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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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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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桂燕把那瓶香槟打开了,往各个面前的杯子倒满一杯,剩下的,把木塞盖盖上了,说,‘剩下的,我没收了,留在火车上当汽水喝。’



  “我心里想,没想到,你还挺有酒量的吗。



  “吃饭的时候,陈桂燕挨着我坐,她爸她妈坐另一边,她家还习惯用炕桌,坐在炕上盘着腿,这样屁股下边热乎。可我,长时间不用炕桌了,腿盘不上了,我就一只手板着我的腿。



  “陈桂燕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掩口而笑,对她妈说,‘妈妈妈,你给他讲个傻姑爷的故事!’



  “她妈打她一下,‘搁着你的!’



  “东北流传很多‘傻姑爷’的故事,还有傻姑爷盘不上腿的故事?



  “‘傻……’这是说我呢。当年我姐把姐夫领到家里吃饭,我及叔伯弟妹们就往两口子上提话引话,故意逗嘴,逗得大姐直打我们,姐夫压着头嘿嘿地笑,现在,陈桂燕也是这个套路,不过,她是自己逗自己而已。



  “我装作听不出来。



  “姑娘,不要往那上边引,你要心无旁骛啊!



  “我用桌子腿挡住自己盘不起来的腿,但,这样,就把腿伸到陈桂燕那边了。意识到这一点,我换了一下腿,用另一边的桌子腿挡腿,可是,吃着吃着,就又把腿换了过去。



  “吃吃饭,感到脚心有什么在挠。



  “转过头去,陈桂燕指着菜,‘吃菜’。



  “那意思是用什么挠我一下,提醒我吃菜。



  “她用的是大脚趾。



  “我赶紧又把腿换了过来。其实,自己眼看就扔下五十往六十上奔的人了,不是禁受不了这个,而是怕陈桂燕这么一来,在这上边用的心力太多,这样能上好学吗?



  “我没一点回应她,要有回应,她得总是心缠梦绕的。



  “饭中,又有两次她伸过脚来勾我,我都没应她,尽力闪躲开了。



  “这姑娘咋这样呢?



  “吃了几个饺子几口菜,把那小杯酒喝了,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放下了筷子,‘不能再吃了,再吃就得撑着了。’



  “跟着,她父母和她也放下了筷子。我看看表,二十一点三十了,该往火车站走了。



  “陈桂燕恋恋不舍的,好象是不放心她父母、哥哥和家事,但从她一眼一眼瞟我的情形看,她是有针对我的一些举动没达到目的,而感到缺憾。



  “我有几次差点儿失守,但我坚持下来了。



  “我知道,我算不上好人,够不上个君子,但仅守的底线,我还是要守住的,否则,我就不能与人为伍了。



  “我们走之前,陈桂燕深情地拥住了她母亲,两人都流下了泪水。



  “我在旁边说,‘按老辈子习俗,分别的时候不能流泪。’



  “她妈一听这话,立即分开了女儿的缠绕,把脸上的泪水,用力地抹了下去。陈桂燕看她妈的样子,‘扑吃’一声笑了,掏出张纸巾揩她妈和自己的眼泪。



  “我们上车了,我开起了车,陈桂燕透过车后窗看着她父母。



  “她父母站在大门口,辉煌的月光下,挥动着枯干的手。他们俩的手,在月光下,被放大,放得很大,以致于可以看到手掌的沟壑。



  “陈桂燕实在忍不住了,伏在车上失声痛哭。



  “我一踩油门,车一个高蹿了出去——不见她父母,就好了。



  “她是放心不下她父母、哥哥和这个家。



  “我安慰着她,‘小学我的鉴定始终有这么一句话,就是做事能够持之以恒——不一定是这么说,但就是这个意思。相信我,我会始终如一的,直到你父母能自食其力,你哥哥能醒过来……’



  “她把头歪过来,靠在我右臂上。我说,‘请不要妨碍驾驶员呦!’”
第88章 “来世,说好了。”
  后来往什么方向发展,不得而知,但看我爸描述到现在,陈桂燕应该不是戚丽嫣,两个人表面上看,都是性情如火,可是,一个非常理智,一个是半疯狂的状态。



