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人间?如果现在就回到人间的话,一切又能改变什么呢?戊戌还会照样杀了我的孩子,去救姜素娥,甚至连我也会被他杀死,魂飞魄散,身处地府,至少能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我希望有人会听到颂颂的哭声,然后敢去照料他,或者爸妈前去看我发现颂颂,如果这些都实现不了,我还可以期望颂颂即使没有母亲也可以长大,这小到不能再小的希望,先在却成了支撑我身体的脊柱。
可我要怎么说呢,他装作不认识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我也应该同样装作不认识他,这样才能避免给他带来困扰,我已经欠隐夜够多了,我不能把他在阴间的生活也搅得一团糟。
他一定不知道戊戌所做的一切,所以他才会误以为我跟戊戌来到地府,纯属是为了寻开心。
我的担忧不敢摆在脸上,我的拒绝只能放在心里,女子拉住了隐夜正要施法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隐夜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阿凝。”
“明日我们就大婚了,我想留下他们参加我们的喜宴。”
“没有必要。”
“夜。”阿凝拉住了他的袖口,眨了眨眼睛说:“你就许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隐夜盯着她拉住他袖口的手,默许了,曾几何时,我也喜欢这么拉他的袖口,如今的两个人,像是在演一场类似的戏,我偷偷地瞄了一眼戊戌,只见他的正一脸无谓的看着隐夜和阿凝,他一定是记得隐夜的,否则他不会用这种带着打探的目光,去看到隐夜。
我握起了拳头,又无力的松开。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何会唯独忘了我,或者说,为何要装作忘了我。
难道有我在身边,是一场损失吗?
怪只怪,我对他的顾虑消失的太早,我完完全全的掉进,他编制的陷阱,他用温柔做引诱,却同时无情的伤害我,由此增加他对我的爱的可信度。
说什么为了激发我的潜能,全部都是屁话,他只是为了磨平我的锐气,让我明白他是不能够被反抗的,让我到了现在,都没法亲手杀了他。
阿凝拉起了她的裙子,冲隐夜甜甜的笑着:“夜,这件嫁衣好看吗?”
隐夜的眼神并不如喜袍一样明丽,反之有些暗淡,他抿着唇,点了点头说:“好看。”
阿凝听到他这么说,脸上乐开了花,又穿着转了一个圈之后,才走到隐夜身边说:“你的喜服也做好了,等你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试穿一下吧。”
见隐夜点头,阿凝就向我跑了过来,瞧着我的眼睛,关心的问道:“眼睛还疼呢,是否还流泪?”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不疼了。”
“那你呢?好些了么?”她扭头询问戊戌,戊戌点了点头,说:“好些了。”
“这样吧,你们对地府不熟,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跟着我和大阴倌吧,等我们明日完婚之后,就把你们送回阳间可好?”
我闻言,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说:“好的,真是谢谢你了。”
阿凝闻言,突然眉开眼笑了起来,说:“除了夜跟父亲,还没有人对我说过你这个字呢,对了,大家都叫我阎女。”
阎女?父亲?嘶——那她不就是阎王的女儿了么。
我连忙俯首,又说了一边:“谢谢阎女。”
“不客气。”她笑着说:“这是我新学的词汇,我可能会有事情请教你这个现代的僵尸呢。”
我不知道回什么,只能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对了。”她指指我,又指了指戊戌说:“你们两个……”
“我不认识他,被关在一起实属偶然。”我连忙接话道。
“哦,不认识的话就趁这两日认识一下吧,你们是同类,回到阳间以后也可相互有个照应。”
我闻言,心里一阵酸楚,别提照应什么的了,我只求他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用我的心去救活姜素娥都行。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我还没有和他结为夫妻,就算姜素娥做他妻子的时间比较久。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应该这么理所当然,这么问心无愧。
我没有说话,戊戌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很符合他一向的虚伪。
我远远地跟在阎女和隐夜身后,走在戊戌的前面,戊戌越走越快,逐渐走到了我的身边。
“不是说要认识一下?”
我听声,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都给他挖出来。
如果一切能重来,
我一定会在佛前许下一个愿望,愿我永生永世都不要认识一个叫戊戌的男人!
我加快了脚步,迅速从他身边撤离。
我听到他在我背后小声的说:“恐怕阎女这次是为你做了嫁衣。”
我耳朵尖的听到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从来都没有背着他跟隐夜有什么,我对他的感情一直是清清白白,到最后,却得到了他如此的蔑视么!
