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当前混『乱』糟糕的局势,与会的主要军官们似乎都还没有理清头脑,他们有些被动地接受了两位最高指挥官的共同判断,正当政委准备说几句最后的动员词时,一名负责通讯的军官匆匆来到大校和政委之间,带着焦急忐忑的神情向他们进行报告。
听罢,大校脸『色』一变,他看了看政委,遂对军官们说;“||号营地捌刚遭到敌人装甲部队的猛烈攻击而失陷,3营2连的战士们没有一逃跑·····
从军用地图上看,||号营地恰位于登陆区域的东北方,想要通过陆路前往苏联边境,这个营地本该是最后的集结点。看来“凶残的敌人”一早就做好了围歼这批苏军登陆部队的准备,更让军官们心惊胆战的是,何等规模的装甲部队才能一口气吞掉由一百多名近卫海军步兵防守的营地?
见气氛很不乐观,大校大声说道;“情况确实很糟糕,但同志们,我们的突围计划仍应该坚决地执行。现在,我们相应调整一下路线,3营余下的部队立即前往7号营地集结,包括骡马和物资。另外,2营集中两个连的部队在5号营地设防,我增调一个坦克排支援你们。”
话没说完,从远处袭来的大口径炮弹又一次落下·之前构筑的宿营地已经在这种持续而猛烈的炮火下近乎废墟,幸存的人员和装备只好转移到营地外围。
好在敌人的炮弹并没有长眼睛·它们仍呆板地轰击宿营地原址,在那几近融化的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焦黑灼热的弹坑。
挨到了这一轮炮击的结束,大校正要开口,通讯官又冲了进来,这一次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枪声。
“警戒线前方出现了敌人的坦克和步兵,在我们东面!”通讯官直接报告到。
大校故作沉稳地看了看政委以及在场的军官们·发令;“就按照我们刚才决定的计划进行吧!3营、7号营地·2营、5号营地,其余部队就地坚守!联络中断的部队,立即派遣通讯兵骑马前去通知。同志们,秉持我们忠诚的**信念······光荣战斗吧!”
带着不尽相同的心态和几乎一模一栉的沉重表情,军官们纷纷起身离开。人散之后,大校的脸『色』才阴沉下来,他转头正对同样感到绝望的政委。好不容易熬过了卫国战争最艰难的日子,不享受和平时期的美好时光·偏偏要争取出境作战的荣誉,现在好了,这哪里是从猎人枪口下逃窜的独狼,根本是一群带有强烈复仇心理的恶狼!登陆支援舰队在半个小时内全数战沉,听到这个噩耗再加上敌人的重炮轰鸣·两位久经战火考验的指挥官当时就对形势进行了客观而准确的判断;此劫难逃!
大校义无反顾地拔出手枪,毅然决然地说道;“突围部队需要一位意志坚定的指挥官,政委同志,这里由我顶着······警卫员!召集警卫班,骑马护送政委到5号营地去!”
作为必不可少的桥段,政委拔出手枪大声争道;“不,警卫员,你们护送团长去5号营地!”
大校当即作暴怒状;“现在争这个还有意义吗?警卫员·执行命令吧!就算我们成不了英雄·也不能沦为苏维埃的耻辱。为了我们的祖国,也为了我们故去的领袖·这一仗绝不退缩!”
相比于漫长、艰难且前途未卜的跋涉,在与敌人的死战中阵亡或许更为痛快。政委默默担下了这无言的苦楚,端正敬礼后带着警卫员离开了。
接下来冲入这临时指挥部的不再是通讯官,而是一名捋着袖子、满脸泥污的军官,他愤愤然地吼道;“团长同志,警戒线撑不住了,部队伤亡太大,真见鬼!我们看不清敌人,敌人却能够猜准地猎杀我们的士兵,他们还有十几辆坦克压阵!这些***,居然在挪威积蓄了这么多部队,万恶的西方帝国主义,这一定又是他们暗中纵容的结果!”
对于这已经上升到国际政治的话题,大校并不妄加评论·但也没有阻止手下抱怨。他不假思索地下令说;“让部队交替掩护撤回营地防线,工兵排正在布设新的雷区,注意绕路!”
