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趁热打铁,”御风又和梦琳搭档,天火同人烈火倾城——上百条火蛇飞驰而下,点燃了一切经过的事物,才入冰窖又进火坑,这滋味可谓一万个难受,此时的齐军战力已经消耗殆尽。
这招就像流感一样,寒热交加,常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攻击?齐军军心动摇,无不认为傅阳人有神明相助,士气几乎降到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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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面出击 下
readx; 〃流感术这个名字,实在不好听。〃梦琳坐在城头休息,他们的通神力虚耗很大。
〃那叫什么,总不能叫冰火……〃御风自知失言,没有说下去。
〃什么冰火?〃
〃没什么,没什么……〃
城下——
“点火把,冲锋!”百里瑶光一声令下,四千人马齐向前掩杀,突破敌阵。
说是突破其实也就是图个气势逼人,那些荆棘藤蔓可不分敌我,给百里的冲击部队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大家不得不逐步推进,消灭敌人。
御风三人又快步行进至东门城楼,他们惊奇的发现,出了这么大事,东门外的敌军竟然按兵不动,火把高台一如往常,也没有要去援救其他三路军的意思,这可超出了原先的预计,梦琳拿着望远镜瞧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篝火旁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寨门也是,他们会不会选择摸黑进军?”梦琳问道。
“没可能吧,不怕掉进河里吗?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倒是有可能。”
“你们还有力气再使出一招吗?”
“现在吗?真是不行了。〃御风道,〃我现在拿剑都费劲,梦琳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就现在的情况看,东门的敌人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咱们也别招惹他们,静观其变吧。”
北门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天色渐亮,百里瑶光率军凯旋,北面敌人基本被扫荡干净,更重要的是他们抓获了齐军最高统率田忌,同时俘虏了副将庆克、庆封等几十员将领。
东门的情况令人咋舌,借着天光,大家才发现敌营空空荡荡,只留下一些鲁国的旗帜,原来他们脚底抹油——早就溜了!
〃我说,这帮鲁国人太不仗义,就这么抛弃盟友跑了?〃御风感到有些好笑,摊上这种猪队友也算田忌倒霉。
端木莹小队三个人德胜归来,梦琳上前去和香织窃窃私语……
御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到一分钟后只见梦琳满脸通红的骂道:〃御风你这个大变态,大色狼!〃
〃你们别听香织的……〃御风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先不说这个,我有一计,赶快把田忌带到东门城楼上来。〃用正事转移话题,再好不过。
田忌看着空空的营帐,寒风中飘动的旗帜,呼啦啦作响,灶台大锅还埋在地上,可见他们逃跑得多么匆忙,他气的脸色发白……
“季友、叔牙,不战而逃,甚矣!”
〃君之言过矣,若无季氏、叔孙,我傅阳安能入城?安能胜齐?〃
〃噫!〃田忌暴跳如雷,〃三桓鼠辈!必烹之!〃他田忌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现在就把鲁国这些〃叛徒〃扔下油锅。
〃迟矣,今三桓之兵,必已深入齐境,或抵临淄。〃
田忌这才“明白”鲁国的惊天“阴谋”,无奈身陷敌营,不能把这消息传到后方,他又急又气,但无计可施,终于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差不多了,先把他关起来。〃御风心里暗自得意。
……
“你的反间计厉害啊!这下齐鲁之间的误会算是解不开了,咱们的压力少了大半。”端木莹赞道。
〃我脑子也有好使的时候。〃
“别高兴太早,”百里瑶光说道,“西、南两面之敌还未退,兵力尚有四万余。”
“放心,敌人缺少主将,又有两军溃散,剩下的都已经是惊弓之鸟,不足为患,咱们先休息,明日天光大亮前保准让他们退兵。”御风心中已经有了计议,“不过,我们还要配合演一出戏才行。”
午时,这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之时,傅阳的攻击便选在此时。
