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我们三个就冲了上去,看不清血糊鬼的脸,但总觉的血糊鬼很面熟,像是一个人,她的怀里抱着的不是布袋,而是那种专门包小孩的那种小包被。这时天宁已经上去了,他把一张符子贴在了血糊鬼的身上,那个血糊鬼一愣神,保国一棍子下去,把他怀里的小包被打掉了,忽然那个血糊鬼一声厉叫,然后发疯一样的大吼道:“不准伤我的孩子。”
我一听这个声音,当时心里一紧,这个声音居然是我婶子的声音,此时我婶子已经发狂了,只见她伸出双手,朝着保国抓去,保国没有想到速度会这么快,根本没有躲闪,就被我婶子一把抓住了衣服,然后使劲的朝柿树上一扔,当时保国惨叫一声,我婶子好像还不解气,直接又朝保国扑过去,看样子是想把保国置于死地。
保国师弟这一下子摔的很重,在那里躺着没有起来。此时我婶子要是扑过去,保国的这条小命,没准就要玩完。我一看师弟有危险,扬起鬼头刀就朝我婶子劈去,在刀落下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我婶子可能没有死,于是紧急变招,把刀使劲的一拧,改劈为拍,啪的一下子拍在我婶子的后背上。
当时我婶子嘴里吐出了一口血,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然后一动不动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的跑到保国那里,把保国扶起来,说道:“师弟你伤着了没有?”
保国咬着牙说:“我,我的腿。”
我说:“保国你的腿怎么了?”
说着话我就用手摸保国的腿,刚一碰到腿,保国哎呀一声,我说:“保国你别动,你的腿可能摔折了。”
保国点点头,这时我忽然听见咳嗽声,那个咳嗽声正是我婶子发出来的,我赶紧朝我婶子看过去,只见我婶子的身子微微的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周围说:“我的身上好疼呀,这是哪?”
我一看婶子动了,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正常了,我高兴极了,连忙对身边的天宁说:“天宁师弟,你看着保国,我看看我婶子。”
天宁过来扶着保国,我到了我婶子的跟前说:“婶子你能听出我是谁吗?”
我婶子在地上趴着说:“你不是大胆吗?大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刚才我和孩子在一起的。”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了,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人打死了。”
我一听赶紧拿过来包好的小包被,对着我婶子说:“这个是你的孩子吗?”
我婶子看着小包被说:“这个小包被是我的,可是我刚才把孩子放在小包被里的,现在怎么成了尸骨了?”
我说:“婶子你刚才一定被迷住了心智了,婶子我问你一件事,你这两天去哪了?你还能记的吗?”
我婶子说:“我这两天都和孩子在一起,可高兴了。”
我知道婶子这起死回生,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我对婶子说:“婶子你不知道我叔,这两天都差点疼死了,我们有话回家好好的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小包被里的骸骨埋了,然后扶你回家好不好?”
婶子说:“包被里包着的可是我的孩子。”
我说:“婶子我知道,可这个是孽缘,我们不能带回去的,等过两天我们来超度他,让他早入轮回,你看怎么样?”
我婶子说:“好吧,他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拿起那个小包被,感觉小包被沉甸甸,我的心也沉甸甸的,我先把那个石塔垒了一下,然后把小包被放了进去垒好了。这时我婶子已经坐了起来,我先走到保国的跟前说:“保国你能走吗?”
保国动了一下,疼的一咧嘴说:“师兄,我的腿像是断了,不能走了。”
我婶子问:“傻蛋的腿怎么弄的?”
我说:“婶子,保国师弟的腿是你刚才给摔的,我要是不阻止你,没准你就把保国师弟给掐死了。”
第五十九章 乞丐遇恶鬼
张大爷一走,我们也没有心思继续看泼妇吵架,也跟在张大爷的身后,朝我叔家走去。到了我叔的家里,我叔还坐在地上,不吃也不喝,谁劝都没有用,看来我叔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张大爷这时蹲在我叔的身边说:“兄弟,你别这样,该吃饭的还得吃饭,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叔抬抬眼皮,看了看张大爷有气无力的说:“原来是张大哥呀,张大爷真是麻烦你了,让你忙活了一上午,我媳妇吐出的那块怨气烧了吗?”
