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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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巴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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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几件东西就没有必要警察出面了吧。”

    “谁说要请警界的朋友帮忙了?警察出面,这些东西即使找到了你还要得回去吗?”

    “不知道高总有什么渠道,这几件东西对我很重要。”

    “肯定是重要了,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高总有什么不明白?”

    “你一个大学教师,怎么会跟这些个东西扯上关系的?”高总的问话也是一针见血,让人不好回答,对于这种阅人无数的老江湖,最好还是实话实说。

    “我在一次考察活动中意外发现的。”

    “一次考察活动,发现这么多好东西,老弟的运气可真够好的。”高总对我的答复将信将疑。

    “是一段时间考察,两个地方发现的。”

    “看来老弟跟古玩还真有缘,几时我也跟你出去考察几次。拣点漏回来。”看来高总对我的答复仍满腹疑虑,他们这种城府很深的人,自然把别人看得也很复杂。

    于是我只好将发现这几件东西的经过以及又被住店老板贱价卖掉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高总听,只是隐去了唐婉丽和两个月失踪的事件。

    “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收回这几件东西,只是想拿其中的一件东西去办点事。”

    “原来是这样,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随便寄放在店里呢,老弟也太不小心了。”高总的表情显得很痛心的样子,不知道是为我还是为自己没有得到这几件好东西。

    “所以来夷陵请高总想办法来了。”

    “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呆会儿就在我山上的会所吃个便饭,我请几个客人,帮你打听一下,只是不知道那三个收货的是不是夷陵人。”说完,叫来一个小跟班,告诉他要请吃饭的几个人,然后和我继续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差不多又聊了一个小时,高总起身招呼我一起下楼。

    茶楼门口停了辆黑色卡宴tupo,引擎盖是带个出气鼻孔的碳钢材料,21寸的碳钢轮毂和巨大的红色夹钳,显示出这是一辆价格不菲的性能猛兽。

 ;。。。 ; ;    第四十六章夷陵古玩街

    去夷陵我没有自己开车,觉得目标太大不方便。

    夷陵的大而繁华令人吃惊,要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三个人真如大海捞针。我只好先将酒店定下来,行李放好再做打算。

    先从哪里入手呢?我想还是先去转转古玩市场吧。

    夷陵广场是夷陵市最著名的广场,在夷陵城区南。古玩市场位置在夷陵广场中间一条南北向的小巷里,小巷两边大约有四五十家店铺,本地区的人为多。一半是以瓷器玉器为主,奇石字画也是一个大项,估计有一二十家,杂项有四五家,专门经营玉器的两三家。另外还有一些摆地摊的,诸如旧连环画、旧人民币、古钱币等等。在这样的市场,多半还是以赝品和现代仿古的工艺品居多,要陶到真的好东西估计难度大。

    我先到一家玉器店找找线索。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见我进来立起身来,看来是把我当成了散客,热情地介绍起柜中东西来。

    目测了一下他店中的陈列品,真是五花八门,样样俱到。从原始古玉器到辽金春水秋山玉到明清挂件玉佩再到缅甸翡翠都有。

    我先让他拿了一件红山文化的古玉器来端详,店老板立即喜形于色,大夸我是识货的人,并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这件“作品”:

    “你看这材质,标准的老岫玉,再看这沁斑,多自然,绝对不是染上去的,再看这土锈,刚出土不久的,绝对靠谱。”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立即补充道:

    “是那边的考古队员偷偷顺出来的东西,来得便宜,你如果想要的话,这个数。”说完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

    我没理会他的唠叨,仔细观察这玉猪龙,玉质是没有问题的,但轮廓过于锋利规整,明显现代机器加工的痕迹,更为画蛇添足的是在猪龙的背脊上加了两条棱线,而所谓“沁斑”,只不过选用了一块带杂色的岫玉边角料,玉料内生成的杂色石晶粗看还真有点像沁斑,再看穿孔,很顺直的一个正圆型,也是明显用机床上的管状工具一次钻出来的,为了模仿原始玉器的喇叭形穿孔,而在孔口周围做了一点喇叭形的扩展,内径却是十分的一致。