军官并无欣喜而仅仅是略有轻松,他立正道;“是,团长!”
大校独自走出这粗陋的临时指挥部,他抬头仰望那轮皎洁的明月,天空中可见的飞行物就像是庞大的吸血蝙蝠·它们悄无声息地址′滑过,虽然看不到它们的具体降落地点,但对方的作战意图是显而易见的。大校记得在卫国战争时期自己许多次看到这样美丽的月光,此时的心情和|94|年秋天是多么的相似,那时候德军的飞机虽有遮天蔽日之势,却极少在夜间出击。深深的绝望中,他转念一想,无线电受到全面干扰,上级指挥部必然会有所察觉,而这里距离苏军最近的航空基地也′就多公里,他们完全可以连夜派遣那么一两架飞机前来探察情况,那样的话局面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怀着对相同状况的预估,“避难所”基地上层雷达控制室内,现年二十八岁、外表白净儒雅且习惯于戴一副金边小框眼镜的技术将军拉尔夫.亨宁斯以专注的神情巡视一圈,然后抬手看了看表。为了避免大功率雷达探测波被外界探知进而定位·“凯撒”自从攻击开始前启动三分钟后就关闭了这种关闭并不等同于寻常意义上的关机,而是天线暂停向外发送脉冲雷达波,内部控制系统和主机仍在运作,各司其职的技术人员也在分析先前开机时的海空探测情况及不间断地探测追踪外界雷达波。
眼看手表上的分针马上就要指向9点位置,这意味着战斗发起已经四十五分钟了,置于指挥室内的电话已有半个小时未响,这位技术将军似乎觉得有所不妥·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
“接基地司令部马特将军办公室······,,
等待的时候,耳边可以清楚听到这间指挥室里仪器运转的滴答声,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黏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像斜对角的无线电控制室里到处是忙碌的声音。
“艾伦.马特
话筒里传来的沉稳声音让亨宁斯瞬间收拢稍有发散的思维,他凑近固定话筒;“将军·我是拉尔夫,元帅那边还没有新的指示么?噢······我觉得一个小时的间隔可能有些长,毕竟苏军飞机的时速普遍在公里以上,从边境那边飞过来路上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如果刚刚好碰到载有燃料的侦察机起飞,它完全有可能被临时调派来看看情况,我们最好预留一些余地······是的,我是这么想,如果方便的话······好·等您的消息。”
放下电话,亨宁斯又一次抬手看表,分针已经略略越过了9点位置。他有些心神无主地在小范围内踱步,艰难地等待了差不多两分钟,电话响了。
“拉尔夫.亨宁斯······喔‘元帅,真抱歉在这时候打搅您··…··是的,我是这么考虑的·····#果只是3分钟的开机时间,敌人是很难准确捕捉的,就算有专用设备在附近海域也很难··…··好,我明白了!”
再次放下电话,亨宁斯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那里居然沁出了汗珠。他顾不上从口袋里掏手帕·朝自己的工作技术团队发令道;“做好重新开机准备·2分钟后启动。参数设定······正东方向为零度角,开机后天线阵列将从零度角开始进行顺时针转动·转动速度每秒六度,连续工作三周整,工作频率定为|hz,3分钟后准时关机。”
得到了明确指令,负责『操』控“凯撒雷达”的十余名技术军官又一次形如精密机器的各个部件高效运转起来。2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亨宁斯看了看表,分针已经越过了0点位置,虽然不是整数,较计划也就提前了不到十分钟,但他仍觉得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凯撒,启动!”
伴随着各处的指示灯变换颜『色』或者快速闪动,几台主要的屏幕上幽绿『色』的波纹又跳动起来。前面半分钟无人言语,”之后,戴着眼镜的中年技术军官开始依照读数报告说;“西偏北区域40公里范围内未见完整的舰艇反『射』波,它们要么逃走了,要么沉入水面以下··…··北偏东16度、距离80公里位置探测到飞机一架······北偏东8度、距离130公里探测到第二架飞机!”
