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胸口被勒得紧紧地,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去扯开千巫女的手。一边用另外一只手猛指着自己的脖子。千巫女见状,便松开了手,但仍是催促不停。道生这才喘过了气,猛地咳嗽了几声,抚着胸口道:“你可真够野……”
他原是想对千巫女说,你可真够野蛮的。但蛮字还没出口,那边千巫女已经狠狠地瞪了过来,只好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千巫女有催促道:“快说,再磨磨蹭蹭我一巴掌劈死你!”说着,便高高扬起了手。
道生连忙后退两步道:“好好,你别打我,我说就是了。你越是吓唬我,我越是不知道怎么说啊!”千巫女一想也是,这才放下了手,又催促一遍。
道生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你赶我走,我就回去睡了一觉。等到我睡醒了就想你们应该说完话了吧,所以走过来瞧瞧。没想到你们还站在这里,不过倒是两个人都没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们是说话说累了,站在这里休息。但是远远地看着却有些奇怪,那个人一直看着你不说话,而你呢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再想什么?所以我就走过来看看喽!”
刚才自己是一直闭着眼睛吗?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应该是刚才心念翻涌,想得太专注了,所以连自己闭上了眼睛都没察觉。她催促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就说说那位前辈是怎么离开的?”
道生道:“我马上就要说了啊,而且如果不说前面的,后面的便说不清楚了。比如刚才如果不是看见你们那么奇怪地站在这里,我也就不会上前来看,也就不会来问那个人问题……”
“什么?你刚才来问那位前辈问题,你问了什么?”千巫女赶紧问道。
道生伸手挠了挠脑袋道:“我也没问什么啊,只是奇怪的是问完之后,那个人就匆匆忙忙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他有什么急事!”
千巫女听得稀里糊涂,道:“你好好说不行吗?一字一句都说清楚了,一点儿也别落下!”
道生立即不满道:“刚才你自己说要我别那么多废话,现在又叫我一点儿也别落下。我到底该怎么说?”
千巫女道:“你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什么都要说清楚!”
“我刚才就是在这么说的啊!”道生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才道:“我刚才走过来,看见你闭着眼睛,那个人又一直盯着你看。我觉得奇怪,就问了他一句‘你怎么总盯着巫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你到底是谁啊?’我刚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脸色就变了,原本是红彤彤的,但忽然就变得煞白。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问错话了,就赶紧说,‘你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眼神跟刚才的不一样了!’
哪知道我刚说完这句。他突然就说‘不一样了,你说我不一样了?’我当然点点头啊,因为他的确不一样了嘛。但是还没当我回答他,他忽然在原地抖了几下,好像是发冷一样。脸色更加惨白了。我刚要再问他到底什么了,他就忽然化作一道狂风飞上天去了,然后我就看见他飞出结界去了。这可真的不怪我,我又没吓他,但他溜得那么快,好像比被我吓到还严重。然后我看你还闭着眼睛,就想拍你一下,又怕你突然打我,就绕道你后面拍了你一下,你就睁开眼睛。冲我大呼小叫了,就是这样了!”
千巫女:“完了?”
道生:“完了!”
千巫女:“就这样?”
道生眨着眼睛:“就这样!不然还能怎么样?”
千巫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不对啊,法器没到手,前辈怎么会突然就这么离开呢?就算是有任何要紧的事也不至于走的那么匆忙啊?”想来想去,想不出个究竟,千巫女又问道生:“你刚才为什么说前辈眼神很怪?”
道生:“就是很怪啊,之前的他的眼神温温和和的,但是刚才的眼神可凶神恶煞了,你不就在面前,难道都没看见吗?哦对了。你是闭着眼睛的,当然没看见。”
“凶神恶煞?”千巫女皱起了眉头。
道生道:“可不是嘛?可怕极了!幸好你没看见,否则准得做恶梦!”
