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小心些!”双手大剑士阿肯瑟疾走两步扶起了皮克。“这里的地面已经有些破损,请您小心些!”
“哦……是啊!”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向自己,皮克掩饰地说到。
“这地面上的坑有问题!”这时又是那个有问题的盗贼突然蹲下,抚摸着地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有什么现吗?”皮克他们几个本来站得就离他不远,听到这话立刻聚拢了过来。在三四把火把的集中照耀下,在这局部的一两平方米内居然造成了一种白炽灯的效果。
我在这边也看的非常清楚,巨石铺成的地面上稀疏地分布着浅浅的坑,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就像是南方徽派建筑中院子里预留的水槽。就是这些水槽曲曲弯弯地遍布整个大厅,但最终的交汇点都集中在了中间的一个约一尺深的池子里,而池子的中心是一个烧饼大的洞。
我的目光本能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到了置身的这间屋子里,虽然无论大小还是摆设都存在着种种不同,但是我还是看出那是也是一个祭坛。“可这个祭坛是为了供奉谁的呢?”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想不清楚,不过谜底应该很快就会揭晓了。
“周围的这些雕像看来都是被后搬过来的,目的应该就是掩饰我们脚下的这个魔法阵!”没想到贝特朗也看出了这一点,眯着眼睛环顾这四周说道:“我对魔法阵不是很在行,但是这些看似无用的雕像也极有可能掩藏着动阵势的机关。米克法师马上研究一下这个魔法阵,其他人先不要随便乱动雕像!”
众人又是应了一声执行了这个命令,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人心急。在皮克的示意下阿肯瑟一步步试探着向正中的那个池子走去,两只单手剑被提在手里摆了个古怪的姿势。
伊安米丽丝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墙上的大屏幕随着阿肯瑟的身影开始推移,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展现在我们眼前。只见他走到了池子的正中蹲了下来,像是仔细观察着那个洞。
其他人还在靠外围的地方,阿肯瑟的身影显得那样孤单,墙壁上的***和火把从层层雕像中透过来,显出了重重鬼影。突然这其中一个鬼影似乎是活了起来,缓缓地向着他的身后移动过去。
问题盗贼从一个长着六只胳膊的猪头雕像后面,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缓缓地向着阿肯瑟的身后靠了过去,手中的两把匕乌黑中不见一丝光泽,果然是一件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终于他将手中的匕举了起来,不带一丝风声直刺向阿肯瑟的后心,我甚至看见了他嘴角上的明显的狞笑,看来一切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哦……”令我意外的是这一声并不是由阿肯瑟嘴里出来,而且他正在缓缓地站起来。一只单手剑从他的腋下钻了出来,直直地钉在问题盗贼左胸心脏的位置上。
“你以为我真的就没看出来吗?就是再高明的黑暗傀儡术,三天的时间也足够了!”阿肯瑟的眼睛盯着那个盗贼,就像是盯着在钓钩上挣扎的鱼。
“控制着他的人想必也马上就要出现了,我们就准备着打开这个缺口吧!”就在盗贼慢慢垂下头流逝掉最后一点生命的时候,贝特朗和皮克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搞这种把戏,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阿肯瑟轻蔑地说到。
“还是仔细点儿好!”贝特朗说了一句就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阿肯瑟准备抬脚从剑上踢掉盗贼尸体的时候,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生了。“我代表耐奥祖殿下……欢迎你们的到来!”那个已经死去的盗贼缓缓地抬起了头,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33、好一棵大树】………
