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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了?”
子息抬头看着玄景,的确,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了,一个伤透了他的心还让他牵挂的人。他以前认为只要存在了的感情就会一直存在,可是后来他发现感情是可以变淡的。在背叛之后,所有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都成了一句笑谈。不管以前,他和玄景有过怎样的美好时光,这一切都已经消失在尘埃里了。而将来的他,又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祁昂呢?
无言,夜深!
又是一夜的雨,朦胧了一个世界的风景!
第四十四章 回忆中的爱
子息身体痊愈,离君十分高兴,每日都会遣人送来许多的东西。子息也从邺风口中得知,他重伤之时离君也是非常的悲痛,彻夜不眠。虽然如此,他的心中亦有很多的事情不能释怀,面对这突然间恢复的父子之情他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玄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到满桌子的东西,笑着说道:“看来你父王对你的确是很是上心啊。”
“你非我怎知我之感受,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子息拂袖坐下,心中已是动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伪装,在玄景面前,他竟也无法再真实了。他心中害怕自己会有一天完全的失去自己。
“能呆在父亲的身边,即使是恨也是好的!”明白玄景为何发出如此感慨,子息知道是自己失言了,连忙说道:“别的先不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事情要跟我说。”
玄景叹了一口气,像是惋惜又像是无奈的说道:“为什么你要把我看得如此透彻,我的确有事情要与你相谈,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够帮你找到刺杀你的人。”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子息很果断的拒绝了玄景的好意,玄景却说道:“你明明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呢,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不是你不想改变就不改变的,该忘的就忘了吧!”
“玄景,若是有一天我忘了你呢?”子息盯着玄景的眼睛,问出这样的问题。玄景回望着子息,这个人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悲伤,为什么他不能抚平子息所有的悲伤,为什么自己的存在时子息心中的伤,若是真忘了,若是有一天子息真的忘了自己,他只会暗暗的伤心,绝不会让子息再想起自己。
“若是忘了就忘了,最起码我的心中还有你!”
子息笑了,可是眼中却有东西滑落,他满足了,即使他遗忘了,还有人会记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会轻易的死去,至于我自己的事情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子息再次表示了他的意思,玄景也不想再坚持,他说道:“既是如此,就先说说我们的事情吧,我想与你联手,你看如何?”
“你这是第二次问我了。”
“可是上一次你并没有同意啊,这一次我救了你,我觉得我的提议还是很不错的!”看似无心的话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可是子息所做的只是再次的拒绝。
“天下并非是我想要的,你的心太大了,我无法丈量,所以我所能做的只是远离,或许这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
再次的拒绝,玄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三天之后,他离开了。
看着天的时候,子息就会想到玄景,曾经是玄景给了他生活下去的理由,是玄景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也是玄景让他知道了人世间的肮脏与污秽,这一切都是属于过去的子息的,现在的他要做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天下并不是他心中所想,但离国永远是他必须去保护的,就如同他的父亲一般。
这些年第一次,子息感受到了父亲这个词的温暖。
子息痊愈之后见到最多的人就是邺风了,邺风依旧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悉心的在子息的身边照顾。有好几次子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这个状态是不是最好的,但是现在似乎他们只能这样保持沉默。
几日的沉默,邺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子息为何不让他去查刺杀之事。邺风这么问的时候,心中已然知道子息是知道凶手是谁的。他或许真的不善用脑,但是子息面对这个问题处处躲闪的样子很容易的就让他明白,子息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就要这么离开了,难道你就真的不在乎我的心情么。”邺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吼出这么一句话的,他只是痛心,为什么子息要将所有的事情都隐藏在心中,为什么他明明在子息的面前,却觉得两个人之间如此遥远,是自己错眼了,子息的眼中从未有过自己?
“这颗心已然伤痕累累,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背负和我一样的心痛!”
若是动心了,就在此刻停止,因为谁都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
在凌楚的细心医治之下,祁昂也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病一好就和弥清比试了一番,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祁昂的病已经痊愈了,凌楚也准备回离国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探子的消息,子息的伤完全好了。
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凌楚和妙雪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抒发内心的激动之情。这几天是他们经历的最痛苦的时光,他们心心念念的人不知多少次的徘徊在鬼门关,可是他们却不在他的身边。如今,他们不必再担心了。
虽说子息没事儿了,但是凌楚和妙雪都觉得已经尽快赶回去,可是还没等他们走,他们就得到了子息的消息,子息让他们呆在燕国,这样两人感到很奇怪。
子息让他们留下来绝对不会是因为祁昂。既然不是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留下来的理由。可是,既然子息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就只好留下来了。
凌楚得知子息无恙之后就让人将消息带给了祁昂,祁昂心中自然是高兴非常,可是一想到两人相见亦是遥遥无期,心中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了。
燕国之战已在巅峰,他的遇刺已经让士兵们心有动摇,若是他再不采取什么措施的话,此番战事他必败无疑。
“弥清!”
“将军,什么事?”
“将城中兵力情况再详细的说与我听,战事还没有结束!”
