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接连发生了两起员工跳楼事件,便有人把两者关联起来,甚至传出说两人跳楼是被冤魂附体,拉去阴间作伴的。
这种说法荒唐至极,稍微有点学识的人都会一笑置之,可奇怪的是,华商内部竟有人接受了那些媒体的采访,说遇到生前的两位高管时,他们都表现的神神叨叨,与平时不一样,后来就莫名其妙跳楼了。
有了佐证,那些传言越发沸沸扬扬,员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讨论,惊慌害怕的样子仿佛每人身后都跟了个冤魂褴。
将还泛着油墨味儿的报纸丢在桌面上,陈子敬嘴角不屑地扬起,看向办公室里另外几人:“老五,你现在还觉得是我们想多了?”
易青眉头紧蹙,一脸忧思,“四哥,你说谁在背后搞鬼?那几个清洁工跟小职员我已经一一问过了,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己亲眼所见,没人授意。鲎”
陈朝功骂了一声,忿忿地说:“就不信对方不留下蛛丝马迹!我这就叫人查他们近期跟谁接触过,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想跟华商作对!”
卫东一直沉默不言,陈子敬将探寻的目光看过去,他才坐起身长舒一口气,有些谨慎地开口:“子敬,你觉得……会不会是自家人在给你施压?”
眸光陡然凝缩,陈子敬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像我父亲的手段。他要逼我离开潇云,有的是办法,不可能搭上人命。他虽然不喜欢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但在为官为人方面,却是毋庸置疑的。”
偌大明亮的办公室陷入沉寂,每个人都在脑子里过滤着有用信息,猜测着到底是谁跟华商过不去。
孙炜栋敲门进来,看了看一室凝滞的气氛,敛声道:“陈总,公司里有一些不好的言论流传,导致现在……有人提出辞职。”
“什么?”陈朝功一听就爆了,登时无语,“都是读过书的人吧!居然相信什么冤魂索命的说法?”
卫东看他一眼,示意他冷静,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有些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时,自然就会有人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子敬一动不动,面色凝肃地犹如雕像一般,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弹着烟灰,薄唇无所谓地掀起,“谁要走,不留,让人事部重新招人。”
“四哥!”易青诧异。
只听男人清冷的声线道:“一点道听途说的消息就吓住了,华商要这种员工做什么?”他抬头看向助理,重新强调,“无论是高管还是普通职员,只要递辞呈,立刻批准。不过,该赔偿的违约金,一分不少,公事公办。”
孙炜栋微微颔首:“明白了,陈总。”
*
医院里,莫潇云看到报纸连早餐都没心思吃了。昨晚一夜男人没有过来,想必还在为公司的事情忙碌着。
杜艳华就怕她跟着瞎操心影响身体恢复,一早就来了医院陪着,看完报纸上乱七八糟的报道后,她也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这简直太荒唐了!关键是这样的消息也让发出来?报社主编是吃屎的吧!”
“艳艳,看来我的预感是正确的,这两人的死不简单,看似是自杀,其实疑点很多。还有华商内部这几个接受采访的员工,很可能被人授意这样做的,但可以想象的,他们都不会承认被人买通。”莫潇云严肃缓慢地说完这番话,伸手拿了手机过来,“我得问问局里把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可是,一通电话却得到了让她更吃惊的消息。
“老妹儿,都说了你还在住院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案子已经结了,自杀而已,还有什么好查的。”电话里,阿添如是说道。
莫潇云不敢相信:“案子已经结了?!怎么会这么快!”
“嗯,昨晚通宵搞定的。”阿添简短回答一句,道,“我这儿忙着呢,你好好养伤,挂了啊!”
“哎,添哥!添哥!”
那端很快挂了电话,可莫潇云直觉里认定阿添有什么事瞒着他,立刻再度拨过去。
电话被切断了,不过阿添很快回了条信息过来:案子已经结了,上面也不让继续查下去了,你就别问了。
上面也不让继续查下去了?
盯着这句话,莫潇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真的有隐情?
而所谓的上面,是谁?
陈子敬?亦或是陈家?
想起之前那个财务副总自杀时,同事们闲聊时说到的话题,说怀疑华商集团内部有问题,而陈子敬脱不了干系——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是他施压而无法继续调查下去,那是不是说明华商确实
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陈子敬是那种人吗?
“潇潇,潇潇!”杜艳华见她愣愣地入定一般,叫了几声,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啊?哎呀,霸道总裁那么大能耐,这点事不会难到他的,你好好养伤就行了,别操心这操心那的。”
话虽如此,可她怎么可能不操心?但现在为难的是,同事们明显因为她跟陈子敬的特殊关系而把她排除在外了,她人又在医院困着,想挖点消息都难如登天。
与其自己胡乱猜测,倒不如直接给陈子敬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想法。
电话很快接通,她满肚子疑惑在听到男人低沉略带疲惫的语调时,忽而问不出来了,顿了顿只是问:“……吃了没?”
