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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不见,她已经八岁了,长得越发的美丽动人起来,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都长到腰上了,眼睛一如既往的干净澄澈,只是……
“影儿,忘记了吗?他是蓝风,你的哥哥哟。”母亲温柔的解释。
她淡淡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好奇没有惊喜没有熟悉,仿佛看破红尘一般的平静无波,她说:“皇兄,欢迎回家。”
客套而敷衍。
他怔住,这……是他的小影儿,她把他忘记了?
“当初你离开的时候,小影才二岁,刚学会走路和说话,哪里会有什么记忆,再说,这小家伙记性一向不好,东忘西忘的。”
是的,蓝影记性很差,今天的事情,明天就忘了,能够成为她的记忆的东西很少,即使是人,也不容易,所以他当初不该这样离开了,不该离开这么久的,他应该等小影儿开始记事后再离开,这样至少他们不会是陌生人,他不会再这样的无力。
他走进她的公主殿,以前他年纪小,和同样是婴儿的小影住一起没什么,但是他已经成年了,确实不该和妹妹住在一起。
她正在看书,坐在小小的制作精致漂亮的椅子上,看着小桌子上的书,睫毛很长,时不时的眨动,如同蝴蝶的翅膀,她专注的看着,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仔细的看着她,也没有告诉她他的到来。
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眼,突然就看向了他,他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干净清澈的如同镜子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
噗通……
心脏漏跳了一拍。
爱恋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喷薄而出。这是他的影儿,没错,即使她不再粘他,不再用咬字不清的声音喊他咯咯,但是这依旧是她的影儿,一如既往的那个干净澄澈的叫他想要永远拥在怀中的影儿!
“皇兄,有事吗?”她眸中滑过一抹惊讶,然后很快又平静如止水起来。
他在军营呆惯了,站在高位上发号施令惯了,语气强硬冷酷惯了,现在面对他的小影儿,他想要不那么冷酷不那么严肃,可是却搞得面部僵硬,更何况本就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
“……给你带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是一串很漂亮珍贵的西域玛瑙石。
“喜欢,谢谢皇兄。”稚嫩悦耳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疏离。
她本性薄凉,从懂事开始母亲就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注意眼睛,要学会骗人,否则生命就存在威胁,更严重会危害到整个国家,她虽无所谓,却也不喜,所以便越发的淡漠了起来。既然这是一双会把人的欲望放大千万倍的眼睛,那么就意味着周围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哪怕是亲人,那样,就不必和对方太过亲近,以免到最后让自己受伤,也让他人受伤。
他有些失望,却没办法再说些什么。
他以为站在高位,便可高枕无忧,然而事实却是,站得越高,要担心的事情反而越来越多了。
哪个国家有过想要和他们国联姻的动作,他去处理,已经在动作的,他把他们的动作都掰回去,于是时间又是飞速而过,冷漠无情的叫人反应不及。
那年她十岁,他二十岁,十岁的距离,犹如鸿沟。
一声低吼从营帐中传出,灼白的液体几乎从皮肤灼伤到心脏,疼得他眉头皱了起来。
真是肮脏……真是丑陋……
他竟然在看着他可爱纯洁美丽的影儿做这种事,可是却如同毒药一般,叫他如此上瘾,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渴望强到了这样的地步?十五岁?不对,应该是十三岁,说起来似乎很荒谬,他竟然爱上了一个小婴儿吗?想念她软软的身子,嫩滑的肌肤,想念她甜甜的微笑,想念她的一切一切……
他紧紧的闭上双眼,屋外传来侍官的声音。
“殿下,敌军送来求饶礼了。”侍官的声音中有些激动,这意思是他们又胜了,可以班师回朝了。
他有些累,可是想到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看到的小影儿,又好上了许多,“送进来。”
“是。”
一个很大的木箱被抬了进来,蓝风眉梢挑了挑,用脚尖勾开,露出的东西却叫他怔住了。
一个女人……
一个……
很像影儿的女人……
她穿着暴露的艳红的薄纱裙,酥胸半露,扶柳小腰,如同吉普赛女郎那般热情似火的从木箱中出来,然后蹿进微微怔住的蓝风的怀中,身上的香气浓烈的蹿入鼻中,顿时让他觉得脑子一片晕眩。
啪的,女人被狠狠的推开,蓝风站起身,身上的冷气仿佛是从冰川上散发出来的,“你是谁?”
