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意气相投,白叶便静静的坐在了房间的一角。
太阳渐渐西下,山岬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景色,他缓缓地坐起身来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是了,与赤晋非常谈得来,便又要了几壶酒,喝完之后困意袭来就睡下了。他转身一看,果然,赤晋也睡在一边。只是没看到白叶的身影,渐渐清醒的山岬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一出房门,小二便迎了上来,山岬打听白叶,那小二便说在院子里乘凉。山岬顺着指点,果然看见白叶正靠着一棵大树呆呆的看着火烧云。山岬走到白叶身后,白叶也毫无察觉。
山岬摇了摇头。好歹吃了仙果也算是半个仙人,某些时候却迟钝的很。可是今天他把赤晋叫住并恢复记忆的举动却可以说是诧异,原来自己却还是不够了解百叶。
想到这里山岬顺势把手搭载了白叶的肩膀上,白叶随之一颤,回过头来发现是山岬才松了一口气。
“睡醒了?”白叶又转头向火烧云,不过应该是在问山岬。
“嗯。”山岬走道白叶身边也看起了火烧云。真美啊,红彤彤的连绵不绝,连白叶纯白色的头发都被染成了粉红。仿佛眼前的白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白叶,这令山岬涌起了不安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开口。
“白叶,你今天为赤晋唤回记忆,是怎样将他叫住的?”
白叶还是看着火烧云,只不过头歪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应该说,我只是想叫住他,没想到他便不能动了。”
山岬点了点头。
“那么,你问的那些问题又是从何而来?”
白叶保持着相同造型答道:“我只是好奇,便问了。难道你不好奇那苹果真的是一个价值一千两黄金的长生不老神果吗?难道你不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你不好奇他是怎么长大的?葫芦兄弟当然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领,他力大无穷当然可能就是大哥了是不是山岬?”
一边说一边激动,最后已经两手抓住了山岬的肩膀,摇来摇去的白叶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忙放手。
“啊,失礼。”
山岬摇了摇头并松了一口气。没错,是白叶,是那个迷糊的白叶。大概是因为他持有七色莲花,所以所说的话对于葫芦兄弟有着一定的力量。想到这里山岬开怀一笑。
白叶却不再看火烧云低下了头。
“你这么开心,看来和赤晋很谈得来。”
“啊?嗯……”山岬点了点头,是啊,他与赤晋很投缘。
“羡慕……”这是很小很小的声音,但是山岬听到了。
“好羡慕你们,那么好……”
听出了白叶的意思,山岬尴尬的笑了笑,转而一想,他与赤晋才能说是朋友般的畅谈,可是和白叶却一直很微妙。这些日子他也一直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也没想过朋友的问题,那么白叶和他终究是为了一个目标才在一起的?
不过这样消沉下去恐怕会影响了行程,想到这里山岬伸出手搂住白叶,温柔说道:“朋友也是有很多种的,和赤晋在一起开心,和你在一起舒心。”
白叶却还是没有笑意。
“难道和我就不开心?”
山岬摇了摇头,继续道:“开心,当然开心,即安心又开心,就像家人一样。”
“真的?”白叶面露喜色。
“嗯。”山岬心中这才出了一口气。白叶真是单纯的人(?)啊。
“啊……”这时,两人才发现客栈门口两眼发直的赤晋。
“赤兄!”山岬以便保持着一只手搭在白叶身上的造型,一边打着招呼。
赤晋还是两眼发直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两个……你们是……”
“赤兄,你还好吧。”山岬很自然的放开手,走到赤晋身前。
“赤兄,你睡醒了?”山岬刚才和白叶畅谈之后,觉得心中无限欢喜,这时便神采奕奕地询问起赤晋。
“嗯。”赤晋点了点头,看看山岬又看看白叶,心中暗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火烧云渐渐褪去,月亮生起来,白叶看着准备动身的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山岬回头开朗一笑:“放心,会成功的。”
虽然白叶也要去,但是山岬坚决不同意,只好作罢。
夜半三更,四周鸦雀无声。山岬和赤晋便身着黑衣开始行动。
首先是山岬挖洞,挖到昼行城县太爷府里现夫人的新房。这个晚上应该是洞房花烛夜,这时应该睡得正甜美吧。一会儿的工夫山岬便挖到了。两人蹑手蹑脚的钻出来,却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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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里红彤彤一片,长长的蜡烛还没烧完,却空无一人。
山岬和赤晋惊讶不已,两人上看看下瞅瞅,仍是大惑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县太爷和金蛇精的手下哪里去了?
