玉堂如今是自己敬重的母后眼前的红人,私心也更为宽容忍让,就由着白玉堂的选择去了。
回转开封府,众人得知白玉堂去了一趟皇宫不仅没受责罚,还带回来一马车的赏赐,皆是又惊又喜。
“我们老五还真是人见人爱啊!”徐庆不甘地嚷着,他这身五大三粗的,就从没受这般优待,果然不管哪族哪界,这面皮还是很好用的。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买卖!”负责管财政的蒋平也乐得直捏自己那撇小胡子,一边就算起账目来了。
“老五这是苦尽甘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韩彰道。
“你们这群家伙……咱们又不愁吃不愁穿,都多大年岁了,还一副庸人模样!”卢方斥归斥,也是掩不住笑意。
“大哥此言差矣,生活总是要过的!如今我们在开封府当差,少了做生意的时间,没能力弄点外快,怎么养活陷空岛那一大家子?”蒋平悠然道。
白玉堂也来凑热闹:“嗳,四哥你这话我爱听,就你们六品官员那点儿俸禄,还不够五爷买酒喝。”
一番话直说得四大门柱咬牙切齿。开封府小小院落里立刻闹腾起来,好不热闹。
正说笑间,突听前厅骚乱,有衙役来报,有一名女子晕倒在开封府大门前,口中喃喃念着要见展大人。
待展昭出门去看,只见门口衙役围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上前一看,没有什么女子,却是一只雪白的长毛猫,因受了伤在那无暇的毛色上粘了斑斑血迹。展昭大惊失色,眼前的白猫不是别人,正是猫族首领端木盈!
因其毛色雪白且如绒般柔软,被送称号雪绒猫。
可究竟发生何事?竟让她伤到被打回原形?!
公孙策等人也随后赶来,展昭对他低语一番,便着人将白猫抱进屋去。幸而见到此情形的都是开封府中的人,这女子转眼变成猫的奇景才没流传开去。
于是至厢房中,公孙策为其扎针完毕,喂下几粒药丸,片刻后,端木盈恢复了人形缓缓转醒,望向展昭。
展昭在榻前单膝而跪,抱拳口呼:“陛下。”
端木盈撑起上身道:“如今身在开封而非部族中,展大哥不必多礼,就将我当做普通同族看待罢。”
展昭这才站起,问:“怎会落得如此?”
端木盈一听,竟红了双眼,泣声道:“猫族遭劫,瀛洲总部毁矣……”说罢掩面痛哭。
蒋平也大感意外,问:“我离开时尚无变故。可知是何人所为?”
端木盈咬牙,愤然道:“执法仙官董觉!”
“不可能!他不是已被城隍老爷收押?”
“老爷也被其掳走,否则他们岂能攻破瀛洲?”
“这……”一屋子人都感事情非同小可。
包公此时也进屋来,端木盈坚持下地跪拜,声泪俱下地诉说冤情,恳请星主做主。
又说董觉此番大兴战事,乃因背后有一“霸王庄”从中援手。霸王庄几年前开始广纳江湖贤士高人,其中不乏妖与道。董觉也是其盟士之一,又为城隍爷手下执法仙官,在霸王庄地位颇显,霸王庄助其挟城隍爷攻小瀛洲,企图掌控杭州城。不止猫族同胞,其余在杭州的大小妖族、乃至凡人也深受其害。
包公听罢震怒,即刻分派任务——韩彰与蒋平追捕花蝴蝶。展昭与卢方前往杭州捉拿董觉,至于霸王庄,听闻与襄阳王关系非浅。襄阳王赵爵是仁宗亲叔叔,此事还要向圣上禀明才可做决断。
展昭担心族人安危,端木盈道,总部虽被攻陷,也有死伤,但幸而有陷空岛及茉花村前来援助,将大部分的族人都接去避难。茉花村结界层层,陷空岛机关重重,纵使霸王庄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芸儿何在?”
端木盈闻言浑身一颤,低头不语。
展昭暗惊,抓着端木盈肩头厉声又问:“芸儿何在?!”