  当然,理智也可以发展到半疯狂状态的。可是,作为“调手”的我爸,怎样把陈桂燕调制成戚丽嫣的呢?而且我爸不象对小水和小孙那样以**为乐趣,而是反省自己,叩问自己、谴责自己了。



  “人性非统一性”,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对小水,他有挑逗嫌疑,那对小孙简直就是下套,用类似迷药的下三烂的办法,使小孙就犯。陈桂燕呢,她百般向我爸示爱,极尽挑逗、勾引之能事,我爸能坚忍不入套?



  是不是陈桂燕长得不够好,不符合我爸的审美标准,没入我爸的眼呢?



  “中国古代美女,都长得什么样子,现代人只能凭借揣测,只知道个‘环肥燕瘦’而已。但凭陈桂燕略施粉黛的五官,气质、仪态,我把她形容为‘飞燕’,大体是不为过的。



  “我曾一度想,陈桂燕哪里再修饰一下,就更象赵飞燕了;现在却常常想,赵飞燕怎么变一下,象陈桂燕了。有这么夸张吗?当然没有,因为不具可比性。我想,我爱上。但我转而又想,不能啊,同志,不是那么回事啊!你的爱是美好的,也是伟大的,但你不能对谁都播撒爱呀。



  “陈桂燕的思想深处可能也是翻江倒海的,到了火车站,她一下车,就‘啊’了一声,蹲在地上,把脚脖子崴了。只有扶着什么才敢走路。



  “我劝她,‘那今天别走了,在家养几天再走。’



  “‘不用,一张票多不好买呀,哪能废了呢?上车有卧铺,到那边看他们谁到了,到火车站接我一趟就行了。’



  “‘我怕你不治疗一下,再大发了。’



  “‘不能,你抱我一下就好了。’



  “我开始没理解她的意思,以为把她抱上车呢。原来她是让我拥抱她一下。



  “我就低伏下身子,拥抱住她。她在我的耳边说,‘要我吧,我是个很好的女孩。’



  “‘可是,……有个女孩已经等在那里了。’我只好这么说,说别的,都不能打消她的念头。



  “‘真的吗?’



  “‘真的。’



  “‘……我说吗,可是,我用什么来回报你呢?’



  “‘好好学,学成了,为祖国建设服务,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她笑了,‘这话听起来,跟社论似的。’



  “我也笑了,‘作为长辈,嘱咐孩子都这么说。’



  “‘那,我作你的女儿吧?’



  “‘你父母更需要女儿。’



  “‘那你让我无以为报了。’



  “‘不一定现世现报。’



  “‘来世?’



  “‘来世,说好了。’



  ——一杆子支到下辈子了。



  看下边还有许多字,这个故事看来还没写完。



  “陈桂燕走路不方便,我买站台票,一直把她送到车上。把她的行李放在她铺位附近的行李架上,我就要下车。陈桂燕很痛快地站立起来,一点也没有脚脖疼的样子,我惊异,‘你的脚好了?’



  “她说,‘是啊,好了,一点也不疼了!或许有爱的力量!’



  “我笑了,‘也许吧。’



  “说完,我转身要走,陈桂燕一下子扑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说,“现在不是回报了,是爱了。”



  “‘转换这么快?’



  “‘我真想看看是谁能这么幸福,能够嫁你这么个人。’



  “‘……下次回来的,我领你去见她。’



  “‘她叫什么?’



  “我想了好半天,没想出个名字可以应付她。过道上人来人往的,她拥抱着我,别人走路不方便,我挣开她说,‘我不方便说她的名字。’



  “她瞪着我说,‘你骗我!’



  “走过的人,回头认真地看我,他们肯定认为我不怎么骗一个女孩呢。



  “我走出几步,用手作一个压了压的手势,就下了车。



  “我走出车站,收到陈桂燕的短信,‘你还没有想到,你在哪儿看到过我吗?’