    我虽然不是文物专家,但因为参加过几次文物鉴定培训,自己又买了很多书来钻研,这些低仿的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店老板见我沉默不语,又用拇指和小指比了个“六”:

    “这样吧,六万,不能再少了,实在是朋友急需用钱,这东西转个手就可以净赚两三倍。”

    我装着犹豫的样子,对他说:

    “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受朋友的委托,想买点巴文化的古玉器,朋友正在筹备一个巴文化博物馆,玉器方面比较缺乏,比如这类东西。”

    说完将自己事先画好的巴王权杖柄图纸递给他看,店老板看了看图纸,使劲摇头:

    “从来没见过这东西,看起来像根骨头,叫啥名字啊,我帮您问问。”

    这是我早料到的结果,但还是有点失望,心中还存点念想:

    “这样吧,如果有人来售卖这样的东西,或者你知道哪家有这件东西立即通知我,会给你介绍费的。”

    店老板立即点头:“那是一定的,但这件东西呢,真是件好东西呢,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价钱还可以商量。”店老板仍不死心,继续推销他的红山“玉猪龙”。

    我只好编个借口搪塞他:“这样吧,我拍张照片,发给朋友问问。”

    店老板很失望的神色,但立即又掩饰住:

    “拍照可以,千万不能给任何第三人看哦,您知道这个来路的东西不能让官方知道,生意做不成不要紧,影响了朋友的前程和我的饭碗事大。”店老板继续演绎着他的圈套,只是我还不算“棒槌”。

    离开玉器店,又来到一家杂项店,守店的却是一位老头,见我进店,却没有起身,继续看一本线装老书,因为是杂项,所以玉器、陶瓷器、金属器、牙角器、宣炉、钱币、铜镜、鼻烟壶什么的都有点。

    毫无例外的,东西大多是赝品,偶有一两件真东西,也只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民间用具。为了引起老板的重视,我假意让他拿了件清末的粉彩帽筒端详起来。老板见我要的第一件比较靠谱,脸色就和悦了些,但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并不开口。

    看完这件帽筒,又拿了件巴式铜戈来看,却是件赝品,但仿得还算逼真,只是皮色和锈迹露出了破绽,铜皮是用强酸腐蚀了的青黑色,锈是新染上去的,漂浮而浅薄。

    我于是交还给他,问有没有这一类的真东西。老板看我像是个识货的主,迟疑了会儿,从里屋拿出一件报纸包着的东西来,展开一看,却是一柄巴式古剑,约五十公分长,没有格和柄,尾部是个细细的带孔的插销状突出,是用来绑缚剑柄用的。巴人的剑柄是用两快木头做的,用麻绳将之绑缚在尾部的突榫上,再在木柄上裹上麻布或丝绸,与越剑的带柄裹绸不同。

    剑身成黑绿色,是氧化生成的银锈,与强酸腐蚀的效果大不同,我在龙格的铜匠铺已见到镀水银的剑身,所以经过两千年氧化后变成这种颜色应该没有问题,剑身两侧有排列整齐的凹坑,是为血槽,也与我的“金蛇剑”不谋而合,剑尾部还刻有一手掌纹,亦是巴国的重要标志,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把真剑。

    老头见我看的仔细,不断点头,知道是个行家,于是伸出两个指头来。

    “两万块?”我装模作样地问道。

    “二十万。”老头又用两只手的食指相交比了个手势。

    “太贵了,能不能少点?”我继续演戏,要调查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假戏真做不成。

    “货真价实的东西,没得少。”姜还是老的辣,老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这不是我要的东西,是受朋友委托。”于是我又把先前跟玉器老板的话如法炮制一番。