薛城南大门缓缓打开,四千兵将联合薛国一万余人鱼贯而出,傅阳为首的大将是百里瑶光,端木莹作为其副将跟随左右,军兵雁翅排开,正对南城敌阵。
齐军这面的领军的是崔杼、高强、国懿仲三人,他们各带领家族子弟亲兵,他们表面上都是齐队,实则不相统属,原本都是直接听从田忌的指挥,现在主帅下落不明,他们三家公族也开始相互提防,生怕自家吃了亏。
相互推诿、磨蹭了许久,崔杼才率领本家五千兵马迎战。
两军对垒,崔杼看到对方阵中姜小白、管夷吾等人赫然在列,连孙膑也跟随傅阳出征,不禁心里打鼓:此战凶多吉少,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桓公何故与傅阳?”崔杼主意已定,主动要求和姜小白阵前对话。
“正是,结有道伐无义而已。”姜小白出列答话,虽然已经是流亡君主,但气势与威严还在。
〃易牙、竖刁畔齐,田氏夺国,吾等降之不得已……〃崔杼下马行礼,表明心迹,其实他们哪里抵抗过?田氏大军一来就纷纷投降了,这些公族到现在大多是墙头草,哪边风吹哪边倒,看到田齐要败,又开始巴结姜氏。
姜小白趁机邀请崔杼弃暗投明,可那边又犯了难,说要再考虑考虑。
这是典型的两边下注,虽然西路的齐军大败,但是东路大军尽是精锐,傅阳之战谁胜谁负亦未可知,现在就投诚似乎早了些。
姜小白也明白他们这些公族的德性,于是又要请另两家公族领袖来阵前,大家共同商议大事。
约么一刻时,国懿仲、高强也来到两军阵前,小白还是同一套说辞,两人也是摇摆不定。
〃怎奈城西田氏尚在……〃高强的话暗示了一个信息,他们现在不是不想退兵,而是忌惮城西田氏的军队。
姜小白与三家公族说定,双方暂时按兵不动,等傅阳军破了田氏,他们立即引兵而去。
〃城西是谁领兵?〃百里瑶光问道。
〃田完、田恒二人,领兵二万。〃
〃田完……那不是田氏的祖先吗?他还活着?〃御风感到难以置信。
田完又名陈完,原本是陈国公子,后来在国内斗争中失败逃亡齐国,被委以重任,就这样田氏一族在齐国定居下来并世代官居要职,直到夺取齐国政权。
至于为什么陈氏又名田氏,那是因为在列国时期,〃陈〃这个写作陈但发音却是〃田〃,据说是因为古代读音与近现代不同,当时并没有出现〃zh〃、〃ch〃这样的音,比如把〃猪〃念作〃都〃,直至在现代华夏大地,仍有部分地区的方言保留了这一现象。(注1)
〃他确实活着,年九十有余,到了这把年纪还会领兵出战,也算是个奇迹。〃百里瑶光听说过这个传奇人物。
“你们在这里少待,我二人去取二田来!”说罢,百里瑶光带着端木莹飞马奔向城西。
〃唉?她们俩?〃
注1:古无舌上音,清代历史学家﹑汉语学家钱大昕首先提出的一条汉语声母演变规律。“古无舌上音”,指在上古声母系统中上只有“端't'”、“透't''”、“定'd'”、“泥'n'”这组舌头音声母,没有“知”、“彻”、“澄”、“娘”这组舌上音声母,也就是说,zh、ch、sh这类声母,上古读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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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双骑闯连营 上
readx;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典故说的正是田恒,在历史上他长时间把持齐国国政,独揽大权,将田氏子弟安插在齐国方方面面的关键位置上,奠定了田氏代齐的基础,这样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瑶光,仅凭我们两人?〃端木莹完全没想到百里瑶光这样冷静沉着的人会选择如此冒险的战术。
〃神医扁鹊之言,我深有启发。〃她答非所问,在马上颠簸,百里瑶光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什……什么启发?〃
〃神医扁鹊先生有言,医者有上、中、下三等。武艺亦有三等,见招拆招,后发制人为下等,见招微发而破之为中等……〃
“招之未发而克之,为上等。”端木莹接上了话。
虽说她俩这种对武学的体会不见得绝对正确,但俩人却在为她们之间的心有灵犀而兴奋。
用兵之道亦然,敌强我弱,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需你我二人,足可闯营破敌。〃
〃明白!那我们就去大闹一番。〃
〃我二人从左翼突入,直捣敌之中军。〃
〃好!〃
〃等一下。〃百里瑶光拦住端木莹,她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异样,〃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诗经击鼓》中最脍炙人口的一句,它本指一同上战场的战士生死与共,后来演变成为夫妻爱人之间生死不离之意,百里瑶光此时说出这句诗,会是哪种意思,还是兼而有之?
