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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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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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JN149?”



  “对头,是黑JN149!”



  “后边还有两个,你想想,你能想出来!我相信你!”



  后边是几呢?一点儿也没有印象。



  想得头都热了,一点眉目也没有。



  人的头要累,是最累的。头一累,四肢就懈了,懈到无筋无骨的地步。



  “想,想不起来,不想了,睡!”我说,然后往身后一仰,躺下了。



  我把被子拽了拽,肩头那儿,掖了掖。都掖惯了,每天我爸睡前都到我这里,给我掖掖被子。



  我这么大了,他还重复对我孩童时的动作。



  我怕冷,一般都是盖一床被子,又压一床被子。



  天气暖和了,压的那床被子还没收起来,还在床上,怕哪天晚上冷了,再拽过来盖上。



  倪亚就盖那床被子,那被子比我盖得薄一些,不过,他盖着可以,虽然他也瘦小枯干,但他比我的火力旺、抗冻。



  我把床头灯调得暗一些,我离不开灯,我害怕黑暗。



  我的头又嗡嗡两下,这说明要睡过去了。这之后,就找这两声来源,找着找着,就睡过去了。



  这个时候千万别搅我,若有什么搅我,这一宿就别想睡了。



  可偏偏倪亚这时在后边动我的被子。我激泠一下,返转身坐了起来,大声斥责倪亚,“你干什么你!”



  倪亚胆颤心惊地说,“我给你掖掖被子……”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子,好象真象他说的一样,来给我掖被子,不是图谋不轨。



  在学校里的老三,就是这样的人。



  那天,我有点儿感冒,是他给我打回来的饭。米饭,鸡块炖土豆。



  我说我不吃他打回的饭吧,还不好,那样就得罪他了,要吃饭,他能不能往我的饭里吐唾沫,甚至吐痰?



  我打开饭盆盖儿,趁着不注意,冲灯影看看,有一处很可疑,我就把那一处挖了出来。



  吃完了饭,他又给我拿来了药,说他买的消炎药,是头苞类的药,青霉素要不过敏,吃它就没事。



  我说我青霉素过敏,不吃头孢类的药,还吃我的药吧——再说了,我只是感冒,你让吃消炎药干啥?要害我呀?



  老三我一定要防他,他大概知道我往他水杯里吐过唾沫,他要报复我,可别象新闻上报的那个研究生似的,把他同学的小命“研究”没了。



  我眼看着他从暖瓶里倒的水,心想,这应该没问题,就接了过来,我想我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他不会在我水杯里做手脚。



  可是,喝的时候,我总觉得那水咸滋滋的。



  说不上他用了怎么个碍眼法,蒙蔽了我,往我水杯里吐了口唾沫。



  好歹那片药是咽下去了。



  吃完了药,我就躺下睡了。可是,半夜里,老三来到我的床上,想对我非礼!



  我大叫着,把宿舍的人叫了起来,说老三要弓虽。暴我!



  谁打开了寝室的灯,老三不说了一句什么,引起满寝室的人都哈哈大笑。



  老三惯用此法,用所谓的幽默,化解他的尴尬,这样人最可恨,也最危险。



  倪亚不会老三那一套,话说回来了,他就是幽默了,也没人笑。



  我们那寝室没好人,人人心里都肮脏,表面上冠冕堂皇,其实他们早在老三之前就打我的主意。



  我知道他们各个不怀好意,穷酸龌龊,没有根基。



  当他们听到我们系王教授是我爸的学妹,而我爸是石弓山市园林处处长时,都把他们惊呆了。



  伸出的舌头,就抽不回去了,亏得不是在冬天,不是在外边,要是的话,他们的舌头都得冻硬了,用手一拔,就断下来了!各个是秃舌头,管“肉”叫“6”,管“是”叫“4”。



  “对,后两位就6、4!”这时,倪亚大叫起来。



  我看了看他,见他脸都涨红了,异常兴奋的样子。



  我说“你确定?”



  “确定,撞咱爸那辆车的车牌号就是黑JN14964,蓝牌,小面包车!”



  我心里捉摸倪亚说的这个号,想一想,可能是这个号,要不,是什么?哎,他说“咱爸”,我爸啥时候成他爸了,还“咱爸”!



  真是大言不惭!



  我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倪亚说,“我说你说得对,那车的车牌号就是黑JN14964!你咋这么聪明呢!你的记忆真好,就那么看一眼就记住车牌号了,要搁我,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



  倪亚说的我心里很舒服,都忘了我刚才要问他什么了。



  我刚才显然想问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说这么一大串话,把我要问的他的问题给忘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倪亚说,“这回好,车牌号想起来了,车就能找到了,车找到了,杀咱爸的凶手就能找到了。”



  我说,“是啊是啊,明儿一早咱就去报案,咱爸的仇能报了。那个报案的警察姓什么来的?姓陶?”



  “是姓陶,你还说他和你小学老师一个姓呢。”



  我说,“只是一个姓而已,不可能是母子关系,他得跟他爸姓,不能跟他妈姓吧?”



  干红的第一部作品:'bookid=3243059;bookname=《叩关三界》'
第5章 “我犯什么罪了,判我死刑?”
  那警察真和他妈一个姓,他就是我们陶老师的儿子!



  我说,“我没想到,你怎么和你妈一个姓?”



  “跟父母谁的姓,都行,咱们的法律有规定。”



  “是啊,是啊,陶老师对我可好了,和我爸也熟。”



  “你爸是谁?”



  “干实开呀。”



  “干舅!你说你爸是干舅,出事了?!”



  “是,就是昨天傍晚,我不来向你报案了?”



  “我知道呀,你说我干舅出事了?!”



  “你认识我爸?”



