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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龙飞自知触动冷冰心伤感,本想认错低头,不再和她多辩,但听完话后,又觉不能不驳!遂只好赔着笑脸,低声说道:“冰妹聪明绝世,应该知道公仇私仇,轩然有别,君国之恨,不共戴天……”
冷冰心不等岳龙飞话完,便自冷然接口叫道: “岳龙飞……”由“龙哥哥”突然转到“岳龙飞”,虽然只是称呼上略有不同,却已听得岳龙飞心头一震!
鲁长风生恐他们越说越僵,遂赶紧设法岔开话头,向冷冰心问道: “冷姑娘,你应该看得出邵老前辈采取这种报复手段之后,可能也会突萌死志,因为罗晓星毕竟曾与邵老前辈有一夜夫妻之情!”
冷冰心“哼”了一声说道: “我虽然看得出我师傅已萌死志,却又无可如何,只好终日寸步不离地,随侍在侧可怜徒心虽尽,师劫难挽,但等罗晓星被群蛇啮得只剩一堆白骨之时,我师傅也就擞手尘寰,闭气自绝!”
说到此处,情不自禁,伤心得又复泪如雨落!
岳龙飞见她哭得宛如一朵带雨梨花,不由心中好生不忍地,含笑叫道:”冰妹……”
冷冰心佛然抬头.目光冷注岳龙飞,伸手扯断一截罗衣,丢在地上!
岳龙飞愕然问道:“冰妹,你此举何意?”
冷冰心应声答道: “这叫做割袍断义,我和你结盟之憎爱分明,已从此绝!”
岳龙飞顿足苦笑,尚待解释,冷冰心娇躯略闪,退出一丈七八,面罩严霜地,戟指叫道: “岳龙飞,我此去要把宇文琪的容貌毁掉,倒看你是否淡忘得了这种‘私仇’?并是否对我以德报怨?”
话完,立即转身,连头都不回地,疾驰而去!
岳龙飞不知所措的,茫然注视冷冰心那逐渐消逝的背影,并对鲁长风苦笑说道: “鲁大哥,你看这是从何说起?”
鲁长风皱眉说道: “想不到冷姑娘如此性暴,竟听不得别人对她师傅的丝毫批评之语?”
岳龙飞叹道: “邵老前辈新亡,冷冰心念师情切,满腹悲愤,我又不慎失言,才弄成这种地步!她与我绝交,倒还罢了,但若真去向琪妹设法下手,却便怎处?”
鲁长风摇头说道: “我看冷姑娘不过说来泄愤而已,哪里会为了这点小事,便把结盟姊妹,视为仇敌?”
岳龙飞俊脸红地,嗫嚅说道: “大哥,冷……冰心性情特殊.她……她也许说得出便做得到呢!”
鲁长风想起适才所见冷冰心与岳龙飞的亲呢神情,忽然悟出他们三人虽是金兰兄抹,但其中还隐伏了情海风波,遂憬然说道: ”我明白了,冷姑娘与宇姑娘之间,另有难言恩怨,女孩儿家心窄,可能一时想不开来?真会向她如言下手!”
岳龙飞俊脸益顿,默然无语!
鲁长风忽似想起甚事?瞿然说道: “贤弟,冷姑娘倘若真去对宇文姑娘图谋不利?则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宇文姑娘岂非难逃毒手?”
岳龙飞听得好不惊心地连连点头道:“大哥虑得有理,我们应该略为改变途程,尽快赶去:嵩山避尘庵,,把此事告知琪妹才好!”
鲁长风点头同意,两人遂各屉轻功,如飞驰去!
但刚刚驰过两座峰头,却被道旁一种奇异情况,吸引得注目止步!
原来山道旁一丛带刺小树之下,挂着一角碎裂罗衣,岳龙飞不禁手指罗衣,愕然说道: “大哥请看,这角罗衣,不是颇像冷冰心身上,所着的吗?”
鲁长风看了一眼,向岳龙飞问道: “贤弟,适才冷姑娘对你表示割袍断义之际,也留下了一角罗衣,贤弟并曾拾起,何不取出一比?”
岳龙飞闻言,遂取出细比,发觉两角罗衣,果然完全一样!
鲁长风在岳龙飞审视罗衣之际,突然俯身自那小树丛中,拾起一物,面色微变,蹙眉说道: “贤弟,我们这趟仙霞岭’之行,变化大多,冷姑娘才走不久,怎的便已遇上什么事了?”
岳龙飞瞥眼看去,见鲁长风所拾起之物,竟是自己刚刚还给冷冰心的那根短短玉萧!
这样一来,证明冷冰心确曾在此,道遇祸变,不然决不会被那带刺树枝.钩碎罗衣,并把玉箫失落不颐!
