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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未央心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小鱼你别误会,我这是……”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叶小秋先抢过话头,笑眯眯道:“是啊,小鱼姑娘,未央心里头无时无刻不是想着我,没有别的什么功夫想其他人了,这一次回来也是只告诉了我,没有告诉你吧。你也知道过来是打搅到我们了,那还不放聪明点,自己赶紧走开!”
荒未央一听这话,心里惨叫一声。刚才小鱼和叶小秋一见面。就说小秋是多余的,显然是被小秋记恨上了。现在叶小秋逮着机会,也毫不客气的报复回来了。荒未央心中大是惊讶,叶小秋可是身为狐族圣主。自有一族之主的胸襟气度,平时多么通情达理,没想到吃起醋来也是一把好手,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不嫌自己事多。跟小鱼因为一句话而斤斤计较起来。
以小鱼的个性,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当即怒火涌动,但见叶小秋一张笑脸有恃无恐,也知道自己修为不是这狐妖的对手,不敢对她怎么样。转眼却看见荒未央在一旁陪着笑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道好啊,你也帮着者狐妖欺负我,扬手就是一记隔空的耳光打了出去。
小鱼打荒未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荒未央都让着她,乖乖地主动把连凑过去,否则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让小鱼打中耳光呢。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看见小鱼伸手,荒未央心里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做好了准备,心想让小鱼消消气也好。
但最后这耳光并没有落到荒未央的脸上,小鱼一抬手,叶小秋立即挡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小鱼的手腕。这一耳光就没打出去。小鱼使劲想要把手抽出来,但是却怎么也拽不动,不知道是被这狐妖使了什么妖术,完全失去了知觉。小鱼害怕这狐妖暗中害死自己好抢走荒未央。心里害怕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该死的妖物,你想怎么样!”
叶小秋心里恼怒,却只是淡淡笑着看着小鱼,手上却丝毫不肯放松。荒未央在一边看见,心道不好。每一次叶小秋露出这样的笑容就知道她是生气了,小鱼当着她的面打他耳光,自然是激怒了她。叶小秋一发怒,那可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荒未央想到此正要上前去劝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边小鱼已经发出一声尖叫,却是叶小秋面孔骤然变化,露出了狐狸面孔,冲着小鱼发出了一声厉声尖笑。小鱼触不及防,着实吓了一跳,大叫道:“师父救我,师父快来救我!”
可是尘凝榭还在半空恢复法力,哪里听得到徒弟的叫唤,若是她听见了,以她护短的个性,自然又要惹出别的事情来。叶小秋冷笑一声:“哈,本来见到你那么野蛮狠心,还以为你多刁毒,没想到居然吓得叫师父!哼,我警告你,如果以后再敢打未央的耳光,小心我在你脸上划上一千一万刀,干脆把你脸上的皮直接剥下来,我们做妖物的,做到就做到!”
小鱼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举起另一只手想去护住自己的脸,不料才一动,又被叶小秋抓住,她还以为叶小秋真的要剥自己的脸皮,吓得大叫荒未央。荒未央在一旁刚要上前制止,神念之中便听见叶小秋道:“你要是喜欢总是被打耳光,那就来拦我。要是不想再被打耳光,那就站着别动。”荒未央一想,要是小秋能让小鱼以后不打自己的耳光,那可是再好不过,当即站着不动。
小鱼连喊了好几声,见荒未央都是无动于衷,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委屈,一下子眼睛里就涌出眼泪来。荒未央心里一软,又想上前,不料小秋却一抖手腕,将小鱼直接扔了出去。小鱼在半空怎么也无法定住形神,接连翻了好几个跟斗,这才勉强站住。她站稳之后,带着满脸眼泪,冲荒未央狠狠瞪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飞天离开了。
刚才荒未央现身之后,小鱼心里又是惊喜交集,本来荒未央之死让她几乎万念俱灰,若不是为了那件事要上佛山,早就陨身相随了。没想到荒未央竟然没死,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降之喜。反正自己也已得到了天欲花,一直担心的那件事总算有了转机,既然荒未央来了,自己总算有了依靠,正好让他带着自己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荒未央一现身,连话都没说几句,便立即上前与妖物周旋,她也不好上前打扰,但是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荒未央一下。看见荒未央飞天向叶小秋而去,知道八成是为了三十二相,但也埋怨他怎么不来找自己,这才跟了过来,没想到却受了叶小秋这么一番委屈而荒未央竟袖手旁观,好不寒心。一气之下便一走了之。
荒未央知道小鱼身上带着两朵天欲花,怎么放心她这么离开,但这里却是离不开的。只好打算央求叶小秋,回头却不见了叶小秋的身影。神念之中听见叶小秋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不想听见你嘴巴里说出为了别的女孩子来求我的话。我会暗中跟着小丫头的,青丘山主的对头,谁敢越俎代庖,就等着被收拾吧!”
