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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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踪- 第6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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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佛祖这样的行为在他意料之外,自己刚刚觉得对方人多势众,怎么他反而离开了那些支持他的弟子呢?



  “天趣,你还站在哪儿做什么?那个有话要说的你。应该不是那么迟钝,快过来吧!”佛祖坐在地上,向天趣呼唤。



  天趣顿生一阵羞辱之感,继而羞辱化为愤怒。愤怒被压制之后又转为阴冷,他克制住想要几步冲过去的冲动,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转身缓缓地一步步冲着佛祖走过去。走进院子的时候,因为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根本没有路让他走到佛祖面前。



  天趣见状。眉心一皱,随即划开大步不管不顾直接迈进了院子,同时一身神通法力展开,面对眼前挤得不留缝隙的人群,却如入无人之境。盘坐成一片的众人之间出现一条裂缝,仔细一看是那些弟子被他的神通法力向两边掀翻而去,让天趣得以落下脚步。裂缝直通佛祖身前,正随着天趣接近变得越来越大。



  要知道这些弟子们跟随佛祖修行,个个都有一身定力,虽只是简单盘坐在那儿,跟一座山座落在那儿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天趣却能以如此不落痕迹的霸道法力将那么多人掀起,只能说除了多智第一和辩才第一之外,还应该称他神通第一。



  天趣和佛祖相聚不过十丈,但是这十丈走过来却并不轻松,等到天趣来到佛祖满前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天趣没有伸手去擦掉这些汗珠,似乎这些汗珠让他变得更为亢奋。他整理好衣服在佛祖面前坐了下来,看见佛祖身披黄色的袈裟就在眼前。



  天趣的屁股刚刚着地,佛祖的脸上便露出了悲痛之色,开口问道:“天趣,仁多子是怎么死的?”



  仁多子正是那个因病留在精舍,最后被天趣一掌击碎头颅而死的那个弟子。佛祖尚未进入精舍,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特地询问天趣,看来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但此时的天趣却已毫无惊惧,他双手一合,淡然应道:“仁多子因命而死。不因身心之疾而死就是不当死。不当死而死,就是因命而死。”



  佛祖听了,似乎为这个答案而满意,没有再继续追问,目光垂落,看着天趣的双腿,道:“天趣,你的双腿之上为什么沾满了泥沙?”



  天趣低头一看,自己盘坐的双腿果然沾满了泥沙。这可不对劲啊,当初一掌拍死仁多子的时候,有不少血肉飞溅落在了他的双腿之上,于是他后来埋葬了仁多子之后,特地用清水将自己的双腿洗了一遍,怎么还会沾满这么多泥沙呢?而且奇怪的是,这些泥沙色泽暗红,分布在腿上像极了之前仁多子的血肉沾满的样子。



  这不是泥沙,是佛祖对自己使用了大神通幻术,让自己看见的幻觉。一念至此。天趣心中冷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于是心中大定,从容答道:“我双腿之上并无泥沙,是你心中不净。念存泥沙,所以才见泥沙。”



  此话一出,天趣腿上的泥沙尽数不见,恢复原来光洁双腿的样子。连破佛祖两问,天趣脸上更增得意之色。忍不住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出来好了!”



  佛祖笑了笑,没有推诿,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就问你第三个问题,也是今天最后一个问题。今天之后,你将往何处?”



  佛祖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恐吓威胁,他是见自己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所以要赶走自己,免得对他产生威胁吗?果然是一个卑鄙的家伙。天趣心中大怒,但是眉眼之间却是更冷,不卑不亢地答道:“天上的云朵不知聚散,地上的河流不问东西。我不会决定自己将要去的所在,只会虚心接受命运的安排。”



  天趣的话说的貌似谦逊无比,但是其中隐含的意思却甚为狂傲。天上的流云,地上的河流都是任运自然,他以此二物作比,为的是宣称自己没有任何目的。他说只会接受命运的安排,言下之意分明是在否定佛祖所谓他要离开。在他的心中,觉得命运是眷顾或者说是站在他那边的。