    老头却不置可否,当我提出拍照时也被拒绝,直言到:“如果您做不了主,就叫您朋友亲自来定夺。”说完,将那剑用报纸裹起来放回柜子中。

    “老人家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价格好商量。”我将权杖和怪斧的图纸拿给他看,老头看到图纸的时候眼光闪烁了下,随即淡淡的口气说道:“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照例留了电话给老头,却没有得到热烈的回应。

    离开老头杂货店的时候,感觉到后背一直有道尖锐的目光盯着,心想是不是老头把我当调查失窃文物的便衣警察了。

    随后又走了几家古玩店,依然一无所获。只好悻悻然回到旅馆,洗澡睡觉,躺在床上理理头绪。

 ;。。。 ; ;    第四十五章婚变

    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心神不定,做噩梦,甚至还出现梦游。而且头痛、血热、手抖、心率不齐等等症状接踵而来,严重的时候万虫钻心般难受。

    我只好去看医生,医院为我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什么b超、ct、核磁共振,能做的检查都做遍了,并没有发现明显的病因,只是在血液中发现了一种没有见过的成分。

    医生给我开了一些止痒药和抗病毒冲剂,吃下去会好一点,但一个星期之后,效果就不明显了,得加大计量才能控制住。

    我又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采用了催眠法和脑波检测仪进行诊断:说我有强烈的臆想症,睡梦中不停地叫着一些人的名字和说着稀奇古怪的语言,检测仪中也出现了大量不能识别的乱码,如果单纯从心理学的角度治疗难度很大。

    我于是又请在西南医院当主任的同学为我申请了一次专家会诊,建议我住院,做一个疗程的“神经性障碍阻隔及心理纠错”治疗,采用中西医药物加精神抚慰相结合的疗法进行治疗,因为这是处于实验阶段的一种治疗方式,所以我只需要支付床位费和药物费就可以了。

    奶奶的,看样子最讨厌医院的我必须在病床上躺一段时间了。

    所谓“神经性障碍阻隔及心理纠错”治疗,就是每天上午输两个小时的液,无非是抗病毒和增加免疫力之类的一些药物,下午跟心理医生聊一个小时的天。聊天的内容五花八门:从童年的遭遇到青春期性困惑再到对社会人生的看法,全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我的心理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丑老太太,应该是退休之后返聘回来的,估计也是闲得慌找事干,难怪不收我治疗费。

    我也就跟着她胡言乱语,最后老太太觉得我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不得已换了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我一下子就很配合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而且很漂亮,叫陈玄,是心理学在读硕士,我们的交流顿时变得流畅起来。

    于是我给她讲了童年雷击事件中的死里逃生;少年时偷看妈妈的医学书籍而过早的明白了男女那些事;青年时偷看爸爸的罪案卷宗而萌发了以后想当神探的理想。

    我们甚至还探讨了爱情和婚姻的话题;**在爱情中的地位;**出轨和心灵出轨哪样更不能接受等深入的话题。结果这一阶段我的治疗效果取得飞速进展,我和实习医生也成了无话不谈的红蓝知己。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猛然想起一件事,权杖、玉琮和怪斧虽然丢了,可是还有一些青铜兵器藏在天坑溶洞的石缝里,那批东西加起来,价值也还马马虎虎,可以管个五六十万的,便给冬瓜打个电话去问,可是冬瓜的回答令人吃惊:“狗日的,听到你不辞而别的消息,老子呕死了,哪还有心思管那些破铜烂铁,你娃哪天各自切拿。”

    我心里又开始打鼓了,过了这么久,那东西可千万还在。于是,赶紧开上自己的途观车,重返天坑。

    可是,我很快遭受到第二次沉重打击——

    藏在天坑洞穴石缝中的那些青铜兵器全不在了,并且那个洞子也明显进行了大的清理发掘工作,除了洞壁上的刻画外,再也找不到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那些两千多年前的白骨也不见了,最令人惊奇的是,洞穴石壁上的老虎壁画竟然也不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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