他冗自说:“我记得这个男人,叫隐夜,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他了。”
“所以呢?这次想拿失忆当借口么,人说酒后吐真言,而你却是在失去记忆的时候,让自己埋在心底的目的浮出水面,就算你没有失忆,这也是早晚的事,你从头至尾,都是怀揣着一颗带着目的的心,什么都是假的,你根本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话,酸涩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再次湿润。
145。我就要结婚了
戊戌被我的声音震慑到了,脸上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爱?”他沉沉的重复道,突然轻佻的笑了:“如果我说爱过……”
“你放屁!”我冷不丁的打断了他,语气尖酸且刻薄:“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会随口承诺的人,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是我把你看的太好。”
我垂下了头,就仿佛在脖子上栓了一个秤砣,抬也抬不起来。
既然都决定不认识我,又何苦用这样的话挖苦我,看到我如此可怜的样子,他一定无比开心吧。。。
走在前面的隐夜和阎女一定是听到了我那句声音不太小的话,所以停下了步子,在等我和戊戌。
我一刻也不敢耽误,埋着头就快步走了过去,隐夜背着身,阎女却面对着我们,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笑着对我说:“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了,你跟他的关系呀,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极其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以我刚刚的那番话,大概傻子听见了都能猜出来。
阎女红唇一挽,笑道:“你们一定是闹脾气了,我跟夜有时也是这么幼稚,不过没关系的,过几天就又会和好了。”
我知道她这么说话,是出于好意,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去领情,只是一昧尴尬的笑,戊戌也是一直默不作声。
隐夜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之后,就拉起了阎女的手,阎女对于他突如而来的举动,有些惊讶,两颊飞升出了两朵红云。
我低着头,跟着他们走过了一座石桥后,宫殿般的住所便缓缓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看来地上和地下,皆是一样的风景,只不过地下的建筑更偏向古代的风格,用琼楼玉宇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一串串的大红灯笼,成片的红色纱幔,将这漆黑的环境衬托的有些喜庆,同时又有些阴森可怖。
我缩了缩身子,当看到几个穿着红色绸缎,脸色像涂了白面一般的侍女,向这里迎了过来。
她们朝着阎女和隐夜鞠了鞠躬之后,嘴里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阎女,还有阎外子,我这下算是明白阎外子到底是什么了,估计就是阎王的女婿吧。
阎女对她们说:“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阎女笑嘻嘻的拉起我的手,朝着戊戌皱皱鼻子,悄悄的对我说:“他们男人心粗的跟块木头似得,就会欺负我们女人,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两个房间,你就晾晾他。”
我尴尬的笑了笑,对阎女说了一声谢谢,但我更疑惑的是,这个阎女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跟戊戌的感情了?难道说是因为她在地府里常年一个人所以变得有些寂寞,喜欢关心别人的事么?
她总对我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我却仍觉得有些隔阂,是因为身份,还是别的?
“阿凝。”隐夜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说:“不是要让我试穿下喜服吗?”
“对了,我差点给忘了。”阿凝走到隐夜身边,揽起了隐夜的胳膊,贪恋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扭头问我:“对了,你们在阳间是怎么称呼自己的丈夫的?”
我闻言,接触到隐夜眼角射过来的目光时,脸上不自觉的发烫,我底下头,有些结巴的说:“叫……叫、叫老公。”
“老公?”阎女疑惑的重复了一边,像是掌握了这个词汇似得,整个人黏在戊戌的身上,甜甜的叫了声老公,隐夜顺手揽上她的肩膀,应允似得点了点头。
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冷哼,一回头,发现戊戌正不悦的看着我被羞得发烫的脸。
他蔑了我一眼之后,便把目光重新投到隐夜和阎女的身上,只是他的目光,没有太多的焦距。
阎女想要叫我,可她却不知道我的名字,她问我叫什么,我如实回答。
她说:“宋瑶……瑶是瑶池的yao吗?”
我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却也眼尖的发现,隐夜一点点松去了他放在她身上的手。
阎女看了一眼戊戌,又看了一眼我,冲戊戌瘪瘪嘴,说:“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戊戌面无表情的府了一下首,藏在眼底的轻视仿佛在说: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刚进到殿内,我的肚子就发生了咕噜噜的响声,这样的响声让我欣喜的发现,我竟然还活着,因为,我可以感受到饥饿,我揉了揉肚子,警告它不要不合时宜的在哪乱叫。尽管在微笑,我也捕捉到了戊戌唇角带着的,一抹促狭的笑意。
阎女的耳朵这么灵敏,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她有些诧异的回头,问我:“你饿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诧异,因为僵尸即使在饿,也不会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我捂着肚子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叫,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吸血的缘故吧。”
说完,我还故意的舔了舔牙齿,阎女大概对僵尸这个族类不太了解,便没有再说话。
偌大的房间正中摆了一个十几米长的实木桌子,桌子上面除了蜡烛,别的什么也没有摆,连半点瓜果都没有,也对,我们这四个人,除了我没有一个需要食物的支撑。
地府之所以还保持着古代的模样,是因为它没办法与时俱进吧,地府里的怪异磁场,或许是主要的阻碍,使得现代的通讯工具没办法在地府使用。
这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每时每刻在重复的日子真是没有半点意思,在这地府里生活一天和一年,能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无止尽的重复与消磨。
我不由得内疚,也止不住的好奇,当时隐夜和阎王做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我有种答案就在眼前,需要我认真寻找的错觉。
“宋瑶,你要睡哪间?”
我随便指了一下,说:“这间好了。”
阎女的神情有一丝出窍,像是在自言自语似得:“这间是夜跟我合房前睡得呢。”
我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之后,指了指别的房间,说:“那我就睡这间吧。”
“这是我们的婚房。”一直未跟我说话的隐夜,冷不丁的出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面色极囧,阎女掩唇笑了一下,指着我第一次指的那个房间说:“你就睡这间吧,夜不住那里之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的意思就是说她和隐夜早在很久只见就住在一个房间里了,其实要说久的话,应该也没有多久,因为从隐夜消失的那天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
我为了早些摆脱尴尬,早早的进了房间,我不明白,阎女她为什么要让我跟戊戌留下来参加她的婚礼呢,而且她,为什么又要我跟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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