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如何解释了。
哪知渊无咎却无视君行庭的质疑。直截了当抛出一句:“你有你的质疑,但道门行事,却仍是按我之令!你说对吗?”
君行庭一怔,眼中眼神变化数次。迫于渊无咎代辅天的身份,终于不得不妥协道:“行庭也不过是推测之言,无论修为见识自然都不及代辅天。道门素来以忘情天为首,当然一切都是听从忘情天之命!”
渊无咎出言霸道,三言两语就将君行庭挡了回去。倚仗的都是他身为道门忘情天的身份,他心知如此一来,众人虽然面上臣服,但是心里终究不会服气,但是他并不在意众人对他的态度,只是要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做成就行。
此时惊百里开口道:“维护天意花降世的秩序没错,但是任何事情究竟做的怎么样,却是任谁也无法保证的。道门虽然针对妖物,但也没说不允许妖物得到天意花。嗯,天欲花到手。需要立即进行炼化,任谁得到了,都应该会选择立即遁走,便不可能再度出手。其实放弃七朵天欲花,便等于消去了眼前两大邪修和那些妖物的威胁,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这些妖物邪修之间还可能为了天欲花相争,道门大可以冷眼旁观,可以坐收其利。代辅天的目的是要尽力夺下天怒花和天命花吧,权衡利害。如此能够将道门最大战力放在最关键的时机,惊百里也十分赞成。
只是惊百里还有两个问题敢问代辅天,一是天欲花降世将有七朵,不知道天怒花和天命花又各有几朵?二是此前道门已经对所有修行人言及绝不出手争夺天意花。如果直接出手护住天怒花和天命花,似乎也有所不妥,不知道代辅天有何布局,我等该如何配合,这一点却是要现在分说清楚的!”
惊百里的话显然就是认同了渊无咎的判断,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同样心存大局,知道眼下若是继续争辩到底渊无咎所判断是否正确并无任何意义,而渊无咎既是忘情天之尊,自然是应该听从他的命令,所以干脆就将事情往下推去。
这边惊百里话音刚落,那儿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正是万里红云,只听他道:“两个脱天境的邪修最清楚,若是他们能各自得了一朵天欲花就走,倒是件好事。剩下的是以麒麟开阳为首的妖物,他们的动向不明,若是出手,恐怕比那两个邪修一齐出手还要麻烦的多,但以我看,他们是未必会出手的。再来天怒花降世,就看暗处会冒出什么样的下三滥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来,届时红日当头,万里红云都是破暗一剑伺候!”
尘凝榭冷冷说了一句:“匹夫之勇!”
万里红云脸上一红,辩解道:“这怎么是匹夫之勇,难道你觉得我斗不过那些妖邪之辈吗?”
尘凝榭却是转过脸去,压根不搭理他。万里红云顿时噎住,见在场各宗弟子不少偷偷看过来,心里大是后悔,自己怎么傻乎乎地去搭这个腔,不是自讨没趣嘛!
众人早已习惯了他二人斗嘴,碍于尘凝榭的个性,也没人敢搭话开她的玩笑,都只装作没看见。这时候渊无咎道:“惊师弟所问,天怒花和天命花之数,天命花自不必言,自有典籍所载便只有一朵,其中妙用如何,除了圣宗本人,其余也并无任何记载流传。至于天怒花之数,这个渊某也不能知晓,想来应该少于天欲花之数,多于天命花之数,介于两者之间吧!至于如何布局那也很简单,届时众人就以云台之阵为基,集合道门八大神器,布成太极阵,等待天怒花先择其主,我们随后将之带入太极阵中,护住那些宿主即可!”
惊百里皱了皱眉,问道:“不知天怒花和天命花出世相隔多久,若是我们忙于天怒花之时,天命花出世,不及反应,那又该如何是好?”
众人一听,皆有忧虑,渊无咎却道:“我们只需处理好天怒花即可,至于天命花,不必理会!”
三花之中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玄妙神奇,可能带来巨大变数的天命花,渊无咎居然说不必理会,惊百里愕然道:“代辅天,这是何故?”
