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看了两眼就嘴干舌燥，叹了口气，师傅说过，太美的女人是祸水，所谓祸水，应该就像安老师这样。那么，皇甫心燃和苏氏姐妹，应该也是。
脱下t恤，轻轻地盖在她身上。然后转过头，听着瀑布流声，静坐冥想，继续等待着新一天的黎明。
体内气息运转一周天，陆凡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望着太阳从山脚升起，映得飞水潭的表面呈现一片晶莹炫目的粉色，与山野苍翠相映照，美到令人心动。
再看安之荔，仍是昏死未醒。
陆凡站起来，走到水潭边，双手捧了一捧水回到安之荔身旁，照着她的脸将水泼在她脸上，心里念叨，安老师，你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哎呀！”安之荔惊醒，第一眼就发现面前站这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自己则躺在沙滩上，天色未明。
她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又怕是真实，马上坐起身、用手捂胸，摆出一副戒备的架势，惊慌失措道：“你……你是谁？这里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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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瞒天过海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陆凡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脸上已写满担心，故意憋红了脸、喘着粗气对她说：“安老师，我是陆凡。这里是飞水潭边。我晨跑时发现你昏倒在这里，就赶紧把你弄醒。老师，出什么事儿了吗？”
这招是预先想好的，瞒天过海、反客为主。
从上次杨晓的表现可知，被五通附身之人会记忆断片，陆凡打算借此“扭曲事实、推卸责任”。
安之荔摸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俏脸儿茫然，显然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安之荔长相清秀，虽是老师，但看着却像学生，而且气质文艺典雅，是个挺有魅力的女性。
但此时，半身湿透的她，嘴唇轻颤、身体发抖，跟杨晓在被附身了以后的反应一样，脸色极差，煞白，白里透着青。
她还没有放松警惕，瞪着陆凡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凡故作苦笑状，抬手挠头，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啊老师，你不好好在房间里睡觉，怎么跑到潭子边来睡？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要不然咱报警吧。”
安之荔心想，这大早晨、深山老林的，如果报警，警察能在中午赶到就不错了。
再说，自己根本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衣服弄得又脏又破都走光了……一会儿要是闹得两个专业一百多个学生都知道，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来，自己这个老师还用不用当了？
皱着秀眉，喃喃地说道：“昨晚……我到走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果然，跟杨晓的情况一样。
不记得好啊，记得反而麻烦。
陆凡赶忙说：“老师……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呐？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安之荔瞧了陆凡一眼，眼神古怪。
陆凡没再说下去。
安之荔也没说话，她以为陆误会自己是因为想不开跑到潭子边来自寻短见，不过并没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叹息，已把心思放回到昨晚那个电话上了。
山上的太阳升得很快，才六点多，天已大亮。
陆凡说：“安老师，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言下之意是一会儿有人起来看到，可就难办了。
安之荔点头表示同意，看了一眼陆凡赤…裸的上身，犹豫了一下，继续拿他的t恤盖着自己身体，俏脸儿之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
陆凡不由愣了一下。安之荔已经站了起来用t恤盖着小肚子往旅馆方向走。
走了两步，回头说：“陆凡，那个……你的衣服先借我一下，过后还你……还有，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
陆凡心道，我跟谁说去啊我？
点点头说：“放心吧老师！”
一路无话，陆凡一直把安之荔送到她房间门口，才转身回屋，临走听她在身后说了声谢谢。
陆凡冲她点头笑了一下，然后回房。
穿着运动装的苏雨绮站在三楼和二楼之中的半层楼梯间，恰巧看到了刚才的一幕——陆凡送安之荔到房门口然后自己回屋——有些愣愣的反应不过来。她注意到两个细节——陆凡光着膀子，安之荔手拿一些男式t恤捂着肚子。
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人说道：“苏学姐，你也晨练么？”
苏雨绮转过身，看到了皇甫心燃。虽然已闻名、已见面，但她依然觉得惊艳。
苏雨绮知道，皇甫心燃和自己一样，也住在三层。
对于她的问题，苏点头微笑说：“山里空气好，晨练更好，要一起么？”
皇甫心燃欣然同意。
……
……
吃早餐的时候，陆凡傻眼了，他看见皇甫心燃和苏雨绮俩人穿运动装、香汗淋漓、手拉着手穿过大厅上楼去，有说有笑好像很亲密，其间两个人还先后瞟了自己这边几眼。
陆凡本来打算送了安之荔后就睡回笼觉的，但只睡了大约一小时，便被杨晓拽起来说要去吃早点，陆凡推了两次没能推得掉，心想，不能表现得太反常否则让人起疑心。只好翻出另一件t恤穿上，强打精神跟杨晓来到餐厅，正吃着就看见了皇苏二女。
二女同进同出，简直焕发着青春的光芒，明艳照人。几乎所有男生都看呆了。
环顾一周，陆凡没有发现安之荔，估计是身体承受不了被附体的负荷，还在休养。
用餐后，艺术专业的班长前来传话，说安老师吩咐，继续写生，晚上拿出作品来点评。
陆凡不免有些羡慕，老师就是好啊，睡着就把工作给布置了，学生多苦逼。
