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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妈妈笑眯眯地拉下小小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上下扫视了一眼。久经欢‘场的童妈妈自然看得出小小尚未破瓜,忍不住问道:“宫主,他待你如何?”
小小脸一红,吱吱唔唔敷衍道:“还好啦。”她惦记着小灰灰未说完的话,面红耳赤、目光闪烁地说道:“我去东厢看看。”话音未落已经逃也似地窜了出去。
童妈妈暗自一叹,她知道让小小接受现实还有些困难,惟愿上官宫主能对小小多一些耐心罢。
小小关上东厢的门,敷了敷发烫的脸,转眼见小灰灰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啪”的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小孩子不学好,看什么看?!”
小灰灰委屈地瘪着嘴,低眉顺眼地耷拉着脑袋,心道:人家什么都没有说,干嘛要打狼?
小小挑挑小灰灰的下巴,问道:“快说说,你这几天都有什么收获?”
“哦,对了。”一提这事,小灰灰立马两眼放光、精神百倍地说道:“我在那边的山谷里,见到了我的族群,它们中的长者曾提到过当年那个被杀的雌性人类。”
小小眼睛一亮,急忙问道:“怎么说?”
小灰灰凑到小小面前,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狡黠:“你想都想不到,当年那人抱着的襁褓里,根本就没有婴儿!”
小小心中一动,没有婴儿,那个女人却抱着它跳了崖,给追杀她的那些人造成一个母子双亡的假象,一定是为了保护或是掩饰真相,也就是说,那个婴儿早已被她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说不定现在还活着!
这个时代山里野兽多,带血的襁褓纵然没有婴儿,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只是这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呢?
小小没有忘记凤菲儿曾经说过的话:灵魅,亦是圣女之女。以此推断:她的这副身体应该是圣女的后人。
虽然童妈妈不曾对小小谈及她的身世,但小小刚醒来时偶尔听到她与仇大叔的对话,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童妈妈的亲生女儿。想到这里,小小突发奇想: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青鸾圣女的亲女呢?
小小犹疑地看了一眼小灰灰,发现小灰灰也正在看着自己,不由问道:“你看我干嘛?”
“小小,你不是你娘的亲生女儿,你们身上的味道是不同的。”小灰灰认真地对小小说道:“那些长者还提到过,当年狼族的智者说那个女人的孩子是天下兽族的主宰,她便是兽族的主母,我外祖母还为她举行了兽族的葬礼。”
小小知道小灰灰的意思,可如今死者已矣,自己又该如何去确认这件事呢?而且,小小长叹一声:或许那对母女早已在天堂相聚了吧?自己虽是外来客,好歹也占了人家的身体、受了人家的恩惠,如果能查清凶手并将其绳之以法,或可让那女子在九泉之下得到些许慰藉吧。
小灰灰接着说道:“长者还说,没几日有个强者赶到那处山崖下,应该是那女子亲人。他曾抱着女子转遍整个栖梧山,似是在寻找什么。我们狼族智者曾断言,那男子在寻找他们的孩子。”
强者?小小讥诮一笑:一个强者,却让自己的妻子在产子之时死于非命,是无能,还是无视?这样的男子,就算有逆天的武功,又怎配称强者。
她摇摇头,极力忽略心中不舒服的感觉,起身想去童妈妈房里。小灰灰用爪子扒住她的衣裙问道:“你不想知道她是不是你的生母吗?”
小小轻轻摇头道:“不用了,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我会查清当年真相,还她一个公道。”她想到上官灏越,如果将这件事拜托他去查,会不会简单一些?但是现在,他们好象,还不太熟哦!小小脸上一热,狠狠瞪了如同好奇宝宝的小灰灰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灰灰无辜地流着泪:干嘛又瞪我?我说什么了?难道本公主的眼神这么有杀伤力?
它跳到妆台前,对着妆镜看了一眼,心里美滋滋叹道:“嗯,很萌,很可爱!她这是嫉妒,鉴定完毕!”