尽管报告时的语调一直是平稳镇定的,可技术军官最后一句话的语速非常快,听起来让人感到事态的急促『性』。
盯着雷达屏幕上的迅即消失的回波,亨宁斯将军面『色』有些发白,尽管在这一刻他算是有功之臣,可作为这个末日帝国的一员,他有理由对敌机的迫近感到紧张和忧虑。愣了几秒,他快步走到电话旁边,一手抓着听筒、一手扶着话机,等待下属人员再次确认刚刚的探测结果这样的情报对指挥官判断形势并作出战斗调整非常重要,根本容不得有小小的错误。
不管人们的心情如何,雷达天线的转度速度并不会改变,屏幕上的绿『色』光波依然匀速变动。又一个一分钟,中年技术军官提高音量报出读数;“北偏东|6度、距离70公里位置探测到飞机一架······北偏东8度、距离|20公里探测到第二架,初步估算目标的时速约公里。”
这一下,亨宁斯一刻也不能等待地拿起了听筒;“请接基地司令部作战室,紧急情况··…··雷达站拄尔夫.亨宁斯,找司令长官,紧急情况······元帅,我是亨宁斯,雷达探测到有两架敌机从东北方飞来,时速公里左右,一架70公里,一架|20公里··…··确认,连续确认······好的,明白,长官!”
放下听筒,亨宁斯并没有松一口气,他连忙向手下的技术人员吩咐道;“雷达启动时间延长,准备启用雷达引导!”
也就在他说完这番话,中年技术军宜第三次报出雷达读数,两个目标的位置与前一次相比没有大的变化,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在这一分钟之内没有移动,而是由于雷达探测精度和读数取整妁缘故。利用三次读数结果,负责运算分析的技术人员很快得出了计算结果;目标飞行时速约360公里,前者|0分钟左右抵达战场上空,后者大约20分钟后抵达。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亨宁斯将军自言自语道,手里拿着白净的手帕连连擦汗。未完待续。
………【第176章 残念】………
“诺尔、格哈特,凯索、斯特林,你们四位有幸成为段涅之旅的破雾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你们平日里所学所练的展现出来。今晚,这个美丽的月夜,将因为你们的出击而载入帝国的军史。从这一刻开始,抛弃所有的顾虑,尽情发挥你们的才干!”
这是“避难所”基地上层机库的中段位置,以滴滴的警钤声为背景,一名身形瘦高、戴着佩剑银橡叶骑士十字勋章的空兵上校以认真而又慷慨激昂的语调向刚刚召集起来的四名飞行员训话。眼前这四人看起来皆非年轻之辈,他们两两组成一个双人机组,此时都已穿好了帅气整齐的飞行服,绣于胸前的雄鹰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着微暗的光晕。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两架单翼双发的喷气式战斗机各自就位。此时机库的布置就像是一艘大型航空母舰的甲板-—德国人在战争期间虽然没有一艘航母服役,但这并不能抹杀德国海空军为舰载机研发、甲板起降所做的大量努力,他们通过上千次的测试和演练确定了常规起飞、弹『射』以及利用阻拦索实现短距降落的技术细节,从这些基础到实战,差的仅仅是帝国元帅、空军总司令戈林的松口。
伴随着轻微的隆响声,机库的大门缓缓开启,这也是自“叛逃事件”以来机库大门的头一次打开。遵照它的设计使用,勤务人员正飞快地撤去机库门外滑跃平台的伪装,清扫那里的积雪坚冰,从而为机库内飞机的起飞提供延伸的、带有角度的跑道。
上校转头看了看敞开的机库,清冷的寒风吹进来,顿时扫清了人们思想的混沌,他双手叉腰道;“好了,伙计们,赞美的话等到你们凯旋归来再说。最后重申我们的作战方案;目标有两个,都在东北方向·第一个预计你们起飞后很快就会喷上,利用你们熟悉的双机战术击落它!第二个目标相隔50公里,雷达站会引导你们找到并击落它。我们无法通过雷达确定它们的型号,可能是侦察机也可能是战斗机,但无论如何,敌人的飞机一定不如你们的座机先进·击落它们!”
四名飞行员不约而同地立正并行举手礼;“元首万岁!”
上校亦以相同的举手礼回敬。就在这时,机库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毫无感情的男音;“第一截击小组,两分钟后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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