端木盈花容失色,腿一软跪倒在地:“盈盈不仅没能保护同胞,也没能保护展大哥之女。盈盈愧对族人,妄为首领……”说罢以头抢地,论他人如何劝扶都不起来。
白玉堂不明所以,问:“猫儿,她说什么?你女儿?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
蒋平连忙将白玉堂拉直一旁说明原委。
展昭闭目深吸口气,又问端木盈:“你只要告诉我,她是生是死?”
“她……她也一道被掳走了,不明生死……”
展昭一个踉跄倒退一步。手捂额头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后才将端木盈扶起,道:“快起来罢。此事不能全怪你。”她一介姑娘家,若不是当初自己执意不肯出任首领之位,这份重担怎会落在她身上。首领亦是凡体,她身为首领,并不躲在茉花村或陷空岛,却只身一人负伤前往开封求救告状,已是尽了全力,展昭又怎能忍心怪她。全怪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还没好好与女儿说上几句话,就将她晾在一边,遭此横祸。
白玉堂听了蒋平说明,那叫小芸儿的小姑娘,还算是自己的恩人呢。既是展昭义女,也算是自己的女儿了罢……如何不着急?何况……说不定还能诱展昭教自己御剑之术呢!便好生安慰道:“猫儿,咱们今晚就动身前去杭州。御剑飞行不消一会儿就能抵达,陷空岛即有参与,可以先去那了解了解情况。”
展昭果然问:“可御剑只能载一人,展某妖力还不及能赶几个来回……”
“你也教我不就行了?你载大哥,我载端木姑娘,不是刚好?”
“为何是你载?”
白玉堂脸一沉,心里嘟囔:哼,才不让别人对你搂搂抱抱。嘴上却说:“女孩子轻,你要我一个初学者载我大哥那重量级?”
卢方在一旁郁闷:我没那么可怕吧……重量级的该是老三呀。
“可青阳先生说你妖力还……”展昭还未说完就被白玉堂恶声打断:“臭猫休要小看你白爷爷!”
得……此言一出,是没商量余地了。
展昭说不过白玉堂,便带他到附近郊区人烟稀少处,教他御剑飞行之术。
白玉堂果然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又将载人飞行练习一番,入夜,四人动身前往杭州。
第十四回:雪绒猫求救开封府_黑妖狐设计霸王庄(中)
另一方面,霸王庄。
那日小芸儿由端木盈安排在一位同伴护送下逃到城隍庙,祈望得到城隍老爷庇护,不至受战乱误伤。谁料董觉挟持城隍爷,顺便也将小芸儿掳了去。护送之人重伤逃回,向首领汇报完后便咽气了。因此端木盈不知小芸儿生死。
也多亏与城隍爷在一块儿,董觉虽挟持城隍爷,对神仙还有所忌讳,只是软禁,好生照看,不敢怠慢。城隍爷顾念小芸儿年幼,让董觉不要伤她。董觉并不知此女与展昭关系,量一只百年小妖不成气候,也就没放在心上。
小芸儿便仗着自己体型小,几次以兽型悄悄溜出房间,查探霸王庄情况后回去汇报给城隍爷爷。
霸王庄占地辽阔,屋宇众多。这日小芸儿潜入一处别院,听到屋内有人说话,便悄悄往门缝里偷看。
屋内坐着一位帅气青年,乌黑长发随意散着,尖下巴薄嘴唇,一双睿智凤眼,藏青色的长衫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此时正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说话,少年站在内侧,小芸儿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知他们是谁……”小芸儿心里嘀咕,照常动用她的特殊能力窥视对方真身。这一看不得了,眼前青年是只黑色狐妖,并且有着九条尾巴!小芸儿没想到除了自己义父之外还能见到别的九尾这等大妖,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谁?!”屋内人发现有人偷窥,下一刻锐爪就已伸到小芸儿眼前。那人一双俊美凤眼见眼前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也是一愣,硬是收起了攻势,才没造成误伤。小芸儿早吓得跌坐地上,动弹不得了。
“师父。”少年也走了出来,看到小芸儿,也是奇怪,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门外窥视?”
小芸儿结结巴巴,反指着黑狐妖问:“你、你是谁?竟是九尾妖,这世上的九尾应只有南侠一人啊。”
青年神色一凛:“你怎知我是九尾?”这件事除了自己徒弟和某只大黑熊应该无人知道。这素未谋面的小女孩怎知他真身?