“看,这里。”赤晋在床边捡起一块精美的红布,显然这是新娘盖头。山岬也凑过去,没错,这个是新娘的盖头,上面还残留着妖怪的味道。那么新娘哪里去了呢?看样子,屋外的人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阵微风拂过,山岬转过头若有所思。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这个屋子的窗子是开着的。山岬和赤晋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哪个方向?”赤晋问道。
“西南,我猜抓走她的大概是金蛇精。”山岬回答道。
赤晋点了点头,的确这是最有可能的。但是抓走县太爷又是为什么呢?正在这时,安静的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快躲起来!山岬和赤晋同时惊道,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刚才太过专注而忽视了门外的动静,这种事情的确不应该发生。可是半夜三更的,是谁?
咣的一声,门被打开,大口喘气的人正是新郎官——县太爷。他锁着两条浓重的眉毛,不断地看着赤晋和山岬。
赤晋和山岬很尴尬,在考虑要不要现在抽身的时候,县太爷突然“砰”地一下跪倒在地。被这一举动惊呆的赤晋山岬二人莫名的对忘一眼,摇了摇头。
“两位好汉受在下一拜!”县太爷诚恳地抱紧双手。
“那个,等一等……”山岬刚想说这是一场误会,却被赤晋挡了下来。赤晋较有其事地走了过去扶起了县太爷。并且也下跪,道:“县太爷真是客气,如不介意,也受在下一拜。” 县太爷赶紧搀扶,谦让一阵,三人才坐好。山岬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摸不清头脑,赤晋倒是装模作样地和县太爷说些有的没的。
“哎,我真是糊涂,竟然被一个妖怪迷惑!”
县太爷低垂着头沉痛地擦了擦眼泪。
“幸好刚才两位英豪出手打死那蜈蚣精,我才清醒过来。这些日子恍恍惚惚,就像是在做梦。”
赤晋赶忙抢道:“这不是县太爷的错,是那可恶妖怪的迷魂术”
县太爷摇了摇头:“可见我的意志还不够坚强。我夫人,我夫人她今天竟然去出家了……我……我去请她回来……她……她不踩我……”
他说的这个夫人显然是备受百姓爱戴的那位原配夫人了。
山岬也大抵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大概就是两人要洞房的时候,来了一个神秘人士杀掉了那只母蜈蚣精。但是为什么会被认错呢?难道县太爷没有看到这个恩人的脸?现在的山岬和赤晋刚好腰间别着剑,看起来俨然是两位武士。被误解也是偶然的巧合。
“县太爷不必伤心,夫人还是对您有情。”赤晋对着已经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县太爷安慰着。
“真的?”县太爷一脸得救的表情。
“嗯,选择今天出家显然是对于县太爷娶妻的事情愤恼,不是吗?”