渊无咎道:“天意花既称天意,又能自择其主。自有天所抉择。自古以来,天命花只出现过一次,所选择的宿主乃是旷古绝今,直追道佛二祖的圣宗。显然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左右的,我们自然也不用白费这力气。天意三花,天欲则舍之不顾,天怒则持之不取,这天命嘛难舍难持。但在天数安排了!”
众人听得这话,心中都觉得渊无咎的话说的有理,只是悦不疑脸上忽现出一丝疑惑。渊无咎看在眼里,这位无极宗宗主在道门各宗之中最不起眼,修为也是最低,平时都不大说话,又以不疑为名,这会儿却独独是他露出疑惑,心中也是有些奇怪,便问道:“悦师弟。何事让你感到疑惑?”
悦不疑不想渊无咎竟然会开口相问,连忙站起来道:“回禀代辅天,悦不疑只是在想,如果天怒花选择的宿主是妖物,那又该怎么办,我们究竟是该出手,还是不出手呢?”
悦不疑这话一出口,整个云台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其实他所想的问题,在场的众人又岂能没有想过呢。只是这却是个两难的问题,众人不好说出来罢了。渊无咎为什么发出除妖令,众人虽然对此有所不满,但更多的只是对于发出这道忘情天令的时机有所不满。觉得操之过急,将引发种种恶果,对于除妖的质疑倒是没有那么大。眼下在此天意花出世,所谓的维护秩序,一来自然是为了防止修行人大肆争斗,引发内耗。二来当然也有防范妖物之心,若是妖物们得了天意花,实力必然大增,对于即将爆发的人妖大战可是极为不利。
但渊无咎既然言明道门不插手天意花选择宿主,如果真有天意花选择了妖物,倒是不好办了。出手,是自食其言;不出手,那此番在率意山的作为的意图便失了空。其实如果勉强出手,在场的修行人站在人妖对立的立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此事过后呢?日后众人又会如何看待道门呢?这正是两难之处。
但天意花会选择妖物吗?这一点从历来的天意花出世却是看不清楚的,因为过往每一次天意花降世,都会有修行人、妖物、邪修、精灵乃至种种天地之间的灵物前来争夺,到底谁是天意所择,却是无人在乎的!其实在修行人心中不自觉便有这样一种心念,若是天意花出世,自然选择的是人,怎么可能选择妖物呢?
略一沉默,渊无咎目视悦不疑,淡淡地说道“悦师弟,天意花会选择妖物吗?我看是不会呢,你说呢?”
渊无咎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悦不疑哪里还有第二个答案,当即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行礼赔罪道:“不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刚才一时想差了,代辅天勿怪!”
渊无咎微微一笑,道:“师弟以不疑为名,行事还是要往不疑处行,莫走在疑惑之处才是!”
这句话是对悦不疑说的,但他的目光却扫视全场,竟是对着全部的道门宗主及其弟子。
渊无咎说完这句话,一旁一直不开口的知缘居士忽然道:“代辅天好像漏算了一个人,请问如果大夏龙图出手呢,届时他会是站在哪一边?”
渊无咎摆手道:“居士多虑了,他在此等的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只有他等的人到了,他才会有动作。”
此言一出,那久久挂在天际的红日忽然一坠,落下山去,天地之间最后一点光亮一失,顿时陷入一片乌沉沉之中。无论天上地上,众人的身形都变得影影绰绰,不能辨认面目。昏暗中,但听知缘居士追问道:“哦,看来代辅天知道大夏龙图在等什么人,是吗?”(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天地动
道门众人不必移目,从云台法阵的神念相通之感中便感应到渊无咎的神念之中忽然呈现一片空灵,这是他刻意收敛住了神念,让人无法察知他的心意,随后便听见渊无咎淡淡一笑,道:“我与他师兄弟多年,彼此自然了解。他在等什么人,我未必清楚,但是他在等什么,我是一清二楚。”
渊无咎终究没有将大夏龙图在等什么人说出来,众人不免又是一番猜想,又听知缘居士道:“本居士名号知缘,众人便以为我知天地之间诸缘之起,因此常有人来询问三生旧梦。可笑本居士连自己之事都把捉不定,哪里有什么功夫去管他人之缘,只好随口糊弄了。呀,天都已经黑了,前途可是黯淡,行于黑暗之中,切盼诸位善自珍重,令我等还有后会之缘啊!”
