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仙缘卿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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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仙缘卿袖色-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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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婆娑,袖色喊来白无常,让他给过孟婆桥的幽魂分汤后,就甩手去了桥的另一头的院落熬汤。白无常原想抗议,结果袖色问了他一句,道:

    “你比较想熬汤?”。

    白无常默默地捞起大勺,端着汤碗忙活开了。反正最近人界比较太平,没有特别厉害的角色需要出动到他,他就帮袖色干活吧。而且,比起熬孟婆汤,他更愿意派汤。

    熬孟婆汤,说难也不难,就是所需要的材料有些麻烦,因为它的主材料是眼泪。传言,饮过孟婆汤的幽魂,生前的往事会一一掠过眼前,刹那间回忆所有的酸甜苦辣。结尾处,往事尽忘、前尘尽断,走上奈何桥,开始下一世。

    而所有的幽魂在饮下孟婆汤后,会留下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可分为: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爱而落。孟婆会把幽魂的一滴泪收集起来,这就是制作孟婆汤的主材料。

    袖色头痛的不是收集眼泪,虽然繁琐了点,得等每个幽魂哭,然后第一时间递上容器收集眼泪。

    但相比起另外两味材料——忘川水、彼岸花,袖色觉得收集眼泪简直就不算什么麻烦事。

    忘川,鬼界的一大景观。忘川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若不小心被忘川水溅到皮肤,肯定能给到你终身难忘的感觉。

    袖色刚给婆娑打下手时,不甚熟练。手背挨到了一滴忘川水,接下来三个月她饱受了撕咬的感觉。婆娑说,那是忘川里不甘心的鬼魂在作祟。

    从此,袖色能躲忘川多远就躲多远。

    可是偏偏有个来路不明的生物,在忘川河上司职,撑着一尾摇摇欲坠的小舟,专门打捞河中的污秽物。

    袖色甚至不知道这个奇葩是男是女,因为那生物总是被一团黑色的浓雾笼罩其中。她只知道这个生物,是在她来了鬼界十天后出现的。阎王爷看见它的时候,脸上曾出现了片刻的错愕,但却什么也没说让它留了下来。

    它也不谢阎王爷,兀自前往忘川,在众鬼目瞪口呆下跃入了忘川河。两个时辰后,它破忘川河而出,脚下还多了一条以前从未有过的小舟。袖色眼尖地发觉忘川河的水似乎澄澈了那么一丝。

    鬼界哗然。

    忘川不承重,只要掉进里面,即使轻若鸿毛亦会直沉河底,永生被困在忘川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望穿上漂浮着东西!

    。。。

 ;。。。 ; ;    在袖色的威逼利诱下,黑白无常最终还是被她逮去帮忙熬孟婆汤。当然熬汤什么的,肯定不是现在。

    眼下他们一个半神、一位仙外加两只鬼,蹑手蹑脚地溜进了阎王殿。

    “这位兄台,可否让个位置?”。

    阎王殿的墙角处蹲满了一只只无所事事的鬼,袖色不由地默默感叹了一句,鬼界的闲鬼果然比较多、爱八卦的更多!瞧,他们不过稍微晚来了半柱香时间,居然连立脚的地儿都没有了。

    那只被点名的鬼,一脸不耐烦地回头,正想挥挥手让碍着他的生物走开。当看清说话者的脸时,那只鬼“噌”一声窜了起来,二话不说霎时间溜了个没影。

    “袖色,我长得明明比他好看,他干嘛那么怕我?”。

    未语无辜地摸了摸她自己的脸蛋,转头委屈地看着袖色道。

    呵呵。。。你本性可比他恐怖多了!袖色在心里腹诽道。

    这一千年她和未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才发现自个儿压根是上了贼船!未语瞧着就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一笑就现出两个酒窝,声音稚嫩而甜糯。当初,她就是被未语这幅乖巧的模样欺骗,一时大意傻乎乎跟着她来了这个,号称“环境不太好”的鬼界。

    鬼界何止环境不好,简直是恶劣之际。

    一千年不见阳光的日子,除了让袖色养白了点,还让袖色对随地可见的鲜血、尸骨、鬼魂熟视无睹,而且还能端着饭碗蹲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

    最坑的是,来了鬼界,就没得回去了!

