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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底微酸,不自觉的摸上了他的头发,说话的声音也像哄小孩一样:“好了,我不痛。”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我的抚摸,他微笑,说:“宝宝,你的手好软啊。”
“不要叫我宝宝,恶心死了。”
刚才开门的时候,差点被他一声宝宝给吓死,难道他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叫他宝宝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戊戌的童年应该过的很开心吧。
可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是不会成长出戊戌这样的性格的。
他没有安全感,极度的缺乏,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试探?
如果他在我第一次难过的时候就告诉我,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激发我,那么我想,这样的激发是不会奏效的。
戊戌,如果你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不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呢,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激发我的潜能呢,我们明明可以快乐的在一起,明明可以没有这么多的枝节,为什么要徒增烦恼?你是对自己没把握吗?
没办法保证,保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那我叫你什么?”戊戌颇有些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我从混沌的漩涡里拉扯了出来,我看着面前的戊戌,如释重负,或许现在的情况会是个更好的状态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现在的我们,回到了我们最初见面的模样,这是许许多多的痴男怨女,都求不来的。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认清他,而懂自己的机会。
“你叫我宋瑶吧,这是我的名字。”
他想了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好难听的名字,我就要叫你宝宝。”
“你要是叫我宝宝,我就叫你嘘嘘。”我不服气的说,第一次确实把戊戌(wuxu)的名字听成了嘘嘘嘛,只不过后来见他如此的凶,不敢叫他嘘嘘。
但现在不一样了,面前这个戊戌,完全没有杀伤力,乖巧的像只宠物狗。
“嘘嘘。”我叫了他一声,见他脸色有些不对,我故意恶作剧的又叫了一声:“嘘嘘。”
他紧紧的抱住了枕头,面色一囧的说:“宝宝,我想撒尿。”
一句话,把我雷的外焦里嫩,我说戊戌,你好歹也是个大将军,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没水平。
我纠正他说:“这叫想去洗手间,懂了吗?”
他点点头。
“那你再跟我说一遍。”
“宝宝,我想撒尿。”
我完败,拉着他的大手,把他拉进了洗手间,掀起了马桶圈说:“小便的时候要把这个掀起来,别给我弄的到处都是,听见了吗。”
我背对着他说:“上完以后叫我,叫我的时候拿枕头把你自己挡着。”
一面对他,我还是不可遏制的面部羞热,毕竟面前这个死僵尸,是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张爱玲说,通往女人心的是**,我觉得这话一点也不假,我爱他,所以乐于被他的占有,在那一刻之后,我的身与心都交付给了他。如果让我跟一个不爱的男人上床,我相信比死了还要难受。
“宝宝,我尿不出来,你给我唱支歌吧。”
我倒是一点也不拘谨,他让我唱,我就立马开唱:“唱山歌,这边唱来那边和,吼哦~那边和。”
“唔,我不想尿了。”
他转身就走,神色别扭,我笑的快要岔气,笑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准备把马桶盖上,刚一低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白色的马桶里竟然有几点鲜红的血。
男的,僵尸,也会来月经?!
或者,这就是他所谓的尿液?
也对,他食的是血,所以排泄出来的也是血液吧。我如是想着,没太当回事。
我去衣柜里给他翻找出来了一套居家服,不过是我的尺码,房子是我租来的,所以里面没有多少衣服,连我的都很少,更别说男性的服装了。
戊戌钻进我的被子里,两只手抓着被子,一副贞操失守的模样瞅着我。
“你知不知道羞啊,光着身子跑来跑去的,以后要穿衣服知道吗,你先拿着这个穿着,对了,你身上穿的衣服去哪了?”
他怯生生的指了一下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碎片,我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也给撕成碎片。
我拿着扫把,还有撮箕给他演示:“看到我的样子没有,就像我这么做,把你造的垃圾都给我收拾干净,要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他一听赶出去三个字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过来那我的扫把。
“喂,把衣服给我穿上!”我忙转头。
他愣了一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用手指戳我的肩胛骨,带着歉意说:“宝宝,不生气。”
听他这么说,我的怒气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自己不该对他这么凶,戊戌,你是真的忘记一切了,还是在演戏…
“我没生气,我去给你买衣服。”
他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我,下巴顶着我的肩膀,嗫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要走。”
我拉开了他的手,好笑的说:“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买衣服,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从包里拿出血袋,交给他说:“饿了就喝这个,知道了吗。”
他像狗皮膏药一样,又走了过来,把我抱的很紧,重复到:“不要走。”
“你听话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一米八几的大个,此时却跟个小孩一样粘在我怀里,害的我母性泛滥,不忍责备。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立马出声拒绝:“天还没黑呢,你不想活了!”