到了掌灯的时候,小小仍然赖在听竹苑不肯走,死缠着童妈妈一起吃了晚饭,藏在东次间里不出门。昨晚的事情把她吓坏了,而且现在以她侍妾的身份,上官灏越怎么做都不过份。可她心里实在无法接受,只好躲一时算一时了。
其实说到底,小小更多的是害怕:怕上官灏越的温柔相待,怕自己会沉‘沦。他那样光风霁月的男子,身边必定会有许多优秀的女子,介时,只怕自己有多在乎,痛苦就会有多深!
戌时末,上官灏越也没有派人来唤小小过去。她美滋滋地想:或许他早就睡下了吧嘿嘿,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歇着了?
小小来到东厢自己房里,一个虎扑扑到床‘上,十分惬意地打了几个滚。想到自己藏在床底的宝贝,她跳下床,麻利地钻到床底,伸手摸了摸,锦袋还在!
不知道上官灏越何时会带她去京城,自己窝在这落月谷,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望洋兴叹了。小小暗自嗟叹一番,倒退着外往爬。
快要退出床底的时候,小小感觉脚上好象蹬到了什么东西,使劲踹了踹竟然还踹不动!她有些纳闷地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床边有一双着白色绣金边男子布靴的脚,正好挡住自己的退路,且那脚的主人明显不怀好意,鞋尖一翘,重重踩住了她的脚尖!
哎呀好痛!小小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皮。她用力往回抽,却怎么也抽不动。只好坐在地上,扭过身子拿手去掰,刚伸出手,一只白皙的手便探过来捏住了她的手腕。
糟了个糕的,竟然是老妖到了!小小用一种奇异到极点的姿势扭曲着跪坐在床底下,出,出不来;进,进不去,好难受的说!这个男人,简直是坏透了!
第四十五章 特大号“赏赐”
良久良久,上官灏越才将脚挪了开来,手却不曾松开,用力扯扯她喝道:“出来!”小小哭丧着脸,一点点挪出床底,接着听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小爱好真是独特,喜欢在床底下钻来钻去。你是属老鼠的,还是床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小小心中一动,刚要开口提及腰牌之事,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哎呀,瞧瞧,见了我娘竟忘了时辰,原来天已经这么晚了呀?宫主这是?”她看着脸色渐黑的上官灏越,连忙说道:“我就是还有些不太习惯。那个,宫主木有下令,小小以为可以不用过去了的……”
上官灏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知道小小刚开始必定是有事要告诉自己,临了却又改变主意,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不过好在,她现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对自己敞开心扉的!
上官灏越轻轻一扯嘴角,一言不发牵起小小的手就往外走去。
回到离阁,一番洗漱过后,上官灏越照例无视小小的惊慌与抗议,霸气十足地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小小,我会给你时间,所以,别再躲着我,知道吗?”
小小呼吸一滞,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上官灏越俯首在她耳垂处落下轻吻,仅仅一瞬,已然激起她浑身寒栗。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将手臂紧了紧,阖目睡去。
见他并没有再继续,小小悄悄吐出一口气,僵直的身体渐渐松懈,睡意很快袭来,不过一会儿便沉入梦乡。听到她舒缓规律的呼吸声,上官灏越睁开眼睛,嘴角轻轻挑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二日午时刚过,吃饱的小小躺在游廊下的摇椅上假寐,一阵脚步声响起,她睁开眼睛,便见一大群人捧着漆盘、抬着箱子浩浩荡荡地进了离阁。
上官灏越从厅内走出,站在小小面前说道:“这些是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虾米?送给自己的?搞什么东东?难道今天是情‘人节?小小疑惑地看着上官灏越,发现他脸上竟闪过一丝红晕,见小小在看他,忙用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又伸手示意小小看“礼物”。
一溜儿六个丫头齐刷刷站成一排,蝶舞上前一一将蒙着漆盘的缎帕掀开,金光闪闪的各类首饰顿时闪瞎了所有在场人的眼!
