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知道,往后太子哥哥继位,身边不可只有嫂嫂一人。不过以她皇帝爹的身板儿来看,再当个十几二十年皇帝绝无问题,为何不可再让嫂嫂幸福几年呢!
然而,于珑玥心中,皇帝爹是她家皇后娘的,太子哥哥是竹媗嫂子的,小哥是静柔嫂子的。
这送来的公主是要给自己当小妈呢?还是给几个哥哥的其中一位当小老婆呢?若以国家利益而择婿,想来那公主嫁给她的皇帝爹或太子哥哥是最佳选择。
珑玥听闻北边新成立了个铭金国,欲与大昭修好,并且将最美的公主送来合亲,不免小心眼儿起来。
于京中皇城里。
又自裴大手中取过单子,于上勾了几件,而后命他们去准备了。
经这兄弟二人提醒,裴元修也明白过来。自己光想着九儿会不会喜欢,尽数都给了她方好,却是思虑不周了。
裴小于边上点头,认同。
“爷……”裴大犹豫着开口,“如此之多皆要带入京?这……恐,招摇了罢……”
裴大哥儿俩瞅着那张单子晃神,此上所录之物皆是这几年商队不论价钱贵贱,搜罗来的稀罕之物。如今瞧爷这大手笔,难不成皆要带入京中?
然而,也只是片刻,便召了裴大裴小两兄弟到面前。拿出一份单子,命他们去清点库房,将其上一应之物皆仔细装好了,以备回京之用。
而裴元修心中欢喜,他身为藩王,无召不得入京。当初就藩走得匆忙,连九儿一面也未得见。这转眼便是两载,不知九儿如何了,可否还记得自己。思及此,裴元修竟自艾起来。
裴元修领旨谢恩。韩坤等使节得了顺启帝的圣谕,辞过裴元修回往铭金国禀奏国主,并准备一应国礼去了。
半月后,顺启帝圣谕到北疆,召裴元修陪同铭金国使团入京。而铭金国赠裴元修之物,顺启旨意中道:“北疆天寒,紫貂、虎皮,靖北王留下自用即可!”
故而,忠心要表,而对于那些子想要拉拢自己的藩王、郡王也要暧昧。
自己如今苦心经营,费神谋划,不过是为了使皇上必须用着自己,且又要忌惮自己,如此这般,来日求娶九儿方可一击得手。可若要令皇上对自己起了猜忌,哪怕再重活十世也无机会得皇上点头允婚了。
裴元修心中明了,这逾制一事全看皇上,他若有心办你,那便是死的过儿。若有心纵你,只要不摆于明面弄得人人尽知,皇上那里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罢了。那平亲王爷便是一例,爱马成痴,几匹大宛宝马威武雄姿比皇上的御马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然,顺启帝却一笑置之,只道:“那不过玩意儿罢了,皇弟喜欢便养着!”
韩坤率人回驿馆等待消息,而裴元修回了书房便拟了奏折,将铭金国诸事以及他收到逾制礼物这事一一细书于奏折之上,与铭金国书附在一起,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中。
三日后,铭金国国主使人送来了新的国书。裴元修看罢,点了点头,对韩坤道:“贵国国书孤王必会呈奏与我大昭皇上,请阁下等候吾皇的旨意罢!”
两方议罢,裴元修命裴大将使节送回驿馆。
“当是自然!”
“噢?既如此,那在下便休书与我国主,商议一番,还请靖北王容我等些工夫!”
裴元修意味深长一笑,“我大昭国还是有几位能人的!”