    袖色本来也没想过很快就能回九重天,但她却没想过这个期限一等就是千年。

    心底深处那个白色的影子,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反而愈发地清晰。霁沐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袖色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心中轻易地勾勒出来。

    没等袖色回答,未语又用这个法子赶跑了三只鬼。

    她一手拉着袖色,一手戳了戳黑无常,道:

    “蹲下来。”。

    白无常对黑无常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躲在一边捂嘴微笑。大伙都知道未语个子不高,偏偏她偷听墙角时不爱使用她的云朵,每每都会拉一只鬼来垫脚。这次的对象是黑无常。

    黑无常苦着一张脸,弯下身子,袖色一跃轻巧地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未语调整好她的位置后,转头看了看袖色,发现她已经竖着耳朵开听了,脸上还洋溢着满满的愉悦之情。

    “阎老鬼,你给老娘出来!”。

    在阎王殿兜了一圈都没看见目标,婆娑叉腰直接吼道,还顺脚把阎王殿的大门给踢了。鬼界的风从空洞洞的门口刮进来,吹起了婆娑黑色的衣裙,如一抹暗沉的旗帜——飞扬跋扈。

    一个懒洋洋而魅惑的声音在阎王殿中响起,伴随着低低的轻笑。

    “婆娑,你寻上门可是想我了?”。

    “屁,老娘想谁都好唯独不会想你。”。一听这话,婆娑的火气往上窜了三尺。

    “那就是吃醋了。”,阎王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气息不稳的声音在一旁发出了难耐的呻吟,似痛苦又似愉悦。

    听到这声音,墙角的鬼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阎王爷竟然在办事?还被他们听到了!这下子会不会被阎王爷丢进十八层地狱?!

    也有些反应比较奇特的生物。

    未语一脸饶有兴味,黑白无常的表情被面具遮去,瞧不见,但光从他们俩亮闪闪的眼睛来看,他们绝对不属于害怕的那一类鬼。袖色则是低了低头,两鬓的发丝微垂挡去了她脸上的红晕。

    哎呀,阎王爷太豪放了。

    袖色皱了皱眉,正纠结着要不要往旁边挪一挪。毕竟鬼界之王的活~春~宫表演是可遇不可求的。

    (嘿嘿~以为袖色的反应是羞涩的孩子,我只能说你们太单纯了~她这根本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呀。)“阎老鬼,你就不怕伤了腰吗?”。

    婆娑往重重黑纱看了一眼后道。脸上的怒气尽敛,恢复了往常妖娆的模样,只是语调是说不出的讽刺。

    黑纱后细微的声音似乎有片刻的安静。下一瞬,一道优美的身影从黑纱后走了出来。斜飞入鬓的眉,似笑非笑的眼,不点而红的唇,咋看之下会错认为女子。

    但是女子身上是不会有那么浓重的鬼气以及虐气,他双手背于身后,安静地望着婆娑,眼底划过一道光芒,快得扑捉不了。

    “原来阎王爷有色心没色胆。”。哪有办事时说停就停的,看他衣裳整齐脸色如常的模样亦不像是正在纵欲。

    面对婆娑一开口就是**裸的挑衅,阎王爷无奈地道:

    “婆娑,如果你不那么尖酸刻薄就好了。”,语气里含着淡淡的无奈和不易觉察的宠溺。

    婆娑听见了,但她选择了忽略,她双手一抱臂,进入正题道:

    “袖色是我的手下,你昨晚凭什么让她去帮你干活?”。

    话被婆娑当耳边风,阎王爷也不恼,背着的右手从背后伸出,青葱的手指点在了他自己嫣红的唇上,道:

    “你吻我一下,我考虑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婆娑冷笑了一声,道:

    “不如你跪下来亲我的脚,我考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此话一出口,阎王殿的气氛倏然变冷,仿佛刮起了寒冬腊月的冷风。

    刮的风其实是阎王爷和婆娑身上的鬼气碰撞而激荡出来的气流,袖色非鬼界里正宗的鬼,因此受的波及不大。其余的鬼就没那么好受了,墙角处修为不够高的鬼一个个冻到直打哆嗦。

    “嗞嗞,这出戏太好看了。你们猜谁会先投降?”。

    未语笑眯眯地眺望着阎王殿中的两道身影,问道。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阎王爷!”。

    别怪他们不支持自家的主子,因为事出有因。

    很久很久以前,阎王爷和婆娑曾经是一对。说得更浅显点,婆娑是阎王爷是初恋情人!