无法停止的战事就如同与子息之间的关系,可以选择放弃,只是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四十五章 再相逢
经过两天的深思熟虑,祁昂定下了攻城计划,敖军尚处于上风,只要不出任何的意外,把握住时机,此战他们是必胜无疑。在这之前的时间里,祁昂所要做的就是稳住军心,到时候才能一击即中。
依照凌楚吩咐的,祁昂身体刚刚恢复是不能喝酒的,弥清管的很严,只要看到祁昂动了喝酒的念头就会毫不留情的将酒拿走。但是这么长时间没碰酒,祁昂实在是有些馋了,便瞒着弥清一个人去了酒楼。
祁昂到酒楼的时候还未到晌午,酒楼里的人并不多,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然后要了一壶上好的酒。
因祁昂攻城之前都要发出军令不允许任何士兵扰民,所以即使现在这个城是属于敖的,城中的百姓并没表现出一丝的难过。对于他们这些最普通的人来说,能安安静静的活着才是最好的,做皇帝的到底是哪一个他们根本不在乎。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祁昂的酒已经上来了。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祁昂忽然间就想到了子息,一念痴狂,说的真是不差。若是子息在,他定然能想出更快的办法,只是不知道现在子息在做什么,会不会同时想到自己。
祁昂苦笑一声,猛的一口将酒喝下。这酒不似其他的酒那般醇厚,如同昨日酿好今日便开坛的酒,可是余味儿却比陈年女儿红还要让人回味,让人难以忘怀。祁昂索性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恍惚间竟然听到了子息的声音。祁昂摇摇头,一定是自己太想子息了,产生了幻觉。
从战事发生到现在,子息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祁昂也不知道子息是怎么想的。敖国的强势进攻就算灭不了燕也会让燕再无回生之力,对于同为十五国中的强国的离定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形势,子息却是什么也没有做,这不像是子息会做出是事情。祁昂不能确信,子息要做的是仅仅保住离国,还是他有其他的想法。若是仅仅想要保住离国自然是无可厚非,但若是考虑到别的事情,祁昂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有对立于战场的一天。他希望就算真有这么一天,也要慢点到来,让他们还可以抱着曾经相爱的信念思念着对方。
“好一个貌美的少年,让爷我好好疼疼!”猛然间听到这样不入流的话,虽然是隔着一个屏风,祁昂依旧怒火中烧,手握紧了拳头,就等那人再有举动就要上前了。
“好啊,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冷淡中带着一丝狠毒的话语传到了祁昂的耳朵里变成了世间最美妙的语言,他没有听错,这是子息的声音。就算时光再怎么流逝,他始终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个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在祁昂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屏风应声而倒,一个人从屏风之上划过掉在了地上。
在屏风倒下的一瞬间,屏风两边的人看到了彼此。再相见,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情景之下,这是两个人都不曾想到的。
祁昂急切的想上前将子息拥入怀中,可是刚跨出一步就停了下来。他不可以再如此冲动了,对于子息,他错了太多,他必须等待子息的选择。
无言的对视,明明心中是牵挂着彼此的,可是这一步却怎么都跨不出去了。
子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深爱着的人,但是他也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殊途,为何还要给自己希望呢。这样的希望最终都会变成绝望。
转身,淡然的离开!
一步一步,两个人之间隔断了天涯!
子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楼的,一步一步,沉重到自己根本无法站立,可是他还是要狠心的转身离开。他的身后,祁昂静静的站着,看着,如同一座雕像,再也无法转移半步。
子息只给了自己一个绝然的背影,而那张他思念着的面容之上又该是怎样的表情呢,是悲伤抑或是无奈。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弥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祁昂的面前。一发现祁昂不见了,他就知道祁昂一定是出来找酒喝了,于是他就一家一家的找,好不容易找到了祁昂,竟然看到祁昂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弥清的话让祁昂回过神来,他笑着说没什么。弥清板着一张脸,道:“没什么,我是问你这个问,我是问你为什么跑来喝酒,你不知道你病刚好么?”
祁昂不明白弥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絮叨了,他没有回答弥清,径自走了出去。弥清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跟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祁昂突然道:“子息来了!”
弥清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说道:“他现在突然来这里肯定不是游山玩水的,他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祁昂点点头,子息最终还是行动了,他必须好好的琢磨一下子息此行的目的。
因为白天在酒楼发生的事情,子息一直魂不守舍的,凌楚和他说话,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怎么了?”虽然听邺风说到子息在酒楼见到了祁昂,凌楚还是问了出来。
子息玩弄着手中的玻璃球,不语。
“你来了也有两天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对于战争凌楚一无所知,但最起码他知道子息来这里不是为了天天和他喝喝茶下下棋的。
“该要的消息还没不全面,我必须等我要的消息都到了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找祁昂呢,有些事情如果不亲自面对便无法解决,不管是爱还是恨,你们之间需要一次会面!”凌楚知道这样的话子息心中也是想过很多遍了,但是他海华丝忍不住要说,他不忍心看着子息沉浸于往事之中,若是毫无退路了,那就迅速斩断。若是还无法忘情,就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他凌楚所知道的就是,不管子息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会在子息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