此言一出,整个云台之上众人之心都是一沉,此时夜色更浓,而今夜也不知何故,居然无星无月,四周只有浓重的阴寒之气逼人而来。整个天空四处,只有一处是有着些许的微光的,正是大夏龙图所在之处,而那微弱的光亮不从别来,而是从他头上的莲冠发出!这光虽然微弱,在这无边黑暗之中显得是那样孱弱,仿佛随时可能灭去,但这微光却始终不增不减,就如此自若闪烁在黑暗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坚韧。
暗夜风云之中,大夏龙图静默小车之上,令飞云周身云气缠绕。青铜遮住面容的大夏龙图显得尤其安静,若不是头顶莲冠微亮,他仿佛就要融入这夜色之中不见。
此时他们二人也正在以神念相谈,首先开口的正是大夏龙图,他的语气轻松活泼,好像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紧张局势影响,只听他道:“小云啊,等了那么久,怪无聊的,要不你讲个笑话来解解闷吧!”
令飞云眉心闪过极为不悦的神色。一口回绝:“不讲!另外,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小云,无聊!”
大夏龙图以惊奇的语气道:“不叫你小云。那意思是要叫你小飞吗?哈哈,小飞啊,其实你不是不愿意讲,而是根本不会讲笑话吧,何不直接承认了呢!哈哈!”
令飞云冷冷道:“再说下去。你就从无聊变成无聊至极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装出对眼前的事毫不关心的样子,自从当初你答应涤玄天插手这件事,你的心思就完全落在我的眼里了!”
大夏龙图‘咦’地一声,之后是沉默不语。
令飞云道:“无话可说了?”
大夏龙图却是一笑,笑声狡黠,然后道:“难得你竟然能够猜中我的心思,这可是你跟着我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呢,我当然要表现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令飞云轻喝一声:“”大夏龙图,你当我在讲笑话吗?”
大夏龙图:“嗯。这个笑话真的很好笑啊,看来你很有讲笑话的天赋!”
令飞云为之气结,忍不住转过身去,懒得理会这个惫懒之极的家伙。却听大夏龙图哈哈笑了起来,说道:“飞云啊,难道在你的眼中,也是跟那些修行人一样,视我大夏龙图是一个心思诡秘难测的人吗?”
令飞云一翻白眼,道:“哈,难道不是吗?我应该视你为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大夏龙图啧啧两声。似痛心疾首一般,道:“哎,想不到连在我身边的你,都会错看我。这实在是让我……”
“让你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人造成那么多的误会,有这样的印象!”令飞云不等他说完,当即接口道。
大夏龙图亦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是啊,我正是要说,‘这实在是让我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人造成那么多的误会,有这样的印象!’不过现在应该不用了,还是有飞云是那么了解我的嘛,连我要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而且是一字不差啊!”
令飞云早习惯了大夏龙图这样的伶俐巧言,懒得与他计较,直接道:“我究竟了不了解你,有什么重要。关键是你在乎的人,他到底了不了解你。否则你一番作为,反而造成他的误会,引来对方的敌视,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说清楚自己的意图,真的有那么难吗?”
大夏龙图笑道:“飞云,你就是我大夏龙图在乎的人啊!”
令飞云毫不理会他的玩笑,道:“你知道我在说谁!当初涤玄天若不是也看穿了你这点,又怎么会找上你,让你做这件事!”
令飞云不肯被糊弄,始终咬着不放。大夏龙图听了,沉默了一阵,声音终于变得沉重起来,道:“涤玄天他可不止找上我一个,以他的个性,怎么会将一切的赌注押在我大夏龙图一个人身上。”
令飞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明天晨曦一出,赌注就已经到了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