“我、我叫宛柔……”怯生生的说完,她又站起身,朝蓝风走去,身上依旧散发着浓浓的叫人脑袋晕眩的香气。
宛柔……
蓝风眉头皱起,脑中一片萦乱,眼前仿佛飘起了浓浓的白雾,他仿佛看到了一抹身影,纤细的,娇弱的,美丽的,干净的……
他的……
他的小影儿……
“影儿……我的影儿……影儿……影儿……”
绵软的手缠上他的脖颈,点火般的四处蹿动,他的影儿,长大了吗?
有什么在不安的蹿动,有什么在放肆的暴走,有什么在悄然的流失……
仿佛有什么被放出了牢笼,一发不可收拾。
他身边多了一个叫宛柔的女人。
她说,“你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难道不怕被别人知道吗?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小公主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我已经把你昨晚说的话都录下来了,只要我死掉,那些录音就会被送到各国,到时候,看看谁赢谁输!你心爱的小公主,怕以后听到你的名字,都会觉得恶心吧?”
恶心……
确实很恶心……
这样的自己……
正文番外风影随行(下)
NET 更新时间:2013…3…30 23:59:17 本章字数:6194
蓝风变得更加的冷酷起来了,远远的,便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仿佛要摄人心魂的传来,他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除了宛柔,所有臣子贵族外国送的女人,他都来者不拒。残颚疈晓
十岁那年的冬天,白雪皑皑,给树木裹上了银装,小人儿也披上了厚厚的白色狐裘外套,小耳朵冻得有点红,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淡然。
那天,她拿着自己向厨房要的烤地瓜,她喜欢这玩意儿,味道淡淡的,在她看来却恰好合适,闲着无聊的时候她总该啃上一个,厨房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总是爱碰平民食物的公主,烤的时候总会给她留两个。
她拿着自己的烤番薯,经过王子殿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看到蓝风正在看她,一双眼眸深得可怕,她并没有办法理解他眼中蕴含的感情,对于这个哥哥,蓝影总是下意识的保持在一个见过的陌生人的距离范围之内,因为她总是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危险的,不该对她存在的东西,她不懂,感觉却异常的敏锐。
然而此时看到他站在寒风中,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她,专注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那般的专注,莫名的,叫她有点犹豫的停下了脚步。
似乎从去年开始,这个陌生的哥哥就不再像以前那般的讨好她了,以前他总是喜欢往她的宫殿跑,虽然总是紧绷着俊脸,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悉心的关怀她还是感觉的到的,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眼睛,是一切罪恶的渊源,随着她越长大,便越发的引人堕落,只要被知道,只要被看到,即使是父母都可能想要挖出来占有,她已经可以感觉到当药效过去,母亲给她滴眼药时,那颤抖的手,还有紧紧抓着她肩膀的手,那是在克制自己的欲望吧,连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母亲都需要那样的克制,更何况他呢?
她现在并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这样的自己,没有说话的权利,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想要还是不想要的权利,她还太弱小。弱小到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在依仗着别人的同时,小心的保持着距离,以免被自己依仗的人给撕碎。
也许是自己太过冷淡了吧,所以他也不再那样下去了,虽然依旧总是有好东西往自己宫里送,但是却不亲自来了。
可是现在她的脚步已经停下来了,如果就这么走了,似乎也不太好,因为她已经看到那个男人眼里因为她的脚步停下而亮起的光芒,那样的耀眼美丽……
她脚步一转,走进王子殿,走到他身前,抬起头看着他,他将近一米九,可是她才不足一米三,相距实在太大。
“你吃吗?”她把其中一个地瓜举得高高的,稚嫩悦耳如黄莺出谷的嗓音异常的悦耳。
蓝风怔了怔,似乎没想到蓝影竟然会主动跟他说话,给他东西,那个如此平民的地瓜,此时简直就是比钻石奇珍还要贵重的礼物。
“很好吃哦。”见蓝风明明眼睛都黏在她的地瓜上了却不拿,蓝影拿的手有点酸了,便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拉他坐下,仰视神马的真心累人,把地瓜塞进他的手里,蓝影坐在他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开始自顾自的剥皮吃瓜,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好好吃!