贼那原本已经变得灰暗浑浊的眼睛里,又显出了一缕一种带着暗红色的幽光,闪烁转动中仿佛一个漩涡,好像要把一切都吸附进去。
“啊……哦!”被这不可思议的情况所震撼,双手大剑士阿肯瑟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被那两团浮动的红色幽光所吸引,脸上出现了一阵的迷茫。也许一开始他想到的是这个盗贼为什么会又活过来,但是此刻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飘到了什么地方。
“闪开!”贝特朗的突然大喊了一声,出的音波震得那些雕像出了一片呜呜的鸣音,原本杂乱的头全都竖立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滚圆。此刻他持剑在手的姿态真是有如一只愤怒的雄狮,让人完全忘记了他那单薄的个头。
阿肯瑟毕竟是个经历血雨腥风锻炼出来的大剑士,失神只是一刹那的事,在贝特朗大声提醒的同时,他的身子已经急地向后退去。只不过这还是晚了,半途中他的身体就掉了下来,象一只被弓箭射落的雉鸡。
就在这时贝特朗的大剑已经出鞘,银白色剑气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就如真正的刀刃一般划过盗贼的身体,继续向前击毁了三尊石像。
这回盗贼的身体终于算是倒了下来,而且是中间分开形成了相当平均的两半。从屏幕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晰地看见盗贼的那左半边脸,看着那依旧残留的古怪笑容。我地胃里感觉有一股灼热汹涌的东西翻卷了上来。
“呜……!”我双手又到了脸上,不过这回捂住的是嘴。
“哦……”阿肯瑟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前,目光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那里插着一柄匕,那个盗贼的匕,一尺多长的锋刃现在外面剩下的还不到一寸,造成的创伤也就可想而知了。如果光是这些也还罢了,现在这只匕地柄还横了过来。
由垂着的手中匕刺向面前不算太远的敌人,那么手臂呈小弧形运动,匕的锋刃在刺入时一定会是竖着的。现在居然横了过来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匕在刺入后又被拧了一下。
阿肯瑟带着迷茫与不甘的目光就那么倒了下去,鲜血从那个被豁了一下的伤口中咕咕流出,先是在衣襟上殷湿了一大片,继续又流到了身下的石头地面上。就这样那些鲜血在流着,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牵引一样,流入了些古怪地水槽,流向了中间的那个烧饼一样大小黑幽幽的洞里。
这件事虽然怪异但是却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因为在另一件更为怪异的事情面前这已经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无论是贝特朗还是皮克,亦或是那些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其他人,此刻他们的眼睛都只定定地看在一处,就是那个问题盗贼已经变成两半的身体。
从那被竖着切开地身体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骨骼和内脏,一堆一块清晰完整,标准得可以去做医科大学的标本,但只是这里面缺了一样——血液!
诡异之事总是会令人心声恐惧,人们看到即便是剑圣贝特朗也一副谨慎的样子。自然不敢轻易向前。皮克无疑在这些人里是实力最弱地一个,干脆躲到了贝特朗的身后。
“我居然也走眼了,真是失算哪!”弗洛伊德喃喃自语着。似乎被某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困扰着。
“实在是这个家伙太狡猾了,居然会想到这种隐藏的方法!”伊安米丽斯轻轻噘起嘴申辩着,不过难得的她地脸上也出现了红晕。
我非常好奇,也非常想问,但是就是不知道此时问合不合适。看样子这两个家伙都处在窘迫当中。此时还是不要轻易地去打他们的“脸”好!
