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作者:光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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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作者:光无影)-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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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蓝衣人也客气一番,搁下宝剑,在白玉堂的对面坐下了。
白玉堂吩咐小二好酒好菜上来,就问:“英雄尊姓大名?”
“不敢当,小弟姓展名昭字熊飞。”
这下轮到白玉堂着实呆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原来是南侠客,幸会幸会!”心里却嘀咕开了,“呵……怎么那么巧,是白爷爷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好请不请把自个儿天敌给请来了!”可是邀请是自己发出的,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又想,他既然知道我的名号,定也知道我是鼠妖……可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就碰到猫了?待我先观察观察,要是他有什么企图再对付不迟。
南侠却没想那么多,他自然知道白玉堂是千年鼠妖,但他心境空灵,决不会计较这些。
于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边吃边聊起来。白玉堂问到刚刚楼下是什么事,展昭神情一肃,稍压低声音道:“白兄可知道陈州灾荒,皇帝派国舅庞昱前去放赈,他却趁机中饱私囊,劳民伤财建府楼,到处强抢民女。”
“当然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看个究竟的。”说到这类话题,白玉堂也严肃起来,“莫非刚刚那些人就是给那奸臣抓人来的?他的魔爪已经伸至这里了么?!”
“方才那三个恶人确实提到庞昱名讳,这之中一定有所关联。”
白玉堂冷哼一声:“这事既然让白爷爷我知道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展昭一愣,似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好几年前,有只调皮的小白鼠,总喜欢自称“白爷爷”。
回想起往事,展昭心中不免感怀。
锦毛鼠也是鼠妖,也有千年修行,莫非他们就是同一人?
展昭这样想着,细细观察白玉堂。
眉清目秀、风度翩翩,实有侠士之风。
可是若当初遇到的小白鼠就是白玉堂,他为什么也不化成人形?只是巧合罢……
展昭尽自陷入自己的思考中,忘记自己目光还留在白玉堂脸上。
白玉堂注意到这只猫在盯着自己,本能地起了一身冷汗——被猫盯住的感觉对老鼠来说可不好啊!于是摸了把脸问:“白某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这一问,把展昭的心思拉了回来,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摇头:“不,没有,没有。对不住。”心里自责,这真是太失礼了。
白玉堂知道他没有恶意,突然也觉得好笑。真是,说到猫,以前也遇到过一只,乍看之下厉害得很,相处久了,就知道那其实就是只笨猫,有时候着实傻得可爱。只可惜……
“哎……”一想到那件事,白玉堂就不免叹气。
“白兄为何叹气?”这次轮到展昭来问。
白玉堂轻轻摇头莞尔:“没什么,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就将酒帮展昭斟满。
两人又聊了许久,白玉堂渐渐没了对眼前之人的警惕,甚至颇为亲切。也不知是不是修了仙的猫儿都一个样,眼前之人的言谈举止,虽是人的样子,却也说不出的熟悉。
若他们就是同一人……
不,怎么可能,他确实已经死了的。
白五爷又暗自摇头否认,好不惆怅。
“白兄,可是有什么心事?”展昭问道,目光柔和,饱含关切之意。
白玉堂垂下眼帘,又转念一想,何不试探试探。于是问:“展兄,可知道我是鼠妖?”
展昭一笑:“当然知道,锦毛鼠名声,不止在凡人世界闻名天下,就是在妖界也是如雷贯耳啊。白兄不也知道我是猫妖?”
“那么我且问你,你们猫族之中,有千年以上修行的多吗?”
“这……”展昭思考片刻,“也就两三人的样子。”又笑着一摇头,“可比不上五鼠兄弟呀。”
“你可都认得?”
“只认得杭州城的端木盈姑娘,她是猫妖族的首领。”展昭如实回答。
“这样……”白玉堂沉吟片刻,又问,“那你可知道,几年前你们猫族有一位有千年修行的同伴死在合肥县包家村?”
展昭闻言,一双乌黑明目顿时瞪得老圆,目光几番闪烁后,才又恢复下来。
“怎么了?”白玉堂顿时起疑,莫非他真的是……
“不、这事展某并不知。”展昭扯了个谎。白玉堂这一问,他立刻知道眼前的锦毛鼠就是当年认识的白鼠精。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矢口否认,经历过多次劫难的他本能地察觉情况有异,心中不知怎的想到了仙姑告诉他的那最后一劫。
——此劫必定会牵扯他人,务必要谨慎考虑。
随即意识到自己竟将此劫与眼前之人联系到了一起……心中不禁又惊又急,所以未曾多想就一口否决。
白玉堂何等聪明,展昭态度不自然,其中定有曲折,也不回避,开门见山地问:“那你为何这种反应?”