可是他没有听我的话,而是趁我锁门的时候把门推开冲了出来,在被楼道里的阳光晒到之后,又猛地缩了回去,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他穿着我的睡衣,胳膊还有腿有一大截露在外面,模样滑稽,我却笑不出来。
“我真的一会儿就回来。”他见我要走,又跟过来,特别执着。他刚刚才大伤元气,如果现在再被阳光伤害,很有可能就恢复不过来了。
我无奈,将这头倔驴推了回去,郁闷的说:“你说吧,我要怎样你才肯乖乖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他闭上眼睛,睫毛浓密而纤长:“亲亲。”
我怔了一下说,亲就亲,忽略他厥起来的嘴,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便跑了,边跑边说:“嘘嘘,乖乖等我。”
我下了楼,走在小区里的小路上,尽管看不见,但我能感觉的到,戊戌修长而笔直的身躯定定的站在窗帘的后面,不断张望。
104。徐总找我
太阳已经朝西边落去,金色的光芒洒满这个大地,将行色匆匆的人们,暖洋洋的笼罩着。
已经有多久,我没有去感叹太阳的遥远与绚丽,已有多久,我没有抬头看看头顶的蓝天。
人们总是低着头行走,他们小心着脚下的路,却忽略了头顶的天,和路边的风景。
我们会说,忙都忙死了,谁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感叹一下太阳,如果有一天,世界将永远沉寂在黑暗中,相信那一刻,才会有人懂得这亘古不变的太阳的美好。
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带不走的,就连这不屑一顾的阳光,也带不走……
我去服装店给戊戌买了衣服,还去宠物店给他买了两根磨牙棒,反正他不是牙痒吗,免得到时候家都被他拆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我心情愉悦的回到小区的时候,发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此人正是郭队。
“有事?”我礼貌性地问道。
郭队点了点头,指着他的座驾说:“上车。”
“你先让我回趟家好吧,我把东西放一下。”
“不行,现在立刻跟我走。”
不等我说话,郭队把我整个人一扯,拽进了他的车里。
我买的衣服,晚饭,还有给戊戌买的玩具立马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我听到四楼的房间里有动静传来,心想着不好,现在一定不能让戊戌看到我被别人拉扯,要不然以他现在对我的依赖程度,一定会从楼上跳下来。
一方面,现在是白天他不能出现,另一方面,他的身份不能被暴露,尤其是郭队,他有太多理由弄死他。
我不再挣扎,“砰”的一声,拉上了门,对郭队说:“快开车!”
终于,在戊戌到达窗户边时,车子扬长而去,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暗自用车把手试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发现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变强。
我有些沮丧,郭队冷嘲道:“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却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算识相。”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我找你,而是徐总找你。”
徐总!他找我干什么。
“我跟徐总没什么交集,你放我下车吧,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找我谈关于案子的事。”
“我当然知道你和徐总没什么交集,但是,你跟陈琰有交集吧,我们联系不到他,只能从你下手。”
我们…
看来,郭队和徐总之间并不是没有联系,所以昨晚的饭局,才会有他这么一个身份不符的人在场。
“我跟陈琰不熟,你大概是找错了对象,他和杜梓霜是夫妻,你们不要看我好欺负,就把事赖在我的头上,放我下车!”
他笑了一下说:“宋小姐装傻的功力可真是一等一,所有人都知道陈琰和杜梓霜在一个月前就离婚了,你是在试探我的消息灵不灵通么?”
什么!
杜梓霜和戊戌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婚了?
那为什么我还会听到他们很恩爱的花边新闻,为什么还会看到他们出现在同一场合,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恼羞成怒,让我隐藏的力量被激发出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早上戊戌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拗的让我要求他和杜梓霜离婚?
“我没有装傻,倒是你,是瞎编的吧。”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直接把我手铐在了车把手上,说:“你可以打开车门跳下去,然后,我会用车将你拖行。”
我用力的拽了几下,却无事于补,我还以为他是个多么正直的人呢,如此看来,不过是人面兽心。
“看来你是披着警察的衣服,做着有钱人的走狗。”我嗤之以鼻。
我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他只是扭头看我,说:“人的这张嘴,不仅要会说话,还要吃饭,况且我一个男人,要养家糊口。”
“我看的出来,你挺热爱你的工作,何必为了那点钱,出卖自己的道德。”我尽力的想去说服他。
“那点钱。”他呵了一声:“想要拴住一个女人的心,那点钱是万万不够的。她跟我说,说我的职业让她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说白了,未来就是钱途,我并不怪她爱钱,想要通过我攀龙附凤。女人嘛,在青春加速流逝的过程中,只有大把大把的金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他不怪她?是麻痹他自己的谎言,还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我又挣脱了几下,手铐还是纹丝不动。
我倒是不担心我会出什么事,而是担心戊戌,担心他如果等不到我的话,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
“这样吧,我看今天你是要必须把我带去见徐总,既然躲不过,就麻烦你车子开得快些,我赶时间。”
他闻言,没料到我会这么配合,惊讶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问道:“宋小姐,我一直疑惑,昨晚你是怎么拿走那把钥匙的。”
“什么?你把你找到的物证给弄丢了?”我故意用比他大的声音反问到,以示我的惊讶。
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戊戌还算聪明,把钥匙从郭队这儿拿走了。
这不过是戊戌设下的一个小小的局,他故意将钥匙丢在案发现场,故意让郭队来接我,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我,然后将我插在那一顿莫名其妙的饭局里,大概是想看看,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是会替他担忧帮助,还是会冷漠忽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