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知道你要问的,咯,我带来了路线图,你自己看看。”说着,这黄员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于马力。
马力展开一看,才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无奸不商的道理真是在哪都实用,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的丰富。原来里面所标记的地点,几乎囊括了四川现下所有的叫得出名来的小城,足足有十来个地方,这一趟要跑下来,估计起码也需要三个月。
见马力脸色有异,黄员外就知道事情有变,连忙说道:“老马,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了。这趟镖与其说是帮我送这些货物,到不如说是为你们福远镖局在四川扬名的,你想想看,只要你们这一趟镖跑下来。我老黄头的名号在业内还是有点份量的,再跟你把名声给立起来,让他们知道你‘飞天马力’还可以挺起来的!到时候,还怕像现在这样到处找人吗?我也知道你的担心,你放心,这次这趟镖我给你三分利,期间吃喝我全包了,不用你们一分一里,而且你看,成都城就这么点大,哪里有什么人?你要找能人就应该往外去找,这次也正好,你保了镖,又找了人,岂不是两全其美吗?我保证,在你招人期间,队伍可以听你行走,你想停下我绝不干涉,这你总没有意见了吧?你是个爽快人,我你也是知道的,成与不成,就听你一句话了。”
听得黄员外这样说,马力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如果要真是拒绝的话,只怕以他的个性指不定要说些什么,虽然不伤什么,但对现在的镖局到底是不好的,要是一开始就有了恶名,可就不好了。
况且他老黄头在商界还真算是个人物,如果真的这次把这趟镖跑成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拉更多的来,那对镖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更可贵的是随我停留,早听说川中多异士,要是万一真捡到漏宝的话,正可解现在的燃眉之急。现在看来,虽然这路是多了些,但价钱也合理。这镖还是接得的。
翻来覆去想了一想,马力也瞟了瞟身边的老黄头,他正一脸诚恳得等着马力的答复,见他不像是作假,微微酝酿一下,轻轻点头,说了声“好。”
“就这么定了,我们三天后在城西大门那见,到时候就等着你们了啊。”说完,就站起身拱手作别,马力也站起回礼,就见这黄员外转身走出大厅,消失在门外。在他刚走后不久,天就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得滴在门前的青石之上,好不意境。
马力慢步走到门前,脸上洋溢着微笑,轻声说着:“雨过天晴。”
三天,假如三天,很慢,也很快。
对马力来说是很快的,交代准备,料理镖局后续事务,三天很快就忙了过来,他甚至觉得时间应该再慢点的,好让自己把镖局再料理好再说。
但对于马青来说,就显得尤为得慢了,因为她想要像以前一样跟爹爹一起出这趟镖,但马力却死活不同意。
对于马力来说,这趟镖不同以往,这是在川中,不是在中原。这此走的地多,时间长,不比以前镖师多,大家人多力量大。而这一次就只有自己一个看起来像样点的镖师,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刚招进来的小镖师,衣冠楚楚,第一次见还以为是哪的公子哥。后来才知道是看上了自己家的女儿,才进来应聘的。马力看他用心不正,不想要他,但怎奈他确实有些功夫底子,现在紧缺人手,正好用上,就拉他上马,离青儿远些。单凭这一点,青儿就一定是去不了的了。
对于马青来说,四川一直是她比较向往的地方,来了这之后,她总是流连成都的大街小巷,玩的是不亦乐乎,这次听说这趟镖要跑遍几乎整个四川,她就安奈不住了,整天想着法的要说服父亲带自己出去,但马力就是不同意,搞得每天马青都在想歪脑经上面去了。
“唉,怎么才能让爹爹同意我去呢?”在后院石桌上发了半天的呆后,马青终于受不了,使劲伸了个懒腰。看看四周无人,马青很是不悦:“啊,怎么还不开饭啊,我都饿死了。”说着就看这后院的刻漏,才发现刚刚过巳时(大概早晨九点至十一点),顿时就不顾形象的喊了起来:“啊,怎么才过巳时啊,怎么过得这么慢啊,我想吃东西啦。”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朝厨房奔去。