张大爷说:“没有,我们今天根本就没有挖出那块黑木炭。”
我叔一听,瞪大眼睛说:“没有?这个怎么可能?老人们都说,上吊的人,死后会在脚下,有一块黑木炭。”
张大爷说:“这件事有点蹊跷,我虽是一个木匠,但对阴阳之事,还是懂一点的,我听大胆跟我说了,你媳妇的那件事有点蹊跷,照我看可能还没有死。”
我叔一听当时站起来,说道:“什么?张大哥这事不可能,人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怎么可能没有死?”
张大爷说:“万事皆有可能,兄弟让我说,你该吃饭的吃饭,等着没准就会有好消息。”
我叔虽然还是悲伤,但张大爷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在他脸上我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人最怕没有希望了,一旦有了希望,就会坚强的活下去。张大爷看我叔起了变化,就劝导我叔说:“兄弟呀,这个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可不行,这样吧,你先吃饭,然后等我们的好消息。”
我叔点点头说:“谢谢张大哥,我这就去吃饭。”
说完之后,就朝锅边走去,我说:“张大爷你真能肯定有好消息?”
张大爷说:“能哄一时是一时吧,不然多强壮的汉子也会垮。”
我们忙活了一个上午,也有点饿了,就一起去吃了点饭,然后我们又出去找了一圈,直到天黑还是什么都找不到。没有办法,只好回观里,在观里弄了点吃的,这一天怪累的,于是我们晚上也没有练武,就直接在床上,躺着睡觉,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门外有人大喊救命,接着就是拼命的拍着我们道观的大门,我们三个同时都激灵灵的醒了。
这是谁呀?三更半夜的敲大门,听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们三个赶紧的穿上衣服,我起身把身边的鬼头刀拿起来,两个师弟也赶紧的拿起武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开门,说实话一般的山匪啥的,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等我们开门一看,敲门的是一个乞丐,只见那个乞丐满脸的惊慌,一见我们就大声的喊着救命。我们朝乞丐的身后看了看,身后没有什么东西。
于是就问乞丐遇到了什么事,可是乞丐好像是傻了,一个劲的喊救命,我们赶紧把乞丐让到屋里,其实在那个年代,要饭的绝对比现在牛,特别是说唱的那种,俗称唱花相,见什么唱什么,他们要饭也讲究个门庭高低,如果到读书人家里要饭,读书人不给,或者侮辱,他们当时就会唱别瞧要饭的低了头;要饭不在下九流。将门底子佛门后;圣人门口把咱求。人留后世草留根,读书不能把心黑。一般唱到这里读书人就得多给东西,以平息乞丐的怒火。
乞丐到了屋里之后,我们在灯光下才看清乞丐的样子,这个乞丐六十上下,那个头发乱的跟乱草窝一样,面黄肌瘦皮包骨,身上的衣服,已经快不叫衣服了,一条条的,都快碎了。把小腿肚子以下都露了出来,穿着一双草鞋,腿上布满一条条血口子,上面鲜血淋漓的。我们问乞丐到底怎么回事,乞丐这时一下子瘫在地上,指指自己的嘴巴说:“饿、饿,三天没有吃饭了。”
我一看这个乞丐,不给点饭吃,是不会说了,于是就让天宁师弟去拿窝头,一会天宁拿着一个窝头,端来一碗水,乞丐一见窝头眼睛都绿了,一下子把窝头抢过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窝头是高粱地瓜面的,这个东西如果不喝水的话,吃起来干的要命。由于乞丐吃的太急了,窝头一下子噎在嗓子眼上,把乞丐噎的呴呴直叫,用手指着嗓子眼。我赶紧把水端过去,乞丐接过水,喝了一口水,然后使劲的捋脖子,好不容易把东西咽下去。
其实乞丐本可以吐出来,可是那个时候,吃到嘴里的东西,哪有舍得吐出来的。我帮乞丐拍着背部说:“大爷你慢点吃。”
乞丐不理我,就着水把窝头三五下的吃了下去。然后又问我们要了一个窝头,吃完了拍拍胸脯说:“哎呀,肚子里垫了底真好,我这三天没有吃饭都快饿死了。”
我当时一股火冒了出来,对着乞丐说:“原来你半夜三更的喊救命,就是为了弄口吃的?”