  “是啊,我真的觉得在哪儿看到过她。尤其今晚,她略施淡妆,灯光在她侧面一打,记忆一下子就绷起来了,真的好象在网上看到过,是什么,记不清了。



  “所以我回她个短信,‘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一间墙壁雪白的屋里。’



  “我指的是她们家,挂满霜毛的墙上,她冻得瑟瑟缩缩的样子。



  “陈桂燕走后,她父母以及她哥哥,仍然正常治病。



  “她妈的病先好的,一是由于点了两个疗程的抗生素;二是天气也暖了,屋里也热乎了,她也不咳不喘了,能到她家的菜地做不太重的农活了。



  “接着就是她爸,腿上的溃烂处,经过用药,已经停止了溃烂,并开始结痂了,医生说,下个周就可以做手术了。



  “她哥也有所好转,就是住院、理疗的费用很贵,前后不到一个月,就花去了五万多元。花多少钱,她父母问,我都没说,后来,她母亲自己在医院里打听了出来,当我的面,流下了泪,说,‘我们家这辈子能还清欠你的这些债吗?’



  “我说,‘还啥还,我这里有,没有,你就是要还我,我也拿不出。’



  “我就是精力不够,如果精力够,我真希望多帮扶几个类似的家庭,除一除我心中的冰雪部分。”



  ——我爸几次提到过这一点,好象他有一种负罪感,哪方面呢?



  “那时,我家还住在土建楼,她父母都去过我家。她母亲更是用了大半天时间,把我居间彻底地打扫了一遍,我这屋好久没有女主人了,当然就显得零乱一些。



  “再见面,她妈当我说,‘办个人儿吧,总这么清苦孤独的,也不是个事儿,你刚刚五十出头么。’



  “我说,‘一人过惯了,再有个人,反倒感到别扭了。’



  “‘哪能呢?’



  “我不想和她深入探讨下去,她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楚?



  “听说她有个人了,哪天想看一看。”



  ——这个“她”是谁呢?有一个女人背弃了他,又有个男人了?我爸向来自诩情圣,看来这样的打击,让他没法经受。
第89章 脚崴得严重了
  “陈桂燕返校不到一个月,她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在咱家车站崴那一下子,严重了,医生建议尽早手术。



  “啊?崴一下子就要做手术?有这么严重?



  “我挂通了她的电话,‘怎么弄到这个程度?怎么手术法?’



  “我怕动她脚踝,致使她落下残疾,如果那样,可要她爸她妈的命了:儿子躺在床上起不来,女儿又残疾,这日子可怎么过?



  “陈桂燕说,‘脚踝发现骨质增生,手术就是机械地去掉增生组织。’



  “‘能不能落下……’



  “‘不好说,医生说,这要看病人的心态。病人要泰然处之,心气平和,就没问题,恢复的也能快;病人要焦虑,患得患失,被负面情绪控制着,就不好愈合,还容易感染。你说,会吗?’



  “‘会的会的。’我得顺着医生的话呀,早就听说病人的情绪好坏直接影响病情好坏,到是没听说过也影响骨伤的愈合,也许同理吧?



  “‘你要积极配合医生,尽早手术,手术需要多少钱?我寄给你。’



  “‘现在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一想到我这脚,我心里都发麻,想到刀什么的在我脚踝上嘎吱嘎吱地刮,我心里都直哆嗦!’



  “‘那你看,那你看咋整?’



  “‘我想给我爸我妈打电话,他们都春季大忙,走不出来,再说,两个菜农,从来没到过省城的人,让他们谁来这里,你放心哪?’



  “是啊,两个菜农,长这么个岁数,恐怕都没坐过火车,让谁能放心他俩出门呢?再说,春季对于菜农来说,也就是那一、两周,耽误了这几天,就等于耽误一年了,能让他们俩谁舍去农话,去看他们的女儿呢?



  “‘那你说咋整?!’我急了。



  “‘要是我哥能来也行啊,身边有个人给仗胆儿就行。’



  “我忽然想到我要到南方开一个苗木培育的会,但会期是下个月的6号,还有二十多天呢,我就说我沿途要考察一下,早走个十几二十天,也无所谓,谁也不能怀疑我这个处长能谎报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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