  “嗨呀!小时候不是有人给我妈和你爸他们俩介绍过对象吗!好好的一对,不怎么没成。”



  “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小”警察说。



  我说,“你也不比谁大,你咋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两个人认识了,没成,但有来往。”



  “可能你爸知道我妈曾是你的老师,还是咋地,帮我家不少忙。”



  “那时候,煤气管道没通到各家各户,都是灌煤气,我家的煤气自从认识了你爸,就你爸给灌。



  我家有两个煤气罐。罐满一罐,就给送来;另一个空罐就放到你家里,六十五天到六十七天那几天,他肯定把满满的煤气罐给送来,把快烧没的空罐儿用自行车驮走了。



  有的时候,那空罐里还有点儿气,还能烧个一两天,我妈想他来一回,就放掉吧,你爸也不客气,到外边就拧开煤气罐,把存底的气儿放出去了。



  除了灌煤气,还帮着干许多别的事,比方到春天挖园子——我家屋子前后都有菜园子,都是你爸帮着挖,帮着种的。



  那时,我妈让我管你爸叫舅,我干舅出事了?”



  “是,这回把车牌号回忆起来了,那肇事的车就好找了吧?”我问警察。



  “是,容易。我去车管所的电脑里搜一下,一搜就搜到,你回去吧,等我的信儿。”



  我说,“我跟你去。”



  “你去算咋回事?”



  “我就算个当事人吧,免得他抵赖。我和你去,我不说什么,我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把咱爸撞了,还逃逸了。”



  ——我不自觉地把“我爸”说成“咱爸”了,警察看了我一眼,并未说什么,他心下大概把我爸认作他爸,承认“咱爸”了。



  警察说,“你这身不行,换一身制服吧。”



  他把他办公室里的一套警察制服拿给了我,让我穿上。



  我个子矮,又瘦,穿上这身衣服显得肥大,不过,不是很过分,有我的衣服在里边撑着,说得过去。



  “在人面,我怎么称呼你?”我问。



  “不用称呼。要非得称呼,你就喊我‘陶队’。”



  “好了。咱俩谁大?”



  “当然是我大,叫我陶队你还不甘心咋地?”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的年纪谁大?”



  “那也是我大。”



  这小子怎么当大的当惯了,他没问我有多大,怎么就‘当然’他大?凭什么说——行啊,他大就他大吧,说你大你能长一块肉是咋地?”



  “啊,陶哥。”我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头,“我差点儿也和你一样,姓上‘干’了,啥也别说了,兄弟,咱们走吧,看看到底是哪个犊子把咱爸撞着了!我非把他大卸八块,扔到安邦河里喂王/八!”



  看到他这么负气满满,我不仅也义愤填膺,说,“走!”



  “走!”倪亚也在一旁说,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看一眼陶哥。



  我想陶哥一定问我倪亚是谁?他怎么跟你进来了?等等。



  可是,陶哥好象看了他一眼,并没问什么。



  我们走出来,陶哥上了一辆车,我也跟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回手带车门的时候,倪亚也跟着坐了进来。



  我想这回陶哥肯定要问我,倪亚是谁了。



  但,陶哥并没有问,他发动起了车,开了出去。



  他仿佛沉浸在悲痛、愤恨之中。



  我们到了车管所,很快就查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车主,他姓田,叫田加华,在二马路住,是以安装为营生的小铺子,有个名,叫“加华安装。”



  我们去的时候,那辆撞死我爸的车,就停在他们家门前。



  倪亚说,“就是它,撞咱爸的,就是这辆车!”



  陶哥把车停在他们车跟前,走下去。



  我和倪亚也跟着走下去,陶哥看了看他的车牌,又去看车前保险杠,在前右车灯附近被撞瘪了好大一块,硬折痕处,漆皮已经掉了下来。



  陶哥凑近了,从折痕处摘下一根毛发,那可能是我爸的头发。



  我爸在拉我时,伏下身子,车正好撞在了他的头上,难怪他口中喷出的血,直溅出两米七十远!



  我们正看着,从小铁皮屋里跑出一个破糟糟、邋里邋遢的一个人。



  他跑到我们跟前,看我一眼,直接就去对陶哥点头哈腰的,一幅太监的样子,“警察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你,这里是什么时候撞的?”



  那家伙一说到这事儿,泼开了,“你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我这车本来好好的,停在我家门口,招谁惹谁了,你说这是谁给砸成这样?!”



  “谁砸的!你这明明是撞的,怎么说砸的呢?”



  “撞的?撞哪儿了?撞这样?昨天下午我看还好好的呢,今早怎么就这样啊,我也没开出去,它撞到哪儿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上,上哪儿去?”



  “判你死刑!你说上哪儿去!”倪亚在一旁恶狠狠地说,陶哥向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别让倪亚乱说话。



  邋遢的家伙一听倪亚这么说,吓坏了,带着哭腔说,“我犯了什么罪了,判我死刑?”



  陶哥拍了拍他,“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了解个事儿。”



  “我不去,我干啥凭白无故地跟你走,网上就能买到这身警皮,我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他显然看到我穿警服穿得不象,才这么说的。



  陶哥掏出了警察证,打开了,给他看。



  他凑近了看一会儿,又去比对陶哥的脸,相信陶哥是真警察,可是,又看了我一眼。



  我向他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我这一声,把他吓得一抖,立刻就缩缩回去,哭腔抹泪地说,“跟你们一去,这一天就完了。我一个周没开张了……”



  干红的第一部作品:'bookid=3243059;bookname=《叩关三界》'
第6章 他的瞳孔逐渐变成绿色
  田加华,有底案,以诈骗罪被判处三年,期满释放以后,就在二马路开了这么一个安装铺子。



  但是,他有人证,证明案发时,他不在现场。



  从昨天中午饭后开始他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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