小小抬起手遮住眼睛。见她似是对此并不感兴趣,上官灏越手一挥,又换上两排。一排漆盘里是衣物,一排箱子里是布料。各种颜色、各种布料的衣物和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有些布料小小甚至根本就没见过。
小小不明所以地看了上官灏越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灏越见小小对这些都无动于衷,又示意下一排站过来。漆盘里的东西再次闪瞎了人的眼睛:每只大号漆盘里二十两一枚的银锭子足有三十枚,被虎背熊腰的大汉托着,不过站了这么一会,每个人脸上已经隐隐见了汗。
这是上官灏越听了莫仲霖的话后临时改的主意。前几天刚给了小小六万两银票,估计她对银票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不如白花花的银子有视觉冲击力,更直观一些。
小小倒退一步,防备地看着上官灏越,结结巴巴地说道:“宫主,您到底想干什么不妨直说,这这这,这是要干什么?”她呼地一下双臂怀胸,警惕地说道:“我是不会被金钱收买的,我可是非常有原则的!”
“小小不喜欢?”上官灏越满头黑线,疑惑地问道:“这些都是本座送给你的。再说了,什么原则?你是本座的女人,跟本座讲原则?”
小小的脸顿时成了大红布,喂喂喂,守着好多人咧,你嘴上有个把门的好筏?她上下扫视着他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看你就没安好心!”
听了小小的话,上官灏越脸色变得铁青,他冷冷看了小小一眼道:“本座做事,从来就无需如此麻烦。这些东西已经归你,你要就留下,不要就扔掉,哼!”说完,一甩袍袖就要离开。
小小其实已经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可以看得出,上官灏越平时一定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他一番好意被自己曲解,生气也是必然的。
她连忙“哎——”了一声,见上官灏越顿住脚步,遂红着脸,拧着手里的帕子,吱吱唔唔说道:“那什么,谢谢你的礼物。我刚刚,不是有意要那样说的。”
上官灏越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倒退几步回到小小身边,低沉问道:“那,你可喜欢?”
“啊?”小小抬起头,正巧撞进他温柔的眼神,心里忍不住一阵急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忙轻咳一声,认认真真地说道:“喜欢的,多谢宫主!”其实她更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这些金银财富、绸缎布匹。但是貌似,金银是大大的有;自由嘛,就别痴心妄想了!
上官灏越看得出小小的心不在焉,也看得出小小有安慰自己的意思。难道莫仲霖的方法是错的?他不是说女子都喜欢这些的吗?为什么从小小眼中却看不出任何欣喜之意,有得只是敷衍?
小小发现上官灏越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忙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我可以将这些东西送去听竹苑吗?”
“当然可以,这是送给你的,放在哪里随你的意。”上官灏越转过头,命令一旁侍立的蝶舞:“你跟着小小姑娘,将东西送去听竹苑。”
蝶舞轻声应是,打头向听竹苑方向走去。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小小也忙忙向上官灏越曲膝一礼,急急跟了上去。
蝶舞回头见小小远远坠在后面,也放慢了脚步,等人走过之后,并肩与小小一同前行。她看了魂不守舍的小小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意,轻声问道:“小小想必是第一次收到宫主的赏赐吧?”
她把“赏赐”一词重重咬出,暗示小小这不过是宫主一时兴起,像打赏下人一样打赏她罢了,“宫主一向待下属极大方,从不苛待。阌月宫所有人都衣食无忧,家资丰厚,且过节时还另有打赏。这些衣物和财宝,也不过是往日里打赏的份例罢了。”
小小转头,看到蝶舞眼中的讥讽,便笑眯眯地问道:“蝶舞姐姐也经常收到这样的份例吗?”
蝶舞嘴角抽搐半天,表情僵硬地说道:“既是打赏,自然是给下人或属下。我自幼便在宫主身边服侍,宫主从没有将我看作下人,衣食住行也从未短过,自然不需要这样的打赏。”
小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长长“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要说宫主还真是小气又市侩,就只会打赏他觉得有用之人,对身边的人倒是无视得很。小小不比姐姐如此重情重义,视金钱如粪土。我总觉得吧,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只有攥在手里的,才真正属于自己。其实小小还是蛮喜欢这样的打赏的,够爽够刺激,多多益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