谁知道刚起身就看见面前多了一盒云片糕,转头就发现那个经常被自己打脑瓜的家伙正拿着云片糕,一脸献媚得看着自己。
“肖云是你啊。有什么事吗?”看到自己的小跟班来了,马青一把拿过云片糕,坐下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问出这样一个很白的问题来。
但面对这个小白问题,肖云却若有其事的回答:“我听见你在叫吃的了,所以就带着它过来了。”说着就指了指马青手中的半片云片糕。
“嘿嘿嘿,还是肖云哥哥对我好啊。”马青见肖云这么说,马上讨好的一脸奸笑的说道。
“那当然,要不这么是你的肖云哥哥?”见马青一反常态得对自己这般温柔,一股男人的霸气油然而生,挺起胸膛正义凌然得说着。
见小跟班变成大男人,马青也不打他的头了,反而更加楚楚可怜得沮丧着:“可是,人家还有一件比吃饭更想要做的事情做不到,不知道肖云哥哥能不能帮我搞定啊?”说着还用一种满眼星星的眼睛看着肖云。
看到马青第一次对自己如此这般以及小鸟依人的样子,肖云的头瞬间膨胀,以为自己在青儿心中的形象陡然高大起来。仿佛世界上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自然也就理所当然的说:“只要青儿想做的事情,肖云哥哥肯定会办到的!”
赶忙在前者不清醒的状态下惊声叫道:“哇,太好了,那这一次我出镖的事情就交给小云哥哥了,爹爹他老不让我去,相信小云哥哥一定会轻松拿下的。我可是相信小云哥哥的啊,可不要让青儿失望哦!”说完就又一次轻拍了下肖云的脑袋,欢笑而去,只留下肖云一个人在这里喝着风。
哦也,搞定了!心中大大的窃喜一番,三天的烦恼一扫而光,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仿佛现在她已经随镖出发了一样,因为他相信肖云,因为他从没让他失望。
一路上总能听到马青的笑声,惊得一些镖局的青年议论纷纷:
“肖云又对她做什么了?”
“指不定是她对肖云做了什么,唉,我可怜的小芸芸,估计是签了什么卖身契吧。”
“瞎掰什么?说不定是她可以出这趟镖了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刚来的那个小镖师不也对青儿有那意思吗?看着再说吧。”
“那怎么能跟肖云比呢?肖云再怎么说也是镖头的儿子,虽然是庶出的,但好歹有个名分吧,那小镖师拿什么比啊。”
“就是就是,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中个举什么的。也不知道马老头是怎么想的,硬是不同意这门亲事。”
“算啦算啦,别人的事少管,等晚上肖云回来我们再好好审问他不就知道了。”
“诶,这是个好主意,到时候……嘿嘿嘿嘿”说着还露出淫秽的笑容来。
“耶……哈哈哈哈”大家说道这,都哈哈大笑起来,畅快的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在这我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这个至理名言,一个人猥琐,跟一群人猥琐,那声势,那气派,那……
“好了,一群臭小子在这笑什么笑!大白天的相吓怎么招?”一声厉喝从房内从出,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小子马上做鸟兽状,生怕待会阎王出来给得着了。
可是阎王并没有出来,依然在房内,想事在忙什么事情在。马力专心得在纸上写着什么,偶尔抬起头来,露出意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帮小子,不知道又在编排谁!小妮子还是早点嫁了的好,我也好省个心。肖云这小子不错,都跟了青儿这么久了,只是他家里,他估计是会再娶的,到时候青儿可不要受委屈了吗?还是再看看吧。这妮子,估计又想着什么法子哄我去了。呵呵。”
感叹一番过后,马力复又低头继续写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事实亦如此。
反观肖云,此时还是坐在后院的石桌前,双手撑着脑袋,等待着风儿从身边吹过。
“啊,到底怎么办才好啊!”“啊,我饿了,云片糕啊!”“啊,这么过得这么慢啊,多久才开饭啊!”