  佛祖听得他的回答,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让原本正期待看见他露出震惊之色的天趣颇感失望。他一定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就是想让自己感到混乱!抱定这个想法的天趣深吸了口气,现在该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想起自己即将就要实施准备了那么久的安排,身心不由微微颤动起来。他缓缓地从自己的衣服中抽出了一根长针,这是缝补衣服用的。佛祖要求众弟子自己缝补衣服,所以天趣拿出这根针并没有让在场其他弟子觉得奇怪,倒是不解他想要用这根针做什么。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天趣举着长针,道:“你曾经对我们说过,成就者之身名为金身,是历诸般劫数而始终不坏不伤,不生不灭的。你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又自称是我们的师尊,那我今天就想要验证一下,如果我用这长针刺你,会不会刺破你的身体?”



  天趣这话刚说完,立即就有不少支持佛祖的弟子哄闹起来,大声斥责于他。但是支持天趣弟子们则是毫不客气指出如果佛祖真是金身不坏,又怎么会害怕小小一根针呢?如果他连一根针都会害怕,那平时所说的金身境界,不就是撒谎吗?难道大家要跟从一个撒谎的人吗?



  这几句话说的十分犀利,让那些支持佛祖的弟子们都哑口无言,其中有些甚至也动摇了心念觉得天趣等人说的也对,如果佛祖所言不虚,那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反而更能破去他们的疑惑才是。而且在他们的心里也隐隐想看见这一针刺下去到底会有什么结果。自己当然不敢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既然有人去做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不仅能够知道这样做的结果,而且自己还不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众人争吵不休,精舍院子之中喧闹不已,只有不远处树下的那一百多名弟子始终安静如常,不闻不动。只听天趣大喝一声,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对佛祖道:“曾经我也是你的弟子,所以如果你不想接受这一针的考验,那就直接说出来就好,我也不会勉强于你,只是从此以后你就不再众人的师父,而我才是……你!”



  天趣话才说了一般,忽然噎住,原来是佛祖缓缓地将胳膊伸到了他的面前,接受他的针刺。天趣见到佛祖从袈裟下伸出来袒露的金色手臂,忽觉这金色手臂上绽放出无量光明入眼,让他感到心神一阵的晕眩。



  迷离中,天趣看见一只手握着一根长针缓缓向前,直奔佛祖的手臂而去。那长针竟是如此尖锐,闪烁着奇异的光辉,仿佛能刺入任何的物体,在接触金色手臂的刹那立即钻进了皮肤,毫无阻碍。长针一入即停,光明散去,天趣发现,原来那只握针的手居然是自己的!



  惊觉刹那,手臂颤动,长针被牵动而出,针尖之上赫然带出一颗饱满的血珠,刺目惊心!(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一刀斩尽莲花开
  佛祖金身居然出血了!



  顿时整个场面大乱了起来,慌乱写满了众人的脸,惊呼之声此起彼伏。让人意外的是,不只是那些支持佛祖的弟子,就连支持天趣的那些弟子脸上也是一样的惊慌,没有丝毫的得逞的快意和满足,反而眼中都灭了光彩,心中似乎有山陵崩塌一般,急切地互相看来看去,如同迷路丧家的稚子一般。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无比的惊叫之声响起,压住了所有躁乱的声音,叫声之中带着满是不可置信,似乎那种看见了极为恐怖之事的人才会发出的叫声。这一声不是来自别人,正是出自天趣。所有的人都因为那一声尖叫向天趣这边望了过来,却见他手持长针,神情诡异,愣愣地看着针尖的鲜血出神,似乎整个人都恍惚了,好似对周遭发生的事一点儿也没感觉一般。



  天趣这是怎么了?原来就在他发觉自己不知怎么就已经刺破佛身,看见针尖之上那颗鲜红饱满的血珠的刹那,心中登时回想起七天之前的场景。那天他以神通截断山峰,试图将佛祖压死,不料那座山峰却被佛祖一口气当场就给吹了回去,好在他急中生智,抢上前去为佛祖挡住了飞石,避免了自己的嫌疑,赢得了信任。佛祖也没有追究山峰为何倾颓之事,他也为自己应变神速而感到得意,佛祖却对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说的是,“今日你因我出一滴血,来日我也将因你出一滴血。今日我以你一滴血化作莲花,他日你又会将我的一滴血化作什么呢?”