韩坤神情一顿,而后笑道:“这良驹若训成战马要花许多心思……这……”
看罢,裴元修抬眼扫过银安殿内三位使臣,最后定于韩坤身上,慢慢开口道:“铭金国主确是诚心,然,若想我大昭皇上首肯,这战马换成良驹,想来更有把握一些。”
裴元修再向下看,国书中道:为表两国相交,铭金国为表诚意,献上草原之花的卓雅公主,与大昭国缔结百年之好!并与使团一同前往大昭国都。
且,战马皆是被训过的,如若从中做了手脚,对马匹下了甚暗示,例如:鸣金起舞、呼哨狂奔,又或是其它,那大昭国之骑兵怕是人家砧板上的羊肉了。
裴元修看罢礼单却不言语,再拿起了国书,只见其大致内容如下:铭金国国主仰慕大昭国之盛世繁荣,欲臣服与大昭皇帝,修两国之好。如若大昭皇帝首肯,铭金国愿每年进贡战马百匹,紫貂皮十张,黑狐皮、熊皮、虎皮各二十张……所贡之物详列其上,裴元修却不细看,只在“战马”两字之上以手指轻敲了敲,薄唇微挑,心道:这铭金国主好算计,大昭国地处中原,缺少的便是良驹,每年自草原马场购战马所花银两十分庞大,这进贡战马百匹确实诱人。然而,凡战马,为使其温驯,皆是阉割了的。纵是进贡马匹再好,也做不得种马,大昭国若想自己繁衍是不可能的了。
韩坤递上国书,请裴元修代为呈奏顺启帝。同时递上的还有给他的谢礼,五张紫貂皮、一张白虎皮,当然还有珠宝与汗血良驹。裴元修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紫貂皮甚为难得,在大昭国乃是皇帝御用,若大臣能有上一件,也皆是皇上赏赐。更何况白虎之皮,据他所知,皇上手中也不过有三张而已。如今这些物件在自己手中可都是逾制的。这铭金国何意?是不知大昭国律令,还是有心为之?
上一世,他并没有以养鹰犬的手段,以蛮制蛮,用巴山与德朗辖制其余部族。在他对边域外族的穷追猛打下,并没有给“铭金国”横空出世的机会。
裴元修细思下,恐是因他的重生而变了某些定数。
那使节团为首之人裴元修确是认得,此人名韩坤,善于谋划,工于心计。上一世里他乃是承郡王的谋臣,而此时却为何成了铭金国的臣子?
裴元修于靖北王府的前朝银安殿上见了铭金使节。
大昭国,皇上早朝议政在金銮殿,而各藩地的王爷们与辖内臣子议政的朝堂便是银安殿。
来往中姐妹斗心机,靖北王对月酌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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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补200,晚些纠错捉虫!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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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修一口饮进浊酒,“九儿……今生必不负你……”眼角划落一滴清泪,混沌醉去。
这便是前世九儿半醉时轻吟之调,听闻时,只令他心疼不已。直至今世,依然清晰如昨。
“相思寄予月,一斛清酒独酌。夜深花睡去,只影孤倚栏栅。一曲终,秋风凉,泪痕潸。今夜中秋祭月圆,明日谁管月半弯。月明月暗月形单,谁共舞蹁跹!”
待到他回主院之时,遍寻不得九儿身影,问过下人,寻至老梅居。只见,石桌之上蟹肥、果鲜,九儿半口未动,却对月独酌。
此时想起,更能体会九儿心伤。
他自营中早归,本欲往正院而去,与九儿共度良宵。却被儿子半路拉去了偏院,陪他放孔明灯。一时心软,竟陪他玩至了半夜。庶子、姨娘还有自己……
那一年也是此月此景。
半醉半醒间,恍惚忆起前世,心中又是一番自苦无处诉。
仲秋团圆之夜,裴元修却月下独酌,孤影不成双。
远在北疆,靖北王府。
珑玥言罢,好似没有那母女二人一般,率着众人离去。只留那庄家母女二人险些憋出内伤。
“嗯,你明白便好!别因着你好性儿,面软,就什么香的臭的不明来路之人皆敢当你的舅舅!你正经的舅舅都是稳坐银安殿的主子!”
庄雅茹闻言频频点头,直道:“甥女明白!”心中晓得,自家小姨这是在指桑骂槐,说给继母与五妹妹听的。
而珑玥任她们心中打鼓,却不予理会,只对庄雅茹道:“你乃皇家血脉,大昭国顺启帝的外孙女!宁安公主嫡出的女儿,几个舅舅此时皆在园中,却也没有听说哪个中了三甲,得了同进士出身!倘若再有人谎称皇亲,只管命人绑了送去大理寺!”
庄二夫人母女未得珑玥发话,一直跪着,未敢起身。
庄雅茹见此,有话欲讲,却被化鸢暗自拽了下袖子,未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淘珠领命,带着几人下去。
珑玥冷笑:“我自是不会越过你们的主子去,你们几个皆去英王妃处领罚罢!”转而对淘珠道:“你把她们几个带去,好好与英王妃细说明白!”