荒未央知道叶小秋嘴硬心软。有她跟在小鱼后面,小鱼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现在两个吃醋的都走了,他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可以凝神对付黑甲这妖物了。
想到黑甲,荒未央脸色即是一冷,这时候刚好又传来黑甲的声音:“你们道门之人果然是够团结啊,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一个个加上来实在太麻烦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领教。干脆一起上吧!”
就在荒未央和叶小秋、小鱼争执之际,黑甲已经被任道直以一身浑厚法力逼退,只好转化形神退避。任道直心知论法力这黑甲本不输给自己,而且对方乃是混沌妖身,法力绵长不绝,可能还略胜自己一筹,但是论及修为玄妙那就远远比不上自己了。只是在他全力相逼之下,居然还能从容而退,心中倒也十分佩服。
任道直乃修行御地诀精深,更是炼器大宗师。因此在斗法之际往往以炼器之法与人相斗。刚才他虽然跟黑甲以法力根基相拼,但是在他的法力运转之中自有化转玄妙,能以整个道海为炼化之炉鼎,等于是在比拼之中以黑甲为法器材料行炼化之实。虽然无法伤及黑甲的妖身。但是却是稳稳立于不败之地。黑甲为防变数,不敢与他久久僵持,这才选择了退避。
黑甲一退,任道直也从容收回法力,却见黑甲凭空消失,但神念所感四周物境并无触动。这可是在道海三山,自有玄宗大阵压制,黑甲是不可能破开物境遁形逃走的。看来是用了某种隐身藏形之法,任道直竟一时无法找到他。
就在这时,惊百里和随无距再度出手,唤物杵并惊闻令飞出,道海之上顿时风雷大作,连续不断地风雷交击,终于将黑甲逼了出来。黑甲转身逃走,迎面却见道海水面之上忽然升起了一座由湖水形成巨峰,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是君行庭出手了。黑甲仍不欲纠缠,掉转方向再逃,但是四面八方皆有湖水化成的大山从水面升起,将他团团围困。
水面上波涛汹涌起伏,翻飞的浪花如鸥鸟斜飞,这一座座湖水化成的大山却是游动的,形成鱼跃龙变之景。黑甲一时不轻举妄动,退居其中,静观其变。万水奔腾之中,他就好像一块万年礁石一样一动不动,让不少道门宗主都不由暗暗震惊,失去黑刀之后,面对如此诡变险境,他仍能如此镇定的默察变化而不是仓促应变,此等心性实在是有些让人后怕。难怪荒未央说这黑甲远比黑甲更为可怕,要不然他怎么能让黑刀认其为主。
片刻之后,当众宗主还在感慨之际,黑甲忽然动了,开口就说出了刚才荒未央听到的几句话。众道门宗主都明白,黑甲这是故意羞辱他们,讥讽道门之人以众欺寡,都不由微微有些尴尬。若是在平时,在场任何一位道门宗主都不大可能联手去对付某个妖物,最多只是在一旁掠阵罢了。原本黑甲手持黑刀之时到还说的过去,但现在黑刀已经被涤玄天毁去,道门还继续一拥而上,似乎的确有些灭自己威风了。
犹豫之际,荒未央瞬移到了道海上空,大声喝道:“众宗主不要被这妖物之言乱心,涤玄天飞升之前传我心念,告知此妖对眼前这一场天地大劫中人妖之战的胜负干系重大。今日一定要将他斩杀在此,否则日后将成苍生劫数。”
黑甲处身狂澜之中,嘿嘿而笑道:“想不到道门新一代忘情天如此看重我,真不知道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感到不幸呢!听未央天这么说话,看来是没有跟我单独斗一场的勇气了。”
荒未央知他故意激将,笑道:“跟你斗,我当然没这个勇气了。整个修行界谁不知道我荒未央是不成器的不才子,胆子既小,修为又低,不过是托了师父的福气才坐上了这忘情天的位子,怎么敢在堂堂的断慈山少主面前逞强呢?”他故意贬低自己。避免让黑甲拿话困住自己。