三天,转眼即逝,当阳光落在成都西门前,百步远的地方有一座桥,跨过护城河,两队人马均在桥前到位。
马力这边,只带了三车必备品,三个月的路程,是做好充分的准备的。跟着他的有那个年轻的小镖师,以及肖云等一干小子,大概二十来人的样子。
而黄员外这边呢?五十辆马车,十个人(不算老黄头),这是为什么呢?原来黄员外把马车给连了起来,每五辆马车一连,这样就刚好十人,另外也带了三车的必备品,就麻烦镖局的人代劳了。
相互告劳后,就准备出发,谁知刚欲过桥,就看见迎面而来一群镖车,镖旗上书着两个大大的“镇远”隶书。当头的是一个三十好几的男子,正骑马行来,看样子,也是要过此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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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红颜怒脸 青风喜面(上)】………
“哈哈哈哈哈,马兄好久不见了啊。”对方见得马力一行,领头的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倒不见得有什么尊重的意味。
“原来是‘月牙天冲’,那也真是好久都没有见了。”马力看着对方,也不是很客气得说道。
并没有再搭理马力,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物主“老黄头”,“哟,这不是黄员外吗?怎么请到马兄来走这趟镖,估计报酬不少吧。”说着就把眼睛转向了马力。
“这倒不劳天冲费心了。”脑袋略微偏偏,马力直接说道。
“呵呵,看来最近马兄的心情不是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天冲略微阴笑着,目光在马力一行的货物上瞟瞟,意味不明。
看着天冲目光在自己保镖的货物上看看,马力虽知道他不敢在此劫镖,但还是不由得从后背直透凉气,一股不明的不舒服在心里打鼓,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来。
有问题!
“呵呵,看来这趟镖的东西不少啊。马兄,我这次是初到成都,没保什么要紧的镖,东西少,不比马兄要发财的。看能不能让我们先过去,马兄再作打算。”天冲也学着马力偏了偏头,不过幅度可要大得多,说起话来也不那么客气。
东西少?看看天冲一行,确实。比起自己这趟镖是要少一些,但也仅仅是少一些,也就三十来辆车吧。而眼前的桥呢,一次大概也就过两辆车而已。
“呵呵,身为镇远镖局三大镖师之一的‘月牙天冲’,怎么可能只保小镖呢,你们才来成都,时间还早。我们才出发,要是错过了时辰,出师不利,就不太好了吧。”心中微微冷笑,嘴上说着。
“哼,你们福远镖局在成都都要站不住脚了,还谈什么出师不利?”一声鄙夷从天冲的队伍中传出。顿时场面一下静了下来。而天冲却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哪个,给我出来。”听得有人如此侮辱福远镖局,一个青衣青年率先忍不住跳将出来。一脚飞踏而出,就欲找出说话之人。而马力亦不动声色,只是脸色微红了些。
“出来就出来,哪个怕你不成?”说着就从队伍中慢悠悠得走出一个纨绔样子的男子,身着白衫,腰间提着一柄宝剑,看样子倒像是一个落难的贵族一般。
“有种,老子就叫你后悔。”见闹事者真个出来,马力这边的青衣青年也不啰嗦,上来就一拳轰向那出来的白衫男子那俏生生的脸蛋。
见两个青年就要开打,两边之人顿时吆喝起来,为自己边上的人加油。而作为两边的主事之人,马力,天冲,好像并没有看到一般,连眼睛都没往两人的地方看,只是注视着对方,注视着。
话接镜头,当青衣青年一拳轰向白衫男子之时,顿时面前劲风袭面,两鬓丝发也被这劲风带起,青年此拳力道,可见一斑。
在这样的一拳打击下,这白衫男子却没有退却,甚至都没有动,甚至还露出了轻蔑的微笑。而在微笑露出的一刹那,马力的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射向天冲的目光也开始凶狠起来。
而紧接着的就是一声惨叫。一边人的大笑跟一边人怒号,然后就看见青衣青年被打趴在地了。
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其实在青衣青年打向白衫男子的时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是那男子在青年的拳头快要打到脸的时候,脚尖向前一绊,青年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