蓝风怔住,怔怔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小人,她那么小,那么纤细,捧着个比她的手大上许多的地瓜在啃,像只小松鼠一般的可爱,是上帝开始眷顾他了吗?他心爱的人儿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了,竟然还请他吃地瓜,这是他吃过的从来没有过的美味,几乎融化了他。
上帝开始眷顾他了吗?似乎是。
虽然觉得靠太近不好,但是看着对自己那样好的人站在寒风中,孤寂如同山峦一般的身影却总是叫她不能放任不管,虽然自己的眼睛是一个大麻烦,但是在自己足够小心的前提下,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所以偶尔蓝影会分一个地瓜给他,小的;偶尔分个苹果给他,小的;偶尔偷喝他的酒,一小口而已;偶尔送他一盒牛奶,快要过期的,偶尔……偶尔……偶尔……
蓝风冷酷的面容一天天的柔化,嘴角的笑容从淡到深一天天的变化着,他每天都在期待他的小影儿会出现在他的宫殿里,给他一个小小的不值钱,对于他来说却比得上任何金银珠宝的地瓜或者苹果,她的靠近便是他的幸福,即使偶尔他会厌弃自己的恶心,偶尔他会责怪自己的妄想,偶尔他会唾弃自己的不要脸,但是他没办法控制,他,仿佛只为她而存在。
没有蓝影的蓝风,只会是一个空壳。
蓝风蓝影,风影随行,蓝影蓝风,风随影动……
上帝跟他开了个玩笑,很大很大的,要命一般的玩笑。
他对蓝影的宠爱和特别,还有那样的眼神,终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父亲和母亲也知道了,在现在表兄妹结婚并没有什么,但是亲兄妹,却是从古至今所不耻和不允许的。
他们采取了很多的行动,父亲的怒骂,母亲的哀求,影儿还小,不能被这种事情玷污,她还小,不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一定会受到伤害,请你放过她,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是啊,蓝影是他的亲生妹妹,比任何人都亲,却也比任何人都远的妹妹。
“你在哭吗?”稚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蓝风有些迟疑的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窗前的蓝影,惊讶的看了眼头上的月亮,已经大半夜了,小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干的。
“我没有哭。”他看着她,小小的人儿,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叫自己这样的无法抵挡呢?他爱她,那样的爱她……
“真的吗?”她眨巴着大眼,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是真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软软的发,然后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这是给他的警告吗?他眸子微沉,忍耐已经达到了一种快要爆发的限度,他们警告过头了。
“呐,这个给你好了。”一个可爱的热水袋被她惦着脚尖捧了上来,他连忙接过,生怕她摔了,入手的温度却叫他微微的怔住,仿佛暖进了心里。
“觉得冷的时候,就要想办法让自己暖起来,这样呆坐着,只会越冷而已。”小家伙背着双手,一本正经的道。
蓝风怔住,眉眼不自觉的柔化了下来,“可是,如果有人说自己变温暖了,却会把别人冷到,这该怎么办呢?”
她可爱的小眉头皱了皱,似乎很不理解这个问题是什么问题,“你温暖是你温暖,别人冷是别人冷,那是别人自己的事,你为什么要管呢?”这个孩子,本性薄凉,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呢。
蓝风怔住,看着蓝影,眸底却悄然的发生变化,是啊,他为什么要管其他人?蓝风和蓝影,风影随行,他们本是一体,他们都是无人可以捕捉到的风,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可以彼此依靠,其他人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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