“族中竟有千年大妖死在那样的小地方却无人知,所以吃惊。”展昭不善撒谎,生怕被识破,因此避开目光不去看白玉堂。
白玉堂更加疑心,又试探道:“你可知道那包家村住着文曲星君的转世?”
展昭皱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确认识星主,而且与他关系不浅。但正因如此,他回归江湖不久,各方情报还不充分,无法揣测星主降生之事是否对大部分的妖都重要。因此不知该答是亦不是。
只是他这一犹豫,白玉堂心中便有数,他不知展昭为何要否认,也不知他为何又起死回生,但心中仍是高兴非常,忍不住伸手拉住展昭手臂,激动道:“你认识罢?你就是那只黑猫?”
展昭心中慌乱,连连摇头,尴尬一笑:“白兄认错人了吧?白兄既然说你那位朋友已经死了,又如何能死而复生?”
“我未说过他是我朋友,你又如何知道我们是朋友?”
“这……”展昭语塞,别开头去。
“猫儿,你为何不肯认我?”想白五爷何等风流不羁,潇洒自在,此时竟然面露哀伤,叫人不忍。
展昭心中有愧,却也是个犟脾气,已决定不要和眼前之人牵扯太深,于是仍摇头道:“白兄切莫如此,展某知你思友心伤,可是展某真的不是……”
“好罢。”白玉堂打断他的话,拿起桌上酒瓶给自己与展昭斟满,“对不住,白某确是思友心切,失态了。来,白某敬你一杯以赔不是。”
展昭这才放宽心,举起酒盅与白玉堂碰杯:“不打紧。”心中却是很高兴的——原来他也视我为朋友,竟思念至此。
这厢白玉堂也有自己的打算——你不愿认我就算了,反正管你是否真是那只猫,白爷爷我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又能奈我何。
如此心中各怀心事,话题也就进行不顺了,又喝了几杯,天色也不早,就双双告别散席。
离别前,白玉堂突然叫住展昭。
“猫儿。”
展昭诧异回头。
白玉堂一记坏笑:“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展昭无奈:“白兄请随意。”
“好!今日所遇不平之事,你我何不来比一比,看谁能先查明搞定了?”
展昭扬眉一笑,对白玉堂一抱拳,转身去了。

第三回:西华县中行侠仗义_寓所院内义结金兰(上)

上回说白五爷要和展南侠一较高下,看谁能把中午看到的那桩事调查清楚处理好了。展昭也没回应,反正也是要去探个究竟的。
话分两头说,这厢白玉堂先去街上打听了那三个大汉的来历,没人知道。无奈只好换着打听白天受难的那户人家,得知他们住在城郊不远处,立刻赶出城去,找寻片刻,果然望见一处三间草屋,走近一看,屋里似传来什么骚动声。
白玉堂心中疑惑,飞身上树往院中观看,这一看不得了,正是那三名恶棍拉扯着两名女子往屋外去。
旧戏重演啊!
白玉堂不禁火冒三丈,心想这三人真不识好歹,才被猫儿教训一顿仍是跑来重抢?!今次被白爷爷我看到了,可不会再留活口,以除后患。
但他也是聪明人,要是把那三人斩杀在院中,难免会给那户人家带来麻烦,不如先在树上等着三人到了路上,再动手不迟。
所以就在树上等候,待贼人拉着女子路过树下,五爷蹿将下来,挥刀出鞘,只见寒光一闪,噗地就削掉了其中一人的脑袋,顿时鲜血喷涌。
剩下二人呆了,两女子也傻了,一屁股跌在地上互相抱头发抖。
白玉堂刀尖指向余下二人道:“是谁派你们来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
俩贼人见眼前白衣人轻而易举地就砍了他们兄弟的脑袋,身上却未沾上一丝血迹,知道遇到了了不得的高手,撒腿就跑。
白玉堂脚尖点地,飞到二人面前,又一刀穿心,结果了第二个人的性命。
这下剩下的那个哆嗦地都爬不起来了,跪在地上连呼“好汉爷爷饶命!”
“从实招来,饶你狗命。”
“是、是!是县太老爷派我们来的,说是要给国舅安乐侯庞昱寻找民间美女!”