无奈，背着自己的工具，来到了“风水宝地”——原先一直认好的偏僻所在。
摆好画架、画板，画纸拿出来不是夹在画板上画画，却是往草地上铺，而后陆凡倒在上面，打算睡上一觉。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战斗尚未结束，陆凡不确定五通今晚还会不会来作祟。但正是因为不确定，他才必须养足精神，为大家守夜。
可是刚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就感觉有人往这边靠近，还出声叫他：“好啊，陆同学，你不好好画画，居然躲在这里偷懒睡觉，我要去告诉你们老师！”
陆凡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果然是皇甫心燃。
只见女孩儿走近之后，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今天皇甫心燃穿着白底大花朵的连衣裙、藏蓝色西装外套，头戴黑色中折帽，脚上是黑色短靴，既有春意、大气和冲击力，又感觉帅气、率性、独具魅力。
着装合适，即便素颜，站在这山谷之中，也已比任何花草更加娇艳。
陆凡好不容易把眼睛挪开，看着水潭子问：“那你呢，你不好好练声，跑来打扰我，这么任性你们老师知道么？”
皇甫心燃笑说：“知道啊。今天是最后一天，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不必练声了。”
陆凡说：“好爽。”
皇甫心燃在他旁边坐下，丝毫不矫情、不讲究。
她说：“你画画吧，我不影响你。”
“我还没想好要画什么。”陆凡挠头说。
“我看你是不想画吧。”皇甫心燃看着他说，“要不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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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可以当你的眼睛
“我看你是不想画吧。”皇甫心燃看着陆凡说，“要不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陆凡愣了一下：“什么交易啊？”
“昨晚睡得不好吧？晨练都没见你。”皇甫心燃说，“交易的内容就是，你睡觉，我帮你画画应付晚上的交差，等你醒了，你得告诉我昨晚为什么没睡好，要说实话。”
陆凡看向皇甫心燃，见皇甫心燃在很认真的地看着自己。
双眸比绿宝石般的飞水潭更美。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告诉我。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你告诉我。”皇甫心燃说，她虽然俏脸儿上带笑，语气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凡与她对视了两分钟，强忍住扑上去将其摁倒亲吻的冲动，以手枕头，往地上一躺，说：“你帮我画，画得不好，交易不成功。”
皇甫心燃笑说：“好咧。”
坐到画板前，夹上画纸，拿出画笔，咬着嘴唇，美眸转动，开始寻找适合的景物。
不一会儿，就听到旁边有微微的鼾声传来。
扭头一看，陆凡已经熟睡。
睡脸儿像个孩子。
皇甫心燃看着他，不禁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
……
陆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又到了吃午餐的时间，是皇甫心燃把他叫醒的。
陆凡揉着眼睛，咂咂嘴，问：“几点了。”
皇甫心燃说：“十一点半，该去吃饭了。”
陆凡问：“画好了么？”
皇甫心燃拿出一幅画来，说：“嗯，画好了。”
陆凡说：“神速啊。”
接过一看，眉毛都竖了起来：“皇甫同学，你这……”
只见白色的画纸上用炭笔勾描出一个男生躺在草地上闭目酣睡的画面。
那男生睡得很香，竟然嘴角带笑，神似陆凡，惟妙惟肖。
抛开内容不说，这素描手法极为娴熟，构图如教科书一般。
看着陆凡被气呆了的样子，皇甫心燃俏皮地拍掌笑，然后说：“你先告诉我你隐瞒的秘密，否则我就将这副画交给你们安老师，铁证如山，你想赖也赖不掉。”
陆凡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就是个魔女。
无奈点头，说：“先吃饭，吃完告诉你。”
……
……
吃过饭，稍事午休，陆凡又来到了老地方。没多一会儿，皇甫心燃也到了。
“说吧。”皇甫心燃道。
“别急。我说了，你得帮我重新画一幅能够交差的画。”
“那幅‘昏睡图’挺好的呀……”
“开什么玩笑，那个能交差吗？”
“好好好，我答应你，重画，重画。”
于是，陆凡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皇甫心燃，从杨晓拜错神招惹了五通，到杨晓当晚被附体，再到安之荔昨晚被附体。当然，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比如弄破了安之荔的衣服之类，自不必提。
听完之后，皇甫心燃若有所思，喃喃说：“我的感觉果然没错。”
接着又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啊。你说五通无形，肉眼难见，但我的阴阳眼未必也看不见。我可以当你的眼睛，帮你把它消灭！”
陆凡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皇甫心燃想了想，道：“你怕我冒险，对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彼此信任、共同面对，是吗？”
良久，陆凡还是什么也没说，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甫心燃说：“所以，你今晚若有任何行动，务必带上我。”
……
……
晚饭后，旅馆前的小操场上，开展户外写生作品第二次公开点评。
依然有很多人围观。
安之荔出现了，她带了个黑色圆框眼镜，没有镜片，大概是为了遮挡一下因精元损伤而生出的黑眼圈和眼袋。
她强打精神，给学生们的画作挨个儿做了点评。
在点评到其中一幅画作时，安之荔愣了下，问：“这是谁画的？”
陆凡举手说：“报告老师，是我。”
安之荔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真是你画的？”
陆凡斩钉截铁地说：“是的。”
安之荔面露笑容，难得地对陆凡夸奖了一番。
因为这幅画确实不错，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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