岳龙飞剑眉深蹙,凝思不语!
鲁长风问道: “贤弟,我们是先在这附近查探冷冰心姑娘有何凶险?加以援手!还是先奔嵩山?”
岳龙飞毫不思索地,断然答道: “冷冰心虽然对我负气绝义,我却仍把她看作结盟小妹,如今既发现她身道危难,哪有不加营救之理?”
鲁长风听得暗自点头,两人遵在这左近密探冷冰心的踪迹下落!
他们苦苦搜寻之下,却哪里想得到冷冰心业已落人欧阳平的手内,正在饱受轻薄!
原来冷冰心在怒斥岳龙飞以后,一面负气疾驰,一面心酸泪落,湿透罗衣!
她自从“乌蒙蛇女”邵含烟死后,觉得只有岳龙飞,宇文琪算是亲人,谁知如今竟又弄成彼此断义绝交.芳心之中,怎不难过已极?她越想越觉心伤,终于停步不前,倚在一株古树之上,嚎啕大哭!
冷冰心哭了好大一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因为功力到了相当火候,往往会有一种常人所无的特殊感觉!
如今,冷冰心便觉得仿佛另有旁人在侧,对自己默默注视!
她不动声色地,一面依旧慢慢抽噎,一面举袖拭泪,却从袖后向周围闪目偷窥!
前、左、右三方,均无人迹!
冷冰心不信自己的感觉有误,柳眉双剔,霍然转身!
果然料得不错!
在她含着泪光的妙目之中、看见有位黄衣秀士,静悄悄坐在两丈开外的一块大石之上!
冷冰心芳心苦闷,情绪极坏,本已聚集功力,准备只一见人,则立即杀以泄愤!
但目光触及那黄衣秀士以后,却把满腔愤怒,转化成无限羞惭,螓首低垂,玉颊上不由自主地,又复滚落两行珠泪!
这黄衣秀士,正是曾经借尽小心,对冷冰心竭力追求的“白骨扇”欧阳平!
原来欧阳平在船上听说岳龙飞与鲁长风,要往“仙霞岭”寻找冷冰心,遂随后悄悄跟来,却在此处不期而遇!
他见冷冰心身穿孝服,满面泪珠,宛若一枝美丽绝顶的带雨梨花,不由心生怜爱,柔声叫道:“冷姑娘!”
冷冰心满腹辛酸,正在无处倾吐之际,忽然遇见欧阳平,加上想起他对自己的种种殷勤,遂抬头叫道: “欧阳兄……”
但一语未毕,心头感奇酸,忍不住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欧阳平本对冷冰心又爱又怕,这一声“欧阳兄”,却把他叫得心中一蔼,胆量大将起来,缓步走过,以一种极为关切的神情,及极为温柔的话音,低低问道: “冷姑娘,你是女中英杰,平时何等刚强?如今却为了什么事儿,这样悲抑?”冷冰心在这种极度需人抚慰的心情之下, 自然觉得欧阳平可爱可亲,竟拉着他的手儿,同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低声啜泣说道:“欧阳兄,我苦死了!”
欧阳平神魂飘蒂,受宠若惊?就势儿轻伸猿臂,揽着冷冰心的纤腰,柔声说道: “冰妹,你有什么伤心事儿,不妨说给我听,让我也为你分担一些苦痛
若换平时?冷冰心定嫌欧阳平这种称呼举措,均太轻薄,而将娇嗔大发,给他莫大难堪!但如今却颇感亲切安慰地,索性偎在欧阳平怀中,把恩师邵含烟,向罗晓星报复夙仇,并殉情而死之事,叙述一遍。
第十一章 虚情假意
欧阳平尚若趁冷冰心悲痛之时,顺着冷冰心语气,对她体贴温存,百般抚慰,也许会如他心愿,但欧阳平偏要卖弄聪明,在听完冷冰心话后,却颇为神秘地,含笑问道:“冰妹,你如此悲伤痛心,恐怕不仅是为了你师傅,殉情逝世之事吧?”
冷冰心不愿把自己与岳龙飞闹翻的情事,告知欧阳平,闻言心头微跳,妙目之中泪光模糊地,愕然问道:“欧阳兄,你此话从何而起?”
欧阳干自负目光老到,心思敏捷地,得意笑道:“师徒之情有限,死别之哀又不若生离,何况你师傅业已入土为安,冰妹纵为念及师恩,有些难过,也不会单为此事,悲痛得这等情难自己!”
冷冰心闻言,心中立生反感,但面上神色未变,只是冷然问道:“欧阳兄既然这等看法,你认为我是为了何事伤心?”