端木莹顿时语塞,满面通红,显然她认为第二种意思多一些……
〃走!〃百里瑶光此时也是心跳加速,忙催马前进。
不久,两人已经可以看清敌营,经过昨夜那招匪夷所思的搅和,敌人显然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见到有傅阳两骑飞驰而来,也不问话,忙不迭的组织一百多弓手准备射击。
自从刚刚百里瑶光说了那句话,端木莹一直没敢抬头看她,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害羞的小姑娘,她需要一些事情转移注意力,此时胸中一股奇怪的感觉涌起,似是有某种股力量要喷薄而出,这种感觉之前有过,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通神力。
“看招!”即将进入敌人弓箭射程的端木莹双脚一蹬从马上跃起,偃月刀全力横扫,一股气劲挟劲风轰出,这一式被命名为激浊扬清。
“放箭!放箭!”百余箭支齐刷刷飞出,箭支飞行不足十丈远便被端木的神通招式阻断,有被震断为数截的,有被拧成麻花的,有被打为碎屑的,哗啦啦掉了一地。
田氏军队还没有来及惊讶和畏惧,气劲已将百多弓手掀翻,同时百里、端木二人踏破第一层防线,由右侧南小门杀了进来。
端木感觉自己还有余力,在内里憋得难受,于是连挥数刀将气劲散去,这几下威力不如刚才的激浊扬清,却反在敌营造成了大的混乱,十数处营帐被灶火点燃,火很快又烧到了周围的军帐……
一时间,齐军认为傅阳大军从南边攻了进来,可是大多数齐人并没有看到敌人的身影,加上昨夜的折腾,一种恐慌的情绪在兵士间相互传染着,有人说傅阳人懂得土遁之法,还有说傅阳有人可以驭使鬼神,说什么祝融下界相助云云。
总之,敌人脆弱的心里防线先于他们的刀枪防线倒塌,大多数军兵都在观望,畏缩不前,加上内部缺乏统一的指挥调度,也有一部分及时赶到了南门,可看到的只有被破坏的营寨,别无它人,亦没有人能说清敌人如今在哪里。
正当齐军纳闷混乱之际,端木二人已经一路飞奔到了中军,军营中等级分明,将军住的大帐和普通兵士的怎能一样?两人便寻着那最高最大的帐篷而去,一路上偶有拦截都被她们挑翻砍倒,其余逃走散去。
很快,二人进入了中军大营,这里是整支部队的核心区域,亲兵卫队并不是吃素的,至少比外面那些家伙要淡定得多,端木莹知道这是最后一道防线,必须硬拼,举刀杀入阵中,百里瑶光却按兵不动,下马潜藏在附近的军械营中。
端木莹一心要在百里瑶光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本领,于是主动承担了诱敌的任务,想要诱敌就必须拿出值得敌人重视的能耐来,小打小闹并不管用。她身上的通神力基本耗尽,但残存的内力足以让她精力充沛,力气也用不完似的,在近百名亲兵的围攻下闪转腾挪,游刃有余。
田恒与陈完正好都在大营之中,听到有敌袭的报告,正在商讨应对之策,忽听主营周围居然传来喊杀之声,二人出营观瞧,一看不要紧,原来只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傅阳女将把他的近卫打得屁滚尿流,心中不免又怕又气。
一位副将建议二人退居后军,暂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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