  当时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居然失神楞在原地,讷讷无言。一直到佛祖离开,自己手持红莲回到精舍都没反应过来,后来更出手杀了仁多子,那更将这句话全然抛诸脑后了。此时看见这一滴出自佛祖金身的鲜血,触景生情。当日佛祖的这句话一下子从心中浮现了出来,犹如刚刚在他耳边说出一样。



  难怪自己当日回答不出来,原来佛祖所问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早已预料到了今天的这一滴血出。所以才会说出来日我也将因你出一滴血的话。他居然能够预知未来之事,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晰,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前半句话已经应验,那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佛祖的确是将自己的那滴血化作了一朵红莲,那自己又会将佛祖的这滴血化作什么呢?



  佛祖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所暗示。还是真的在问自己?嗯,他不可能只是问自己想做什么,既然预先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是知道我想要拿这滴血做什么。那他究竟是知道了我要拿这滴血做什么呢?我该如何才能知道他知道的一切呢?



  天趣正在苦苦思索,却已经是思入歧途了,居然去猜测佛祖心中知道的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不管佛祖知道什么,总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他这么不言不语,自然引起支持他的弟子惶恐,有个支持天趣的弟子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一声叫出。却见天趣浑身一颤,却如遭雷击一般颤抖起来,手中长针一抖,那一滴佛血顿时向前飞出,正好落在佛祖的肩膀之上,迅速没入黄色的袈裟之中,顿时红光罩住了佛祖全身,黄色的袈裟在红光之中瞬间变成了鲜红耀目的血色。



  众人见此异象,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呆呆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全部失去了主张。而在一旁树下的那些弟子则都是纷纷起身,冲着身披鲜血袈裟的佛祖跪地礼敬,脸上都是庄严慈悲之色,齐声道:“身脆不坚。所以流血。众生流血,我亦众生,亦愿流血。”



  在众弟子礼拜唱诵之声中,佛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红光收敛消失,最终不见。但是那领黄色的袈裟却已经变成了红色,再也不退。佛祖解下这件袈裟捧在手里端详了一阵,然后看了看天趣,道:“后人看见这件袈裟,应该能够明白我的心愿!”



  天趣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是有个支持天趣的弟子大着胆子道:“你既然是金身,为什么还会流血,你分明对我们说了谎,是个骗子。我们大家再也不相信你,不跟随你了!”他连说了好几遍,只有几个弟子零星响应了几声,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低,直至无声。



  精舍院中又复无声之际,天趣却大声笑了起来,其声癫狂,只见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抓起一把泥沙塞进嘴里,然后猛地向佛祖喷去。泥沙尽数落在佛祖面前,半点不染其身。天趣却也不介意,不住从地上抓起泥沙往嘴里塞去,又向其余众弟子喷去,一边喷,一边还狂笑不止。



  众弟子见他行若疯癫,个个避让远离,天趣如此喷了一圈沙子之后,便丢掉了手中的泥沙,继续用将那长针不住往自己身上各个部位扎去,一边扎一边手舞足蹈,狂呼乱叫,整张面目都扭曲了,狰狞如怪物。



  众人见他扎得一身是血,渗透衣服,流至地上泥沙之中,惊心不已。天趣闹腾一阵之后,便夺路向精舍之外奔去,他这副样子,也无人敢阻拦于他,任由他跑出精舍,一瞬间便跑远了。最初还能隐约听见几声嚎叫,再过一会儿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在此过程之中,佛祖始终捧着袈裟站在那里,没有做任何事。那天之后,不少弟子离开了佛祖,因为他们看见了佛身出血,起了巨大的疑惑,再不能安心跟从佛祖修行了。但也有更多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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