陈子敬似乎笑了下,“你是问早餐还是午餐?早餐的话,吃了……午餐,还没有。”
女人隔着手机红了脸,这会儿是上午十点,确实问的莫名其妙。
“那个……你公司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很棘手吗?”不好直接问,她只能旁敲侧击地打听。
男人声线平静地说:“你好好养伤就行,我这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莫潇云皱眉,有些急了,“报纸上那样乱说一气,对公司不会有影响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子敬听她口气焦虑,声音不自觉温和了一些,“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就不要瞎想了,听话。”
一句温柔的哄劝,让易青跟陈朝功挑了挑眉,目露惊诧,只有卫东没有反应。
毕竟,比这更肉麻更腻死人的场景他都见过了,一句和言细语算什么。
既然对方不肯多言,莫潇云也无可奈何,被他一句“听话”哄得心头潮热,顿了顿只能应一声结束通话。
“四哥,看来四嫂比我们还担心呐……”见陈子敬放下手机,易青笑着八卦。
“废话!小云儿对我哥可是真心的!现在公司出了事,她能不担心吗?”陈朝功横声横气地说,一副护短的模样。
莫潇云一通电话打破了办公室的凝固,陈子敬看了看时间,冷声道:“行了,都回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华商这些年也不是没经历过风雨。”说完按下内线电话,通知特助,“下午两点,安排一场记者招待会。”
“是,陈总。”
不管怎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公司需要给外界一个说法。现在警方已经结案,他们再开个记者会说明一下,相信事件很快就会平息。
而至于背后那只无形的手,他们有的是办法揪出来。
昨夜没有休息好,白天又连着处理一系列事务,下午六点,公司人员陆续下班后,陈子敬揉了揉疲惫的眉眼,也起身离开公司。
王隆见老板坐在后座不说话,等了几秒才请示道:“陈总,去医院?”
男人闭眼假寐,闻言“嗯”了一声。
车子平稳滑出,快驶离地下停车场时有一道斜坡,王隆正踩下油门加速,却忽见前方冲出一个年轻女人,不要命地拦在了车前。
反应敏捷地一脚踩死刹车,王隆恼火地骂了一句:“靠!怎么还有记者守在这儿?!”
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被紧急刹车甩的往前一撞,定睛一看那拦在车前的女人,冷眸随即危险地眯起。
那人哪是记者,居然是她。
见威武霸气的路虎停住,可车上却没人下来,年轻美丽的女子朝着里面喊道:“子敬,我知道你在车里,我找你好久了,终于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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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如果证据确凿,我会举报
“王隆,调头,从另一个出口走。”像是压根儿没听到外面女人的呼喊,陈子敬冷漠的声线隐着寒气,果断命令。
下一刻,身形庞大的越野车灵活利落地一个倒退,转弯,车尾甩过一道优美的弧,调转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子敬……子敬!”见状,拦在车前的漂亮女人面露惊愕,随即追上前几步,不死心地大喊,“子敬,我知道我错了!子敬——褴”
车上,男人俊脸如覆冰霜,连眼角眉梢都凝结着寒意。
王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深情呼喊的美女,眼里露出几分厌恶的神色。
老板最讨厌这种死缠烂打自以为是的女人了,好聚好散说不定还能在下次见面时得到老板一个高冷的眼神。可如今这样,无疑是要拉入黑名单了。
心头烦绪,陈子敬打了个电话出去,“她找到我公司楼下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卫东却听懂了,吃了一惊:“这么快?”随即想到什么,又说,“这几天公司都在头条新闻上,你今天下午又召开记者会,她想不找到你都难。”
陈子敬捏着手机,没说话鲎。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卫东又问,有些为难,“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能变没了。她知道了你的身份,更加不会放手了。”
那个女人,起初他们都觉得是个冰清玉洁的主儿,又碍着是战友的亲妹妹,他们对他百般照顾,谁料相处久了才认识透彻,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无情又狠心。
当年在美国,子敬对她百般宠爱,他们都以为两人会修成正果的,谁料她后来勾搭上一个富二代,再往后……
那些乱七八糟丑陋不堪的事,如今他们几个做为旁观者都不愿回忆,可见一向有洁癖的子敬更是多么厌恶。
可现在,她居然还有脸回来!
不知男人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些事,脸色越发冰冷,眉宇紧蹙,似乎连说话的欲
望都没有了,“先挂了,见面再聊。”
“嗯。”
推开病房门,里面安安静静地,陈子敬悄声走到床边,见床上的人儿正沉睡着。
她蹙着眉心,带着些焦灼烦忧。从侧面看去,她五官柔和,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显得楚楚动人,左边眉骨的那粒小黑痣,更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她是那种很耐得住细瞧的人,初看漂亮,细看更是有种惊艳的感觉,怎么都不会看腻。虽然此时她脸色依然带着病中的憔悴,但如果抚摸上去,一定软软乎乎,叫人不舍放手。
这样想着,他已经情不自禁地坐到了床边,伸出手去。
只是,修长有力的大掌还没有接触到女人柔软的面颊,那双丹凤眼便缓缓开启,随即在看到他后骤然清明,乍泄出两道闪亮的光。
“你来了?”
男人那只未收回的大掌顺势捏在了她小巧玲珑的下巴上,漠然的五官带了些情绪,冷不丁地问道:“快过年了,想不想出院回去?”
他刚才进来时正好碰到她的主治医生值班查房,顺便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再过两日外伤痊愈,可以出院回去在家休养骨折的手臂和小腿。
一听“出院”二字,莫潇云喜出望外,“可以吗?我今天还问小护士,她说不能呢。”
男人笑了下,“我没授意,他们当然不敢放你出去。”
这……管的也宽了。
想起这两天一直担心的事,她望向男人,“公司那事处理好了?我问了同事,他们说已经结案了。”
“嗯。自杀,没什么好查的。”
他冷漠的反应已经不是第一次,莫潇云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想到心里的困惑,再度疑问:“听说是上面不让继续查下去了,是你知会过的?”
他起身,伸手脱西装外套,又解开领带,眸光不看她,淡淡地说:“你关心这个做什么?都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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