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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舒听她这样说,剑眉微皱,凝神注视着她,觉得眼前的萧雨越发迷雾重重,让人不解了,然而更让他想去探其究竟。
萧雨见他不说,两步冲至他面前,挥舞着拳头,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双眸中怒火喷射,却看在洛天舒的眼中可爱至极。
“难道表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赖的么?自己做过的事情居然不记得了?”洛天舒也不讲明,故意顾左言他。
萧雨终于被激怒了,不由分说粉拳旋即落过来,洛天舒左右回闪,萧雨步步紧逼,两人步履极轻,屋内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动,谁也不会想到这二人在这时交手。
萧雨见迟迟都击不中洛天舒,娇躯一转间连出三招快攻,白玉般的小手,似蝴蝶翻飞在空中,她娇小的身段轻盈灵巧,招术精奇,洛天舒竟被她这阵急攻快打,被迫连退三步,本想逗逗她,闪躲着未想还手,适才发现萧雨近战还真有两下子,认真对待起来。
洛天舒功力深厚,出手稳实,拳风足影间捉住了萧雨的右腕,猛然向自己怀中一拉,萧雨正扑在他胸前,洛天舒悄然一笑,那张如玉的俏颊近在的在那脸上又是轻啄了一下。
“啊!”萧雨怒而失声,翻身从洛天舒头顶跃过,又转身极快的挥动着玉手粉拳,娇小的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飘忽不定,绕着洛天舒团团翻飞,洛天舒惊讶着萧雨如此之快的身形和拳法,一迎一攻间不禁佩服起这小女子来,两人这般打斗,却声音极小,如有外人在看这场景,定是以为两只雪白的蝴蝶在翻飞,花拳绣腿好看极了。
然而,打了一阵萧雨明显体力不支,粉脸上已见汗水,洛天舒也算试够了,玩够了,微眯冷眸,看准了萧雨的玉手起落,一只大手在自己的面前方“啪”的将萧雨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萧雨没有料到他会看到自己出拳的方向,见被洛天舒箍住了拳头,咬着下唇,皱着柳眉,用尽力气欲挣脱他的挟持,却丝毫没有作用。
“表妹,玩够了么?”洛天舒牢牢的抓着纤巧的玉手,眼中充满了戏谑的神情。
萧雨不断的往回抽着手臂,却任她如何用力那张大手丝毫没有松懈之意,洛天舒又调笑着说:“或者?表妹是喜欢这种亲吻的方式,故意……”
听到此话,萧雨是又羞又恼,大喝一声:“洛天舒!”
洛天舒却只是一挑冷眉,眼中带笑的看着萧雨气得嫣红的双颊。
萧雨心里又气又羞,原本还怜惜他为自己受伤,可眼前这人竟借此戏弄于我,如此下作的做法,那可就怪不得我了!秀目一瞥洛天舒露在外面的伤口,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划过,正朝着那伤口袭去。
“啊!”洛天舒吃痛,松开了双手,向后晃了两晃。萧雨趁他身形未稳,迅速弹地后退,又厉声道:“哼,算我枉做好人,看错了你。”说罢,秀目中泪光晶莹闪动,夺门而去。
洛天舒却是一时大意,才会被萧雨击中伤口,像他这样身负绝顶武功的高手,耳目灵敏,洞察细微,本不该犯如此错误,只是刚才玩心大起,竟忘了那丫头是个带刺儿的,此刻追也不急,只苍然一笑,瘫坐在竹椅之上。
萧雨秀目含泪,冲出阁楼便跑,胸中止不住的愤闷难舒。原本她并不讨厌洛天舒的亲近,可刚刚他说的话,明显是要伤害洛天萧,纵然有再多的好感,也不能负了表小姐的情谊。
萧雨便是这样的女子,万事侠义为先,却不知为何泪如雨下,羞恼?不像。憎恶?也不然。那么?她是为何?失望?萧雨边哭边跑,一边摇着头否定着脑里不断浮出的乱绪,宛若此刻不能思考了一般,只能这样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萧雨才停下脚步,看着幽森的竹林,方向?哪里还有方向?春意融融的夜晚,她却手指冰冷,一边用手拭着清泪,一边四下张望,这该死的听竹轩,难进难出,她真恨不得燃一把大火,将竹林统统烧尽。