白玉堂目露厌恶之色,果然是那奸臣庞昱,陈州美女搜刮完了,竟将魔爪伸至周边。
“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啊!拿人钱财与人做事,好汉爷爷饶了小人罢!”说完咚咚地磕头。
“中午已有人教训你们,却不听劝,还来抢人,让五爷我如何信你?若留你性命,岂不是再害人?”说完一刀也结果了那人,随手提着三具尸体丢进草丛里,又扯了他们一块干净衣服擦拭完刀身,收回刀鞘,来到两位姑娘面前。
两名女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身后赶来的那对老夫妇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五爷饶命。
白玉堂不禁一笑,将老人家搀扶起来。
“我不是坏人,老人家请起来罢。”
一家人这才知道是又被侠客救了,千恩万谢,非要拉恩公进屋喝杯茶。
白玉堂再三推脱,才得以告辞离开。
再说展昭,想到有人能在大街上行此暴行,事情又与庞贼有关,莫非是和此地县令有所勾结?稍一打听,得知县太爷名叫胡涂,当真是个糊涂蛋,典型的贪官污吏,当下决定夜探县衙府。
此时时间尚早,展昭探明县衙所在,到了附近一条小弄堂走了进去。人样进猫样出,就以黑猫的样子进了县衙踩道。
一切准备就绪,又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晚饭包了间房住下,待到三更天,换上夜行衣跳窗户去了县衙,照着白天踩的道,很快找到了糊涂蛋所在。
展昭隐于梁上偷听屋内说话,果真是在讨论抢夺民女的事。再一仔细分辨,才听明白内屋人说白天他教训过的那三名大汉竟已被人杀死,抛尸郊外,心下一惊,但很快明白过来,想必是锦毛鼠所为。
又听到讨论是否要将已抓获的几名美女先给侯爷送去,心想此事果然是官官勾结,难怪乎白日有恶人为非作歹也没人管。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响,一名师爷打扮的人掌着灯退出来,展昭悄悄跟在其后,待行到院内小径中,一下子将人拉入黑暗中捂住口鼻。
“不许叫!”
“唔唔唔!”师爷使劲点头。
“说,你们抓来的那些女子藏在何处?!”
师爷又使劲摇头。
只听“嘶”的一声宝剑出鞘,明晃晃的剑已经驾到师爷脖子上。
师爷连忙又捣蒜似地点头,颤巍巍地伸手指了个方向。
“带我去!”
这边展昭前脚刚走,白玉堂后脚也来了。只是这白五爷胆子大得很,所谓的夜行衣竟也是一片白色,好不扎眼。但他就是有这个本事,潜进县衙不被人发现。
顺着屋子一间间搜索,总算找到老爷卧室。老爷正准备宽衣睡觉,衣服脱一半呢,白玉堂打出飞蝗石灭了屋内烛火,未等老爷反应过来,冰冷刃器就已架住脖子了。
“你你你你是谁?”糊涂老爷被吓个不轻,又不敢回头看。
“你管我是谁,我且问你,你们抓来的那些姑娘都关在哪里?!”
“你、你问这做什么?”
“废话少说!快讲!”五爷刀刃一抖,胡涂一个寒颤,连忙答道:“在、在牢里!”
白五爷押着县令来到地牢,却见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衙役,心中一笑:竟被那猫儿抢先一步了。
进入牢中,果然见展昭正把四五名女子都放出来,把那师爷捆了塞了嘴巴丢进牢房去。于是喊了一声道:“猫儿,这个也顺便吧?”就推了县太爷一把。
县太爷肥硕的身躯转了几个圈,又落入猫爪,照样被刀驾着脖子,哭丧着脸直念叨:“哎哟我的妈喂……两位大侠就饶了本官吧……”
“饶了你?我不太想嗳。”白玉堂抱肘抬眉,眼珠子转向展昭,“猫大侠你说呢?”
“此事不宜闹大,不如就给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是啊是啊~教训一下就得了,比如跺个手指头挖个眼珠子什么的~”
“大、大侠饶命!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刚刚还本官呢现在变小人了。
白玉堂脸色一沉,威胁道:“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实情半分、不可再去搜刮民女、亦不可再与庞昱助纣为虐,若犯一条,小心你的猪脑袋!记住了么?”
“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
两人又把这胡涂老爷绑了,一脚踹进牢内锁上,带着几名姑娘逃出县衙。
众女子感恩戴德了一番,就各自回家去了。
办完了事,白五爷心情大好,拍了拍身边展昭的肩:“你说,这次是谁胜谁负?”
这还用问么?我比你先救出人来。展昭在心里回答,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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