欧阳干因冷冰心称呼神色均未改变,故仍茫然所觉,半含醋意,半逞聪明地,含笑说道:“是不是为了岳龙飞……”
一语未毕,脆响当空,右颊上火辣辣地,挨了一记耳光,被打得滚跌出三四步去!
冷冰心掌掴欧阳平以后,刚刚略微舒展的芳心之中,又复深深积郁,带着满颊泪珠,便欲飘身离去!
欧阳平手抚红肿右颊,跳起身形急急叫道:“冷姑娘别走,我有样要紧东西,还不曾给你看呢?”
冷冰心不知欧阳干所说是什么要紧东西,遵停步回身,冷然问道:“欧阳平,你又想捣什么鬼?”
欧阳平暗想自己不仅挨了这重一记耳光,连称呼上也由亲亲热热的“欧阳兄”,还原成冷冷冰冰的“欧阳平”,遂面含苦笑地,自怀中取出一只银色小匣,递向冷冰心说道:“冷姑娘,你别忘了我每次见你,都要送你一件罕世奇珍……”
冷冰心冷笑接口说道:“欧阳平,你还提此事则甚?你借我的‘青骢马’呢?”
欧阳平愧然答道:“青骢马失落在‘毒龙岛’上,但我必然设法把它弄回,还给冷姑娘就是!”
冷冰心“哼”了一声,哂然不屑说道:“欧阳干,你连人都几乎死在‘毒龙岛’上,还能弄回‘青骢马’吗?“
欧阳干钢牙暗咬,赔笑说道:“冷姑娘莫要生气,我这次送你的东西要比‘青骢马’名贵多了!”
女孩儿家,毕竟多爱罕世珍奇,冷冰心闻言,目光微注欧阳干手中银匣,蹙眉问道:“你这银匣之中,藏的是什么东西?”
欧阳平见冷冰心渐渐入壳,不禁暗喜,含笑答道:“冷姑娘,这匣中之物,太以难得,最好由你自己开视,才会更觉高兴!”
冷冰心听完话后,越发好奇,但因知欧阳平为人险恶,戒意仍深,遂在想了一想后,扬眉说道:“你把那只匣儿,抛将过来给我!”
欧阳平暗叹冷冰心刁滑,遂将手中银匣,如言凌空抛过!
冷冰心接匣在手,因匣盖甚紧,遂先在耳边摇了几摇,竟听不见匣中发出任何声息?”
欧阳平站在丈许以外,含笑叫道:“冷姑娘你开匣看看,其中所藏是否女儿家最喜欢的妙物?”
冷冰心未曾仔细思索欧阳平的双关亵语,遂指尖微凝真力,把匣盖猛然一开!
匣中一股浓香,突然激射而出!
浓香才一入鼻,冷冰心神志立昏,便告晕倒!
欧阳平飘身纵过,抱起冷冰心娇躯,双眉连轩,异常得意地,狂笑自语说道:“冷冰心,任凭你再刁再泼?如今也将由你欧阳大爷,尽情摆布!我且寻座隐秘石洞,好好享受一番温柔滋味,等米已成饭,木已成舟以后,再把你救醒,倒看你是羞愤自尽?是和我拼命?还是死心塌地地作我欧阳夫人!”
一面得意自语,一面抱着冷冰心驰去寻找隐僻石洞纵欲!
但也许是他得意过份?或是天意使然?竟被那丛带刺小树,钩裂了冷冰心的一角罗衣,并把那根短短玉萧,丢失在树丛之中,落于岳龙飞,及鲁长风的眼内!
欧阳平怀抱佳人,驰过一座山峰,方寻见一所幽秘石洞,洞中并还洁净,不太污秽!
放下冷冰心,出洞寻来一些枯枝点燃,在那跳跃火光之下,觉得冷冰心越发风神艳绝!
欧阳平对她垂涎已久,如今美色当前,自然邪思顿炽,色胆包天地,有点沉不住气!
首先紧抱娇躯,在香唇玉颊间,尽情轻薄一阵,然后便动手替冷冰心解脱罗襦!
外衣尽解,只剩小衣,那副活色生香的美人春意,已使欧阳平遍体酥融,心头狂跳!
当他把冷冰心上身所着小衣,解开一半,欧阳平突然一阵剧烈心跳,几乎也自晕了过去?
他这阵剧烈心跳,不是看见了冷冰心的香肌玉骨,使他高兴得发狂!
而是看见一样极为扫兴的东西,使他失望气愤得要死!
原来上身小衣,既已半褪,冷冰心的香肩玉颈自使欧阳平一览无遗!
在她平螓粉颈之间,戴着一圈翠链!
这圈翠链,是活的,不是死的!不是金玉珠翠之属,而是一条绿色小蛇!
而欧阳平又曾在毒龙岛上,亲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