春晚本多雨,此时竟也那么毫无预兆的飘落起冷雨。萧雨仰望夜空,刚刚还皓月如勾,怎么才片刻功夫便阴云密布了?春的善变和那洛天舒如出一辙。
“该死的竹林,该死的听竹轩,该死的洛天舒!”萧雨一边流泪一边骂喊着,却仍然辨不清哪里才是出路。
雨越下越大,萧雨被冷冷的雨水打湿了衣衫朦胧了双眼,这样的雨幕下即使是飞上天去也找不清方向,萧雨噘着嘴抱着双臂,无奈的蹲下身去,将脸埋在膝上,默默的流泪,怎么自己会变得那么可怜……
龙瑞见萧雨突然跑出去,还是那种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拔腿就冲进屋里,却见洛天舒一手捂着肩膀,手上竟满是鲜血!眉头紧锁向前几步,拿起药和棉布帮洛天舒包扎起伤口:“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一会!她可真是害人不浅,我就不该相信她……”说着,龙瑞狠狠地瞪了眼屋外。
“是不是我太过了?”洛天舒抬眼问龙瑞道。龙瑞突然浑身一震,少爷何曾有过这等无助的表情!然而洛天舒似乎问的不是龙瑞,眼神飘忽看向了屋外,不知所想。
龙瑞见此手一紧,伤口上白布又沁满鲜血!龙瑞心痛的看了眼痴痴望着院落的冷峻公子,刚才自己那一下,应该很疼的啊!
洛天舒却似毫无察觉,只冷眼望向窗外,喃喃自问道:“怎么突然下起雨了?”不禁眉头紧蹙,是的,他想起了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可人儿。
自他回了听竹轩,这里的竹林是他和龙瑞重新布置的,做了些阵法,不是所有人可是进出自如的,尽管萧雨来了几次,她都不可能独自走出那竹林,想到此,洛天舒双手握成拳头,在桌案上一捶,暗骂了声:“该死!”也不理龙瑞的阻拦,来不及穿外袍就冲入了雨幕……
疏朗冥蒙的雨丝仿佛是条纱幔,将听竹轩那凄清冷然又些许落寞的竹林,掩映在漫天飘落的雨里。那时辰并非入了深夜,天色所见,却唯冷与暗缠绵不休,是凄零的声,灰淡的色,解不透,道不明……
洛天舒奔出阁楼,视觉明暗落差里,扑面而来的是无尽的黑夜,烟雨如纱蒙住他的双眼。洛天舒顿感一阵心悸,四顾张望,迷蒙雨幕下竹叶无言,更看不到任何人影。不由他多想便冲入那幽暗的竹林之中,他并不知自己为何有种莫名的牵挂,眼前不断闪现萧雨平日的神情,或笑,或怒,或精明、或沮丧,然而却越想越懊恼。
“语儿……”一声焦灼的呼唤自雨中飘来。
萧雨正泣不成声,听到那唤声以为又像前世那样死去时出现的幻觉,然却止住抽泣,凝神细听,抬头四下环视,只见在竹林幽径上一个雪白的身影破雨而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萧雨倔强的站起身想逃开,竟被那白影拦住了去路。
洛天舒远远的看到黑夜中的一缕白色,便知是她,见她起身想逃,也顾不得伤势,轻身一纵,来到她面前。
原本因常年腿疾过于白晳的俏脸,近几日才算有的些许红晕,被这冷雨所沁寒,此刻在黑夜中越发显得苍白。雨水打湿的衣衫让她禁不住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洛天舒心头一阵微痛。
“你又追来做什么?难道还嫌羞辱我不够?”萧雨声音微颤,却冰冷决绝的恨然道。那张绝世脱尘的玉容已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浸湿一片,樱唇也毫无血色。
看得洛天舒凝眉不语,心尖似被什么揪了一下莫名的疼痛,嘴里却生硬说道:“表妹恐怕想多了,我只怕明日多一缕幽魂,扰得这竹林不得安宁。”
萧雨愤然绕开他想逃离,却被洛天舒一把抓住了玉腕,那有力的大手,让她动弹不得,愤愤说道:“放开我!”
“是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跟我回阁楼?”洛天舒冰冷的语气不比这春夜的雨温暖,萧雨懒得理他,也不回答,只是不断的挣扎着,然而他的手好像钢筋铁骨一般,纹丝未动。
“不必了,我自己有腿。”哎,这腿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不过萧雨仍然嘴硬的坚持着。如果她能走出这竹林,此刻早已躺在凝香苑的深闺锦帐内了,岂会在这里里淋雨!