    男人嘛,碰上初恋总忍不住会让步,即使他们已经不是情人关系了。

    。。。

 ;。。。 ; ;    “袖色!你给老娘滚出来!”。

    鬼界被这霸气的吼声弄得震了三震,一堆刚刚前来报到的小鬼魂们吓得几近透明化,一张张鬼脸煞白煞白地。可惜被点名的某个仙一点现身的自觉性都没有,兀自往阴暗的角落里缩了缩,翻个身打算继续补眠。

    昨晚,鬼界一层地狱的牢房,不知被哪只牙口极好的肥硕老鼠啃掉了一块。关押在里面的鬼魂一窝蜂地钻了出来,害得她足足在鬼界上上下下跑了二十圈,才把趁机想溜的鬼魂全逮回来。

    现在,熬了通宵的袖色只想和周公约会。

    可惜,她梦寐以求的相约泡汤了。

    “痛痛痛!!!婆娑,你放手呀。”。

    袖色的发丝被毫不留情地拽起,头皮一阵阵发麻,她不得不顺应那个力道往后仰,身子都快折成了拱桥状。

    “你起不起来?”。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蛋,一具前凸后翘的娇躯映入眼帘。袖色委委屈屈地瞅着她,屈服在来者的“淫~威”下,弱弱地道:

    “我起,我马上起。”。

    婆娑“哼哼”了两声,放开了袖色的头发。袖色跳起来抓着她自己的秀发,“蹭蹭”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防备的样子,生怕婆娑再次拿她的头发开刀。

    “哟,亲爱的孟婆,您老找我什么事?”。

    袖色斟酌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婆娑目前的表情十分不妙,但她努力回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明白自个儿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我让你去奈何桥站岗,给鬼魂们派孟婆汤,你居然跑来给我睡懒觉。是不是不想在鬼界混了?”。

    婆娑双手一叉腰,质问道。因着她的动作,她胸前的两团愈发地挺拔,袖色的眼睛都快瞪直了。心里一个劲地感叹:太波澜壮阔了!

    没得到回答,婆娑顺着袖色视线一看,发现那目光正正落在她的胸口上。

    “袖色,你接下来一百年还想不想睡觉?”。

    “当然想!”。

    “那把你那猥琐的目光给我收回去!”。

    袖色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转移了视线。婆娑这女人,不,应该说这只老鬼,通常是言出必行的。她还不想为了一时的眼福牺牲大好的睡眠。毕竟,想看的话随时可以看嘛。

    嘿嘿~袖色在心中奸笑了两声,视线的余光瞟到婆娑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阴沉,想起她之前是在问她问题,于是赶紧正色道:

    “报告老大,昨晚一层的地狱出了乱子,阎王爷让我去帮忙捉鬼,折腾了一宿。”。

    边说边偷看婆娑,袖色见她还是冷着脸,连忙补充道:

    “阎王爷说,我忙活了这么久,可以回来补个觉然后再去奈何桥站岗。”。

    袖色话音渐小,因为她发现婆娑居然露出了微笑,顿时间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一根挨一根地立了起来。

    鬼界的孟婆,发起脾气来是恶鬼,笑起来是厉鬼。

    这句话,袖色在一千年刚踏入鬼界,被阴差带去进行入职培训时,就被勒令一定加肯定要背得滚瓜烂熟!

    此时此刻,看见婆娑的微笑绝对不是个好兆头。袖色已经在心里模拟最迅速的逃命路线了。

    “又是阎王那货。我的手下,他说用就用,说休息就休息?!他还真敢把我当透明呀,呵呵。”。

    那笑声说不出的婉转娇媚,袖色听见后反而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她第二次往后退了两步,这才道:

    “婆娑,淡定。”。

    “还有你,你到底是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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