黑甲也想不到瞧着傲气凌人的荒未央居然不屑自轻,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架他。这时候,道海一侧响起君行庭的声音:“未央天,何必跟这等妖物啰嗦。既然关乎天地大劫,那就是关乎所有修行人的安危,对妖物就不用讲什么规矩了。他是混沌妖身难破,但是刚才从他形神之中出现的那带着斗笠的女子却不是。那女子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但既然与他形神相融。必与他关系匪浅,不如我们先拿下那女子再说。”
此话一出,众道门宗主都不由看了君行庭一眼,脸上都有些不自然。再看那戴斗笠的女子,刚才被陆正一眼逼退之后,就在一直在角落之中安静的待着,远远地注视陆正,全神贯注连动也不动,似乎对他十分感兴趣,对于君行庭说的话。似乎是一个字也没听见,根本无动于衷。
行维心和悦不疑并肩站在道海之上,随着波涛沉浮上下不定,他翻了翻白眼,第一个开口,便是冷冷讥讽君行庭道:“君宗主,这种事大概你们山宗是做惯了,你爱做你自己去做,当着那么多修行人说出来,不怕丢了道门的脸吗?”
君行庭脸色一变。露出大义凛然之色道:“行师兄是觉得君某丢了道门的脸?不怕告诉行师兄,横竖是为了苍生万物,这等丢脸的事就由君某去做好了,不必各位师兄出手。若有人想要笑话。就让他来笑话君某好了,与道门无关。”说着一甩衣袖,显得十分气愤。
行维心冷笑一声,淡淡道:“要是山宗不是阴阳八派之一,那这话倒是十分中听。”
两人之言争锋相对,谁也不让。君行庭正要反击,却听任道直开口道:“两位师侄不必相争,一切有未央天做主即可。”
荒未央看了那斗笠女子一眼,道:“你们谁也不必争了,这女子不是跟黑甲一起,而是出自佛门,不必理会,至于其中缘故,说来话长,日后再说吧。另外,君宗主用心虽善,但这种手段的确不是道门中人该有的心念行止,望你自戒。”
君行庭不料荒未央竟当中驳斥,丝毫不给面子,脸上淡然自若,仍旧保持一副不卑不亢的架势,心中却暗道:“这荒未央果然针对于我,日后只怕难在道门立足,得自出路才是。这黑甲绝不能死,但是该怎么出手相助,又不被人察觉呢?”
此时黑甲又有了异动,只见他忽然向左前方踏出一步,随即身影双分,化出两个身形向左右奔去,但刚一动身便见两座湖水所化的大山一夹,化作黑烟消散。而黑甲的身影正出现在大山移动的一瞬造成的缝隙之中,随即又再度消失不见。过了片刻,又出现在了下一座大山前面,这一次却分出了三道幻影。
黑甲每一次出现,位置都有所变化,但每一次却都是在湖水所化的大山移动之时出现的缝隙之中,绝不出错。而且恰好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出没在万丈狂澜之中却好似闲庭徐步一般从容。
紫炎散人惊呼道:“不好,这妖物好厉害,竟能看破此阵变化,他要破阵而出了。”
高空之中荒未央大喝一声,道海之中传来一声龙吟相喝,却是碧玉龙簪所化之龙钻出了水面,化作一道碧光回到了荒未央手中。荒未央将龙簪拈在手心,运转神通,当即一划而出。
随着这一划落下,一道碧光闪过虚空,刚刚就要跨出狂澜之中的黑甲猛地一停步,身形一顿即可卷飞了出去。所有在场修行人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黑甲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推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好像正在另外一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