“可是你走了很久,怎么还在听竹轩?”洛天舒悠然飘来的声音,平静冷凝,字字带刺。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大少动情
'第1章近荷心香'
第74节第七十四章灯昏帐暖
洛天舒看着此时这个如梦似幻的萧雨,还有刚刚那阵恍惚,不由失神定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其实,萧雨和林婉瑜长的并不那么相似,不过是因为洛天舒过早的失去母亲,对娘亲的印象,仅仅是那抹淡然与清雅,好似脱离凡尘,而这气质又正是表小姐的身上也有的。
听到洛天舒说这身衣裙是大夫人的,想到他的身世,萧雨也一阵难过,忽觉那冷傲的身影,如此孤单,惹人心疼。敛去笑颜,安慰似地说道:“哦,我听说舅母是位绝世的美人。”
他如此俊颜完美,娘亲自然也是绝顶的俏佳人,早就听说洛家大爷洛锦文爱美人、诗词歌赋,轻荣华权势,心中不禁对这对神仙似的眷侣多了几分好奇。
洛天舒悠然一笑,再抬眸看她时,早已没了那份淡淡的柔情,半带威胁的戏谑道:“你小心的穿着,不要破了一点点,否则……你懂的!”
萧雨真恨自己为什么要同情他,一定是哪根神经搭错,怒眉再颦,如果不是那身衣服太湿,如果不是刚刚太过愤怒,她忘记了以魂力驱寒,谁稀罕领他这番情?脸上薄带嗔色,极冷淡的说:“看来你没事了,我要回去了。”又低头看看那身罗裙,继续说道:“衣裙等明儿让琴香洗好再给你送来。”
“哦?要怎么对琴香说呢?”洛天舒挑眉看她。
萧雨恍然,对啊,怎么解释这身衣裙从何而来呢?哎……懊恼之极,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琴香拿着这衣裙,眨着可爱无辜的眼睛问着一连串的问题。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萧雨自言自语道。
“失足?”洛天舒蓦的站起身,转瞬间便在萧雨面前了,俯视着这个娇俏的美人,眼露桃花,语气放纵的说道:“那也要我们做失足的事情才行啊……”
萧雨可爱的小脸霎时被这般暧昧不清的儿羞的红彤彤,“你!你!”萧雨气愤得语结。
洛天舒见此,心底有种意外的满足感,淡然一笑,嘴角邪魅的弯起,颇无辜似的说道:“我是说我们没有做失足的事情啊?表妹的意思是暗示我……”说着已经将萧雨逼到墙角。
想什么?萧雨的脸已经被气成红灯笼了,明明是他用些暖昧的话引她犯错,果不其然。
洛天舒知道这样下去她又要发作了,他可不想再和她打一架,话峰一转说道:“你来我听竹轩是背着人的,对吗?”
“当然。”萧雨白了他一眼。
“那么大表哥明儿等着语儿喽,不知表妹是不是还要深夜前来呢?这孤男寡女,又是漫漫长夜……”洛天舒说的轻挑,眼神丝毫不去看萧雨,却也可以想像出萧雨的表情变化,心中乐不可支。
萧雨咬着嘴唇,这死人住的听竹轩,真以为她喜欢来么?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我日里来了,被你亲近的湘儿小姐看到么?”说完小脸一扬。
原来那日自看了姚湘儿和洛天娇从听竹轩出来,萧雨一直耿耿于怀。
这回换成洛天舒纳闷了,和姚湘儿有什么关系?他剑眉越蹙越紧,突然想到那日姚湘儿造访,思虑过重的洛天舒皱眉看着萧雨,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萧雨不知洛天舒在想什么,全当他和姚湘儿之间真的有某种情丝,所以他才会突然如此紧张,不知为何,不但没有占了上风的快感,反而心中一缕失落,猛的推开洛天舒,也没有道别,径自向门口走去。
“夜深了,这次我可不想再出去找你。”洛天舒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雨狠狠的咬着下唇,怒目转头而视,嘴里却喊了声:“龙瑞!”
洛天舒只是瞥了她一眼,又冷声说道:“你觉得你能使唤得动龙瑞么?”
萧雨的粉拳又攒紧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口气,心道:算了,打不过他,哼,大女子不计小男人过。心里想到是很神气,打不过才是真的。
洛天舒觉得夜真的是深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