然姐儿的奶嬷嬷及几个大丫鬟连忙叩头救饶。
待小丫头只抽噎着,却不再哭时,珑玥挑眉看向几个跟着然姐儿的宫人,一张精致小脸写满不渝,沉声道:“你们便是如此照顾主子的?遇事便不知遣个人来回吗?”
然姐儿一见珑玥,小脸更显委屈,眼泪汪汪地张着小手便往她怀中扎。珑玥心疼,赶紧接过来轻哄。化鸢也掏出软帕来,轻轻与她沾泪。
刚刚出言呵斥的正是涤翠。
闻言,几人转头,就见珑玥被宫人簇拥着来至近前。庄家母女慌忙叩拜,珑玥却不搭理。
然而未待她讲完,便听有人叱道:“皇家御园,何人出言莽撞!”
“你混说!小舅……”庄雅荷被一语戳破,口不择言。
然姐儿年纪小,又一直娇养着,哪里听过如此尖利之声,登时便哭了出来。庄雅茹赶紧拍着,轻哄。心中苦笑,道:“小舅哄我,不过是逗弄我,以让你开心罢了,咱们心中皆明白……”
却听庄雅荷尖锐的说道:“庄雅茹你如今翅膀硬了,找到靠山便了不起了?小舅当初如何带你我玩耍的,你皆忘了?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庄雅茹见然姐儿此时已是泪汪汪的,弯身抱起她道:“好!我们回,去找姑姑!”而后又有礼道:“母亲,女儿先行一步了,离开许久,九皇姨怕是等得急了。”告辞便要离开。
“茹表姐,回!找小姑姑!”然姐儿一同被拦在这里许久,小孩子心性早已不耐烦。口齿不甚清晰的道。
庄二夫人话未讲完,却被打断。
“你小舅当然是有真才之人,否则也不会中了同进士不是?人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你小舅若是得以高升,日后也可帮衬你和荷姐儿不是?你只需求了九……”
“母亲,朝廷举贤用人,小舅若有真才实干,定会得以重用的。”
“茹姐儿啊,娘亲平日里待你不薄,如何咱们也是一家人,你小舅自中了三甲得了同进士身份,而后捐了个八品小官,至今未得再进一步。如今你入了九公主的眼,如若能求了她……”说话之人正是庄雅茹之继母,庄家二夫人。
见此,珑玥放下心来,向她们行去。离得近了,恍惚听着是有人拦了她们正说些什么。
拉着她的是茹姐儿。
没行多远,便见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高矮几人。珑玥一眼就认出那被人牵着小手的正是然姐儿。
宣了周围值守的宫人问过,一路沿着她们走过的方向而行。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也未见二人回来。珑玥心下有些毛躁起来,虽说录秋园是自家的园子,又有许多宫人侍卫,断不会出什么大事。然而,今日人多,也恐有不长眼的冲撞了。
珑玥想,左右有奶嬷嬷和大丫鬟,七八个人陪着,便与化鸢一起在五龙亭中等待,哄着三个小正太侄子玩耍。
听人回才知,然姐儿要方便,茹姐儿见珑玥有事,便悄悄领着她去了。
珑玥含笑目送这母女离开,忽而发现,茹姐儿与然姐儿没了人影儿。
宁平大公主挖坑未得手,却蹭了一鼻子灰,强颜欢笑着又寒暄了几句,暗恨着离开了。
慢慢见得多了,方才淡漠起来。
曾有一度,珑玥每日里最大的乐趣便是抱着首饰匣子,一件一件的仔细把玩,而心中暗暗念叨“贪财!贪财!”
却不知,这等镯子与珑玥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放在她那成灾的稀罕物什中根本入不得眼。
众贵女直道:听闻人说这九公主虽聪慧却是个娇憨的,如今看来半点不假,对于害得自己落下寒症之人还能如此大方。
谁人不知九公主手中无凡品,那累丝金镯上的鸽血红宝石个个有如鸽卵大小,是红宝石中的极品,此镯真真是价值连城啊!
珑玥心中暗笑到抽筋,面上却还要端庄,向着张予欣道:“从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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