“叮咚!”突然在极度的寂静中出了一声清脆地声音,我一下现第一滴鲜血已经落入了祭坛中央的那个洞里。就在所有人精神一颤的时候,地上盗贼的尸体突然爆出了一阵笑声。
“桀、桀、桀……”那是一种有如尖刀划过玻璃。又如猫头鹰哭泣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嚣张而又诡异。我隔着屏幕听到这种声音身上都立时出现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有如吃了毛毛虫般的恶心。
“卟!”一股黑烟形成的小型蘑菇云从盗贼的身体里猛地冒了出来,除了没有火光和爆炸声之外,和一颗老式手榴弹的效果没什么两样。
在另一个盗贼大喝了一声“有毒!”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急退两步用袖子捂住了口鼻,唯有贝特朗霍然出剑指向那团黑烟。看到那剑上因斗气催而不断闪烁的尺许剑芒,以及那指天划地的气势,我忽然与地对
产生了某种类比的联想。
笑声随着那股黑烟在半空中飘荡,又随着黑烟聚集成了一个磨盘大的圆团,紧接着从这个圆团里拉出了一个箭头,缓缓射向了百余米外一个类似倒塌雕像基座的石台。
巨大的黑烟团慢慢地被拉长,化作了一个周身上下被裹在黑袍里的人形,只有在袍子下沿应该是脚的那个地方,依旧是不停翻卷涌动的黑烟。“欢迎你们光临这数千年寂寞的殿堂,伟大耐奥祖殿下的客人们!”黑色长跑的兜帽缓缓仰起了一点儿,应该是脸的地方只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两点猩红的光芒隐隐闪烁。
“是巫妖!”贝特朗大喊一声不及攻敌,掏出一只卷轴折断后砸在自己身上,瞬间在身上有一团淡淡的金色光影形成,“神圣护盾”魔法笼罩了他的全身。
“巫妖?!”被这个名字吓得惊恐万状的人们纷纷采取了相同的措施,几息之间各种光明系的状态加持闪亮了起来。
“好,很好!……准备得真是充份哪!”令人费解的是那个巫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阻止众人的行为,直到面前的光明连成了一片,他才好似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贝特朗一言不面色凝重地盯视着巫妖,别人自然就更加不可能作出什么表示。
不能责怪他们的小心谨慎,无论是谁面对着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时,那种心理上的压力都无法完全免疫。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从小生活在社会传统当中,传说与神话也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自从五千年前的巫妖王耐奥祖之后,亡灵系的人马受到大陆各方势力的联合绞杀,又经历了大约千年的时间基本被铲除殆尽。再以后偶尔会有某个天才且心理扭曲者,因为拾到了古代遗物而“自学成材”加入亡灵术师的行列,但是巫妖却从来没有再次出现过。
巫妖是一种极端恐怖的存在,只有达到高级魔术师以上的亡灵术师,才能通过某种极为神秘繁复的仪式抛弃本就干瘪的躯体成为巫妖,而转化以后实力立刻上升两阶。换而言之,任何巫妖至少都有大魔导师的实力。
巫妖的身体只是一团黑烟,任何物理伤害对他们都毫无意义,只有五级以上的光明技能和六级以上的火元素技能才能对他们产生影响,要想将他们进行毁灭至少要八级以上的光明魔法。
不过虽然要受到光明魔法的克制,但是就算是大贤者面对巫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即便是用光明元素把巫妖打得烟消云散,只要是不彻底毁灭他们藏起来的命匣,他们还是可以复活。
在这一点上他们才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阴魂不散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才最为合适。
虽然现在声音已经改变了很多,样貌就更不要说了,但是我还是马上就分辨出了他的身份,在山间小镇遭遇的那个亡灵术师——霍华德。怪不得他的实力一下子提高了这么多,原来是转化成了巫妖!
这么长时间已经过去了,连猜带蒙加上弗洛伊德的打探,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我多少有了些概念。既然朗塔夫公爵的目标是他,那么亚特兰底斯埋伏的人马应该也快要出来了,只是这个霍华德知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只肥美的“秋蝉”呢?
“向外面撤退,我来断后!”贝特朗沉声喝到,看来他已经作出了判断。对于巫妖这种难缠的家伙他实在没有把握取胜,就是加上身后这批伙计也不行。
“打算这么就走了吗?还真是遗憾啊!”巫妖霍华德无限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缺乏胆量,那么我也就不挽留了,只是作为伟大巫妖王的谦卑仆从,却不能让人们对他的好客产生诟病。在这个即将分手的时候,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吧!”
他抬起黑色的宽大袍袖横着扫去,不远处一个类似地球仪的雕塑轰然滚落,缓缓地一柄白色法杖从下面露出的洞口升了起来。
这是一根惨白颜色的法杖,造型和质地就如一块死人的骨头,顶部是一个人类指骨摆成菊花状托起的骷髅头,幽黑的眼眶里闪烁着两颗碧绿的火。随着这把法杖的出现,一股强大的阴邪魔力波动汹涌澎湃而来。
“请诸位看清楚,这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源泉之一,巫妖王耐奥祖殿下的权杖——永恒的诅咒!”巫妖霍华德再次出了古怪而恐怖的笑声。
………【34、第二只螳螂】………
便是隔着屏幕,即便是在巫妖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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