县太爷在沉默。
“自古便有薛丁山三请樊梨花,况且县太爷也是被陷害。”山岬也振振有词的接到。两人轮流安慰之后,县太爷的脸色才有好转。
“对了……”山岬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下。
“县太爷觉得我们的武功如何?”山岬其实是在疑问,那个出手帮助县太爷的人到底是谁。
“两位英豪武功实在有如天上神将,出手之快,竟看不清楚。”
到底是什么人物武功如此了得,是敌是友?山岬沉默了。而赤晋还是谈笑风生。县太爷取来了酒为山岬和赤晋斟上。
“请不要叫县太爷了,二位如果不嫌弃,在下姓陈名侗,称陈兄便是了。”县太爷陈侗拿起酒壶。三人聊了些有的没的,比起陈侗的直率,赤晋和山岬自称是自由武士着实有些惭愧。可当时如果不装作恩人会更加麻烦。天逐渐转亮。山岬猛地想起了什么,放下酒杯准备告辞。陈侗也没挽留,客气地到了别,并执意赠了两包礼物,接过沉甸甸的包袱,山岬和赤晋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他们知道里面的东西定是价值不菲。
顺着路面奔回客站,山岬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这笨蛋,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山岬!赤晋!”白叶终于看到了目标,激动地叫了起来。待两人停住脚步的时候,山岬抢在白叶发问之前简单地讲述了过程。
“被一个很速度的人救了……”白叶反复的呢喃道。
“嗯,你有什么线索吗?”问这句话的赤晋看来并不了解白叶。
白叶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猛地抬起头。
“我想,这个神秘的人不是动作迅速,而是……”说到这里,白叶慢慢地倒了下去。山岬反射性地箭步穿过去,一把抓住白叶以防跌倒。
“而是什么?”山岬摇晃着白叶,可是白叶只有发出均匀的呼吸。
“不用着急,他太困了,等睡醒的吧,我们也该睡了。”
“嗯,是啊。”山岬也打了一个哈气,好困啊,奋斗了一个夜晚,酒后更有些昏昏沉沉。
“睡吧。”
太阳快要升起,小客栈房间里三个男人睡得天昏地暗。
睁开眼睛已经是正午。山岬恍恍惚惚地要起身来,觉得胳膊有点沉重。低头一看原来是白叶。昨天抱这个家伙回房,由于太困就直接保持抱着的造型倒下睡着了,现在胳膊隐隐发痛。想要抽出来还怕惊醒白叶,正在这时,白叶不知做了什么睡梦开心地在山岬怀里蹭来蹭去,山岬大为窘迫。
“那个……嗯……”头上传来了赤晋的声音,原来他已经醒了。本来刚才出去吹风有些凉,想取件衣服的赤晋碰到了尴尬的场面不知如何是好。而被赤晋声音激到的山岬慌忙放开白叶。这下白叶也醒了。白叶模模糊糊地看了看山岬,又看了看赤晋,便又继续睡去。脱开身的山岬趁机坐了起来。
“这家伙有时的举动很奇怪,呵呵……”山岬也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是哪里呢?反正要解释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呵呵……”赤晋也干笑两声,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想我们应该帮一下陈侗和夫人。毕竟这两包金银本不该属于我们。但是我们的确需要钱财,暂时当作借的好了。”
“嗯。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山岬问道。
“办法就是……”一边说赤晋一边诡异的笑了。
虽然天气有些凉,却依然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豪德庵门口两名尼姑沙沙地扫着灰尘。四周灌木密集,鸟啼声交错,给这里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
正在专心念经的原县太爷夫人突然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接着她看到了一个白发人,这个人的头发是纯白的,而且很长,但是看脸却只有二十岁。虽然是男性,却有一种透明感。
“原夫人……”面无表情的白发人说话了,声音柔缓很是悦耳。
“我是云神。”面无表情的白发人的确像个神仙。
“前些日子县太爷被妖怪陷害本不是他错。”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澈“如今他已经改过自新,需要您这位贤妻相伴。今天他会再来,您就去了吧。”
说完话,又是红光一闪,这个白衣白发的身影便消失了。如果是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到瞬间出现瞬间消失。原县太爷夫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二天,昼行城的百姓都在欢呼县太爷和夫人回来了。
昼行城外十里,有三个人正在赶路。
“你这招还不错。”山岬笑道。
“是啊,莲花还能发光呢!”赤晋也哈哈地笑道。
“也要多亏山岬挖得洞。”白叶说道。
“不不,还要归功于白叶的面无表情。”赤晋补充。
“我很紧张,才面无表情……”白叶解释道。
三个人哈哈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说那个神秘的人不是动作迅速,而是什么?山岬问白叶。
白叶顿时不知所措。
“我……我忘了……当时明明很有灵感,睡醒之后就……”
山岬觉得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叹了一口气,转头向赤晋。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我的第六感觉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