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在捉弄他,一次次无情地夺走他最珍贵的东西,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欠下那二十万?父母亲是怎么死的?还有那空缺的记忆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神秘。
可是现在,她走了,再也没人能够体谅他心中的那种痛苦,肯定他存在的价值了。
他轻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慢慢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老婆…!”
他将地上的女人抱在怀里,低低地唤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抽泣起来。
虽然结婚不过两年,虽然三天两头地吵架,可是在他心里,她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仿佛他身体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他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像失去那段记忆般痛苦吧!
她就这么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话,她就走了,走得那么的匆忙,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就那么无情地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
他想对天呐喊,问问老天爷为何对他这般的不公平,可是却发现自己早已痛楚得不能言语,只是在那里胡乱地嘶吼,也许…这样会好过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偏离了头顶。
街道上恶臭的腥味也被风吹散开来,即使这样,依然可以闻到淡淡的腥味,但是比起先前,已经好了很多。
张华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静止。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被泪洗过的痕迹,双眼也有些肿胀,看着眼前的少年,低低地问了一句:“她会去哪儿?”
少年看着他,平静地答到:“像她那么善良的人,地府太小,装不下他,所以,她会上天宫。”接着顿了一下,又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
“那就好!”张华说到,转过头去,帮妻子理搭在脸上的乱发,不再说话,就那么傻傻地盯着天空,眼神是那么的空洞迷茫,仿佛灵魂被勾走了一般。
“你要去哪儿?”过了良久,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少年问到。
少年偏过头去,看着天空,我要去哪儿?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能去哪儿?于是说到:“我不知道!”
“要不,去我家吧!”张华淡淡地答到:“现在我家就我一个人了,没什么人,你去的话,应该会热闹一些!”说着抱起地上的女人,朝街道尽头走去。
少年犹豫了一下,在他后面跟了上去。
那是一条有些狭窄的石板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将各户人家隔了开来,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墙壁上全是被雨水洗刷过的痕迹,只是被厚厚的青苔给覆盖住了,敷在上面石灰浆,被岁月风化,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早已没了原来的样子。
墙根处也长满了杂草,正散发着夏日特有的风采。一路走来,空气里全是淡淡的香草的味道。
巷子尽头有一道厚厚的铁门,油漆褪得已经差不多了,上面已布满了铁锈,只有上锁的地方被手摸的发亮,张华停了下来,拿出钥匙开了门,顺手将门推了开来。
也不知道这门有多少年没有修过了,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进得门来,才发现这是一个闭合的,有着北京风味儿的四合院。院子不大,可是规划得很好,门内左右两侧的墙根处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桂花树,下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皮,仿佛一个世外桃源。正房的两侧是厢房,以前都是给客人住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在延用,现在大多都用来堆放柴火跟一些不用的旧家具。
一侧厢房的门边卧着一只狼狗,似乎正在午休,突然闻到有生人的气息,一下子窜了起来,对着少年“汪汪”直叫。
“去去去,一边去。”张华一边走,一边撵开那狗。那狗到是很听话,张华刚说完,它就自个儿拉耸个脑袋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继续睡它的觉。
少年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门还开着,说到:“不关门吗?”
“没事,就开着吧,反正也没人来!”张华淡淡答道,带着他往堂屋走去。
房子虽然有些破旧,可是屋内到是很整洁,没有令人讨厌的腐臭。一进得屋内,张华就指着一边的板凳说到:“你先做会儿,家里不太好,不要嫌弃。”
嫌弃?怎么会呢,他曾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从刚才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心里便升出了一股暖意,那可是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对于张华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便不做声,默默地坐了下去。
张华也没怎么在意,说完就抱着妻子进了内屋,不一会儿跑出来,从院子里提了两桶水进去,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水声,偶尔也会听到几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少年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坐在这许多年不曾相见的堂屋里面,不知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
过了好久,张华才从内屋里面出来,此时外边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将那两桶脏水提到院子里倒掉后,洗了洗手才回来坐到少年的身边,正欲说话,突然看见外面有几个人正朝这里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瘦老头,手里拿了把“太君扫”,看那样子,像是一个师爷。在他后面跟着四个彪肥肉厚的壮汉,他们肩上扛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在昏暗灯光下,棺材发出妖异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张华一见来人,急忙迎上前去,这棺材应该是他在内屋的时候打电话叫的,跟那师爷说了些客套话,然后才让他们进屋。
可是他们并没马上进来,只见那师爷在燕窝(堂屋外的一个小坝子)那里停下了脚,拿着太君扫一边挥舞,一边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好半天才念完,然后就叫人抬着棺材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又在里面手舞足蹈了一阵后,才叫张华去准备一些放灵位的东西。
张华走后,那帮人就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少年也懒得去管,起身走了出去。
那师爷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就说了句,“这孩子命苦啊!”