千巫女又详细反复问了几遍刚才发生的一切,仍旧是道生刚才说那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一下她心里更是疑惑,不解为什么白衣人突然就离开了。眼神改变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之前道生所见的是天命之主陆正,也就是那位前辈的弟子,后来他看见的当然是前辈了。前辈乃是圣宗的残念,怎么可能凶神恶煞呢?不过道生是绝对不会撒谎的。莫非是他看错了吗?但前辈居然匆忙离开,不辞而别,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更是舍下法器不顾,难道是感应到了外界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是他自己有什么事吗?
不管怎么样,前辈一走,倒是给了她余地去好好想清楚这件事,不必被自己心中诸般念头弄得乱七八糟,千巫女也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
不提这边千巫女所思所想,就在天巫山外的赤灵、兰迁和嗔心和尚等刚刚争论完,赤灵听从兰迁的话,耐下心来等待陆正,刚一坐下,便感应到天巫山那边一阵波动,随即一道身影从山上冲天而起,直冲他们而来,瞬间落到地上,正是陆正。
没想到陆正这么快就回来了,赤灵喜地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搂住陆正,用力一拍,道:“老弟,你这是诚心吓唬我们吗?”
嗔心和尚和兰迁也走了过来,陆正冲他们笑道:“嗔心大师,赤灵大哥,兰迁让你们久等了,我刚才是受到天巫山上一股天地之力的感召,不由地主地便被吸引了过去。在山上遇到了……”
陆正刚要说出在天巫山上遇见天巫一族的事,突然神念之中传来白衣人的声音:“陆正,在天巫山上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出去,也暂时不要问我为什么!”
陆正一怔,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既然白衣人师父开口,他自得遵从,何况自从他决定去佛山之后,白衣人师父就一直没有跟他说过话,现在好不容易终于再度开口,也不好不听从,于是他立即改口道:“在山上遇到了一些事,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们吧!”
但是在神念之中,陆正却是对白衣人道:“师父,您终于跟弟子说话了,是不再生弟子的气了吗?当日您说要到佛山再相见,还以为您在此之前都一直不搭理弟子了呢!”
陆正说完之后,神念之中却再没有反应,白衣人师父居然又不理他了。陆正心中无奈,这边赤灵问道:“哪里久等了,分明就是才看见你飞上山,我跟兰迁怕你出事,正打算跟上去呢,没想到你一转眼就回来了。遇到一些事?这么短时间你能遇见什么事?”(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谁来施手补造化
陆正一愣,自己分明在天巫山上待了那么久,怎么会是很短时间呢?于是道:“很快吗?我分明是在山上待了很久吧,估计至少该有两三个时辰了吧?”
赤灵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就是一会儿,我跟兰迁都看见你飞上山又飞下来,中间别说两三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也没有,不对,就连小半个时辰也没有,我跟兰迁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回来了!不信你问兰迁?”
兰迁也点头道:“师父,赤灵大哥说的没错,的确没过多久。刚才赤灵大哥见你突然飞上山去,担心你出事就跟着飞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在半空之中却被结界阻挡了,强行硬闯了一下却没有成功……”
赤灵听到这个,连忙咳嗽了两声:“咳咳,兰迁,有些废话就不必说了,说话要注意重点,不必太在乎细节。”
兰迁楞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继续道:“后来赤灵大哥见硬闯不行,便去请嗔心大师一起出手却被嗔心大师阻拦住了,认为应该先弄清楚状况才对。我们刚刚才决定先耐心等等看,师父您就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嗔心大师,真是多谢了!”陆正这才明白了一切,他对嗔心和尚道谢,但对赤灵却只是伸手在他见图一拍,然后疑惑地转身看了天巫山一眼,道:“这么说来就奇怪了,我明明是在山上待了很久才对啊!”
这时候,一旁的嗔心和尚合十道:“阿弥陀佛,陆施主,你应该是进入了某种法阵之中的缘故!修行界一些法阵,具有移转时空之力,玄妙非常。在法阵之中过去一年,而法阵之外可能刚刚过去一天!而有的则恰好相反,在法阵之中过去一天,在法阵之外可能就过去一年!我佛门之中也有这样的法阵,想来着天巫山也是这样一处玄妙之地!”