“小、小芸儿有透视本体之术……”
青年细细打量眼前小妖。虽只有七八岁身形,目光却机灵清澈,不像是派来监视之人。便伸手将她拉起,带进屋内,递了块小点心给她。
“小姑娘别怕,在下智化。这位是我徒弟艾虎。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芸儿……”小芸儿接过小糕点,犹豫着要不要吃。
“你怎会在此?”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是九尾?”
智化一滞,道:“这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我确是九尾,有什么问题?”
“你要是跟这里的坏人是一伙的,打死小芸儿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小芸儿如今被你们抓住,无话可说。”说完把头一撇,闭目不再言语。
智化哈哈大笑。艾虎也被这小妹妹逗乐了,便道:“我师父名号你不知道就罢了,但我义父名号你应当知道。他是北侠欧阳春。”
小芸儿闻言才睁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艾虎:“此话当真?”
“你看我是不是虎妖?”
小芸儿点点头,随即道:“确曾听闻欧阳大侠收有一义子,乃是虎妖……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杭州城众妖遭劫,城隍老爷手下造反,我等久藏霸王庄内,正是要与外界众侠士里应外合。”智化道。
“你不怕小芸儿是来试探你们的?”
“你当叔叔九尾是白练的,会怕你这小妖使坏?”智化颇中意这只机灵的娃娃,用手指一点她额头。
小芸儿捂着额头,呵呵一笑,知道眼前两人不是坏人,就大胆地吃起桌上的点心来了,边吃边嘟嘟囔囔道:“小芸儿是和城隍爷爷一起被抓来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小芸儿反问。
“小丫头别想糊弄叔叔。你要是没个像样的靠山,凭你一只百年小妖,被抓来这里,怎会有那个胆子在霸王庄踩道?还不老实交代。”
小芸儿吐吐舌头,笑道:“好嘛,小芸儿的爹是南侠展昭,娘是锦毛鼠白玉堂~”
后半句话一出口,智化口中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艾虎也楞楞问:“你说什么?锦毛鼠白玉堂是你……娘?”
“是啊~”小芸儿还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
智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这是谁教你的?”
“四叔~”
“翻江鼠蒋平?”
“嗯~”
智化乐坏了,早就知道白玉堂与四哥最不合,老互相损对方。这会儿算是被老四结结实实地将了一军了,又问:“那你是鼠妖还是猫妖?”
“猫妖!”
“你可知锦毛鼠也是雄性?”
“知道啊。可爹爹是展昭,他当然只能是娘喽。”小芸儿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怕他教训你?”
小芸儿这才露出为难的神情,犹豫片刻道:“小芸儿还没见到娘,不过四叔说爹爹一定会支持小芸儿的呢。”
智化拍腿大笑。艾虎也笑得弯不起腰来,倒把小芸儿弄得莫名其妙起来,嘟着嘴不高兴了,又抓起一块点心自顾自吃着,还边喃喃说道,“这桃酥饼不够味儿,都受潮了。”
“你都吃了那么多还挑剔?”艾虎忍不住抢白。
小芸儿斜了艾虎一眼,道:“小芸儿虽然好吃,可不光是吃,小芸儿做得比这个好吃多了。”
“哦?你会做点心?”智化问。
“不止点心~只要给材料,小芸儿吃过的东西都能做~”
“这么厉害啊!”艾虎不可置信地叹道。
“知道你不信呗。”小芸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展开,里面有几块的小糕点,道:“这是小芸儿做的五香糕,尝尝看?”
艾虎将信将疑地拿了一块来吃,一入口便觉眼前一亮,直叫道:“好吃、好吃!”
智化也拿了一块尝了,微笑点头,摸摸小芸儿脑袋:“真是有趣的娃娃。叔叔且问你,你的身份这里的人可知道?”
小芸儿摇头道:“应该不知。除了四叔和爹爹,怕是我娘都还认不得我。”
“那你透视本体的本事,需用妖力激发不?”
“不需要。”
“好、很好。娃娃,你既有这个胆子只身踩道,可有胆子帮叔叔做一件事?”
“什么事?”
“道叔叔早就踩好了,你有那样难得的本领,就要派上用场。叔叔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