少年来到院子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便走到厢房处,逗那只狼狗玩。虽然第一次见到他,可是那狗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一直跟他玩了好久,直到张华回来。
张华带了好多东西回来,都给了那师爷。
师爷看了一下东西,确认没漏掉后把他们赶了出来。然后就听到里面一串念经般的声音,吹吹打打的,还有的在哭。张华知道自己也帮不什么忙,就到厨房做饭去了,少年抱着狼狗坐在墙角看天上的星星,也许看的不是星星,也许在想什么东西。
就这样过了好久,张华做好饭后出来了,准备去叫他们吃饭,才发现他们已经出来了,急忙上前去搭话,可是不管怎么留也留不住,张华没办法,只好付钱,送他们走了,然后回来叫那少年吃饭。
叫少年坐好后,乘了两碗饭过来,给了少年一碗,自己一碗,然后吃了起来。少年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往那里夹,仿佛…看不见?!
张华见他不动,说到:“快吃啊,尝尝我的手艺!”想了一下又说到:“天都黑了,还戴着墨镜干嘛,摘了吧,影响光线呢!”
“哦。”少年应了一声,放下碗筷,向脸上伸出手去。
镜片一寸寸离开了少年的脸颊,当他看到少年脸上、镜片之下的那双眼睛时,惊讶得长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们…以前认识吗?”
少年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突然堂屋里面传来一阵“丁玲哐啷”的声响,似乎碗掉在地上碎了,两人一惊,急忙往里面跑去。
等到堂屋一看,才发现贡品掉了一地,碗也碎了,惊得他冒了一头的冷汗,忙去厨房拿了个瓷盆过来,将地上的果子捡起来,一边捡一边骂。这也难怪,贡给死人的东西被打翻了,在这边可是大忌,要倒霉的。
当他伸手到棺材下方,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一道黑影从他眼前飞了过去。
吓得他大叫一声,翻到在地,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一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毛毛汗。过了一会才顺着黑影奔去的地方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只黑色的老猫,全身毛发乌黑油亮,此时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愣愣地盯着他,眼中全是恶毒的气息。
张华一看是只不知道那里来的野猫,估计刚才的贡品就是被它给打翻的,一下子心中的恐惧完全被愤怒所代替,顺手抄起一把扫帚追了过去。
可是那老猫似乎并不怕他,依旧那么恶毒地看着他,不动也不跑,张华也顾不上那么多,举起扫帚就要打下去,突然他的手被人给抓住了。
“怎么了?”一回头便看见抓他的人是那少年,于是不解地问到。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猫,全身不停地发抖。张华急忙回过头去,看见那猫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那猫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跟人一样用两脚着地,木然地看这那口棺材,伸直了手臂,然后再伏下去,一次又一次,仿佛在祭拜,然而,嘴里却发着古怪的声音,完全没有一点猫的特性。
张华吓的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问了句:“它在干嘛?”
少年似乎也被吓得不轻,颤抖着说到:“它…它在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地下阴河
只见那猫一边祭拜,一边将头狠狠地往地上撞,发出“咚咚”的闷响,在夜晚听来有些心寒。
没过多久,它的头就开始破皮,并快速地向外渗出浓浓的血液,可是还是一直重复着那个动作,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使它不能动弹。
突然之间,那黑猫一下子立了起来,双“手”捂住喉咙,张大着嘴,眼睛不停地往外流泪,似乎很痛苦,可是这一切本不该是猫所拥有的动作。
突然,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咚”的一声,硬邦邦地倒在地上断了气。
张华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所以被吓得够呛,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给打湿透。那少年也胆战心惊地看着,突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急促地问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华抹了一把额头的大汗,咽着唾沫答到:“七月十五!”
“什么?”少年一下子大叫起来,接着匆忙往屋外跑去。
“喂…”张华本想叫住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发现他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咚、咚…”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四周全是滴水的响声,除此之外,显得那么的寂静。
夜胜举着一只火把走了过来,黑暗的空间顿时被照得雪亮。
那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的洞穴,在他头顶的远处,是一片尖尖的岩柱,一眼看去,仿佛恶鬼微笑时所暴露的尖牙,看上去有些狰狞。正不停地往下滴着岩浆水,碰撞地面时发出空洞的回音,听起来有些心寒。
夜胜突然有些疑惑,怎么走了那么久还不见洞穴的尽头,也没遇着什么东西,陪伴他的只有头顶的石乳跟两旁冰冷的石壁,还有便是满耳的滴水声。
就在他准备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前方的通道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他在一片不见尽头的河水边停下了脚,那水黑糊糊的一片,不知通到那里,更不知从何处而来,静静的没有一丝波纹,似乎是一片死水。
夜胜静静地看着这隐藏于地下黑暗之中的河水,心情有些激动,寻找了那么多年,终于被他给找到了,光看这架势,他就有一半的把握肯定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那条地下河,可是却不敢肯定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他所需要的那个东西。
这也是族中长老临死时对他说的,那长老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条河,因为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传说中在地球的深处,藏着一条不见头,也不见尾的阴河,静如死水,水黑如墨,看似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存活于其中,可是里面却生活着一种鱼,具体是什么鱼,那长老却没告诉他,只是说那鱼极其凶残,长相怪异,因为常年存活于黑暗之中,所以在它身上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具体是什么力量,那长老在有生之年也为能见到。
它的眼睛能破除一切邪恶的诅咒,即使死了,灵魂也会藏身于其中,但是如若不是它所喜欢的人,便会吸食那人的肉体,最终破壳而出,孕育出新的生命,带在身上还能驱散毒虫。曾经多少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