嗔心和尚早就看见陆正神情有异。知道他必然在天巫山有所奇遇,但说了一半却中途住口,显然是因为某种缘故不愿意说出来,他也并不追问。
陆正听嗔心和尚这样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过来,惊叹道:“天地之间还有这样的法阵,岂不是逆改天时吗?真是了不起!这对修行人可是大为有利,能够不受岁月之迁……哦,不过话说回来。想象虽然如此,但事实上变化不生,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嗔心和尚点头道:“的确如此,要布置这样的阵法,必须是有脱天境界的修为才能做到。而且此类法阵往往是为了让修行弟子感悟一些特殊的修行之道,或者作为惩罚禁闭之用,或者是作为阵法之中一种攻击手段。如果想以此趋近长生之道,却不是正途。”
陆正刚才正是想起了天巫山上的天巫一族,闻言大为赞同道:“的确不是正途。算了先不提这些了,大师。我们耽误得够久了,也该上路了吧!”
嗔心和尚道:“嗯,与约定的日子相去不远了,接下来的路程就辛苦陆施主等飞天而行吧,不然可真要赶不及了!”
陆正道:“我等不知佛山所在,就请大师在前面引路,我等追随在后!”
这样,众人便在嗔心和尚带领之下一起飞天前往佛山。嗔心和尚施展佛门神通法术,既不御风,也不变化。身在虚空站立不动,自然急速向前飞去,速度之快,狂风飚腾亦有所不及!陆正赞叹一声。认得他施展的是佛门运空之妙,跟在其后当即纵身跃上虚空,施展的乃是风宗御风之术,也不遑多让,大袖飘逸,潇洒无比。至于兰迁既无飞天之能仍是骑在化出原身奋力奔跑地赤灵的背上。由赤灵驮着追赶嗔心和尚与陆正。五尾赤焰豹撒开蹄子在虚空奔跑,破空之声迅若奔雷,在天空之中滑过一道紫色火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一开始嗔心和尚还担心陆正等跟不上,等到后来发现众人皆有余裕,便又加快了一些速度。他全力运转佛门神通,周身散出金色光华,所过之处隐然有佛音梵唱响动,声势极为震撼,惊动沿途不少生灵,更引来一些偶遇的修行人的赞叹。
飞天之际,白衣人师父终于又对陆正说话,他问是陆正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天巫山的。陆正如实相告,当时他和千巫女聊完之后,有心试一试能不能收起那件法器,不料就在准备施展法术收起那件法器的时候,元神一阵恍惚,随即就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被移送至了结界之外,实在有些闹不清自己是怎么下山的,心里还疑惑是不是触动了法阵的进制,所以才被法阵移转出来的。
白衣人听了之后,不置可否,也不对陆正做什么解释,又随便问了一些其他的事,陆正都一一作答了。白衣人这才确信陆正的确不知道自己在天巫山上取代他之后发生的一切,便又收回了神念,不再多言。陆正问起师父为什么要对赤灵他们隐瞒天巫山上之事,白衣人也不多说,只是跟陆正说,一切等到了佛山再说。
师父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态度,让陆正有些不知所措,但眼前也只好作罢。他心知师父必是有事瞒着自己,但也不好强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心中有所预感,此次佛山之行,与心儿之复生有着莫大的关联,自是非去不可。尽管违背师父让他很是不安,但既是为了心儿,也只好硬着头皮违抗一次了。等到这件事过了,再好好向师父赔罪吧。再有一件事,自己也的确该找一个机会跟师父好好谈一谈了,毕竟师父有着太多的事情瞒着自己,行事之中隐隐透出各种意图,却不甚分明。长此以往,未必是什么好事。别的不说,自己可就连师父是谁,来历如何,还搞不清楚呢?
如果是换了以前的陆正,只怕并不会动这样的心思。但自从他成为天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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