乞丐看着愤怒的我说:“不、不、别误会,出家人不打要饭的。我这是真遇到了吓死人的东西,小道长你听我慢慢的说。”
我压着火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快点说。”
乞丐说:“我今天晚上看见了一个吃人的鬼。”
我一听吃人的鬼,当时心里一惊,就说:“什么吃人的鬼,你慢慢的说清楚。”
乞丐说:“事情是这样的,俺是河南那一片的人,去年家里遭了旱灾,我们家的日子过不去了,饿死了三口人,没有办法就出来要饭,要着要着又出现了兵祸,我们几口子,就剩下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到了山东地界,在坟地里看见一个小孩,那个小孩趴在坟子上哭,我上前想问问小孩,没想到小孩朝我一笑,接着没有了,从那天起我就得了疟疾,我一想肯定是遇到疟疾鬼了。”
疟疾鬼现在已经没有了,但我我们小时候有,这是瘟疫鬼的一种,通常是七八岁小孩的模样,穿着红衣服或者绿衣服,为得了疟疾死去的小孩所变,他们在路边或者坟地里哭,你过去和小孩说话,小孩朝你一笑,回家就会得疟疾。得了疟疾之后,先是发冷,四肢末端发凉,迅觉背部、全身发冷。皮肤起鸡皮疙瘩,口唇,指甲发绀,颜面苍白,全身肌肉关节酸痛。进而全身发抖,牙齿打颤,有的人盖几床被子不能制止。接着就会发热,面色转红,发绀消失,体温迅速上升,通常发冷越显著,则体温就愈高,可达40c以上。高热患者痛苦难忍。有的辗转不安,呻呤不止;有的谵妄,撮空,甚至抽搐或不省人事。如同鬼上身,每一天固定的时候出现。
我说:“你不会是遇到疟疾鬼,喊我们救命的吧?”
乞丐赶紧摇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今天遇到的那个吃人的恶鬼,比疟疾鬼吓人多了,我得了疟疾之后,到这里就走不动路了,发疟疾这个病,就是壮汉也撑不了几天,何况是我这个乞丐。三天前我走到你们北边的柿树林里发起了疟疾,走不动路了,就倒在柿树林里,这三天就剩一口气了,今天晚上我正趴在那里哼哼,就听见有女鬼的哭声,和扒石头的声音,听声音好像在哭着找自己的孩子。
俺当时吓的一激灵,心想该到倒霉,遇见了冤死鬼了,于是俺就挣扎着爬起来,等俺爬起来一看,在不远处悠悠荡荡的走着一个女鬼,手里好像拿着一个布袋,俺一看吓的灵魂差点出窍,俺得个娘呀,那个不是血糊鬼吗?”
第五十八章 黑老鸹大话血糊鬼
此时的黑老鸹说到了兴头上,用手梳理了一下如枯草一样的头发,继续在那里说:“哎呀,我的娘呀,你们不知道,那个血糊鬼太吓人了,只见那个血糊鬼长的一张雪白的脸,就像人的骷髅一样,一双血红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看的清清楚楚,她浑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衣裳,好像是沾满了血迹,手里提着一个口袋,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我当时吓的把手里的盆扔到了地上,这时接生婆吓的一下子蹦了起来,问我说:“黑妞怎么回事?”
我结结巴巴的说:“外、外边站着一个血糊鬼。”
接生婆说:“在哪?”
我指着外边说:“你看,就在门口站着。”
我朝门口指的时候,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了,于是我对接生婆说:“刚才明明在那里,可、可是现在没有了。”
接生婆说:“坏了,坏了,今天就怕一尸两命了,得想想办法。”
接生婆说着话,就在屋里转起了圈来,我嫂子还在那里干嚎,嚎着嚎着忽然惊恐的说:“你、你是谁?”
嫂子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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