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你的赢面可大了不少!”
荒未央先看了陆正一眼,又看了三十二相一样,脸上的表情意思很清楚,是蚩尤不跟你们说话,可别怪我,然后才嘻嘻笑着回应道:“怎么样,妖祖前辈,莫非您有些怕了。如果是这样,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小和尚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来到这里之前,他应该是先去了一趟佛山刑塔,小和尚脚程快些,但那些执法僧也不会太慢,应该没多久就会到。那些和尚的修为虽然不够入前辈您的眼,但配合佛门制裁法器演练而成的种种降妖阵法,说实话的确不容小觑啊!”
佛山刑塔四字一出,地上的妖物们首先就纷纷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之声。虽然佛山刑塔已经很多年没有什么举措,但数千年来,佛山刑塔在妖物之中的威名赫赫,令它们几乎闻之丧胆。此刻骤然听说刑塔之中的执法僧即将到来,当然会本能地产生恐惧!
耳听这些妖物嘶叫,知道自己的威吓目的已经达到,荒未央露出笑容,一抬头却见蚩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压根就没听见这些叫声一样。这时候,虚空之中的青龙猛地嘶吼一声,龙吟之声响彻天地,顿时压住了所有的妖物叫声。
荒未央瘪瘪嘴,他知道青龙这一声过后,众妖物必然是会意识到此番情形不同,有万妖之祖在场,它们不会再害怕佛山刑塔执法僧,反而有可能将平日里积累的所有恐惧都一气化为报复,反而更加猖狂。但他并不在乎,他说这么一句,只是因为当时他想说想玩而已,谁让他是荒未央呢?
果然,青龙一吼之后,地上群妖登时止住嘶叫,出现了片刻的沉默,随后便个个露出狰狞之态,兽性之狂,伏地呜鸣不已。众修行人见此兽态,闻此妖声,都不由地暗暗摇头。尤其是佛门众僧,更是口诵种种消冤解孽之咒不停。
却见蚩尤扫了一眼群妖,淡淡地摇了摇头,道:“现形现迹,露牙露爪;率然而动,暴然而作,是为无谋。所以失了本座,妖物才会被修行人欺负这么数千年!”
荒未央道:“哎,妖祖这话就错了!”
蚩尤一斜眼:“哦?”
荒未央笑道:“说句不好听的,数千年前的那次人妖大战,才是修行人和妖物斗争的缘起。晚辈倒是觉得,若不是您一开始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修行人和妖物今天也未必是这样。妖物如果真的受到了修行人的欺负,那也只能说是拜您所赐啊!”
蚩尤闻言,抬头一看天,然后目光垂落,看了一眼大地,随后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你还打算想要劝说本座什么吗?”
荒未央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连声道:“不不不,以妖祖的境界,若是言语可以动其心,想必当初道祖也好、佛祖也罢,早有一人能够劝说得了你了。若是那样,必有事迹流传,但是无论佛门还是道门都没有这样的故事,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荒未央说到最后,脸上显露了难得一见的郑重,却也停下来没有继续,听其语气是在等人追问。蚩尤却反而露出了一丝轻佻之色,径直道:“荒未央,你要是想说,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本座毫无耐心看你作态。”
荒未央没有直接开口,手中一动,银丝拂尘,扫遍周身,发髻之中的碧玉龙簪隐有龙吟一啸,随后只听荒未央沉声道:“佛祖和道祖无法劝你入于修行,那就只能证明了在他们看来,混沌之妖就是代表了天数,也是修行人所必须要经历的劫数!”
什么?蚩尤代表了天数,那岂不就是说他才算得上是天地的化身吗?荒未央语出惊人,陆正不由都愣住了,他一直以来从叶小秋、顿悟空灵等混沌之妖口中听到的,都是蚩尤以为修行人才是天地的代表,是天地为了对付妖物所以才化生出来的。怎么到了荒未央口中,居然颠倒了过来呢?陆正疑惑地向三十二相看去,只见他神色不动,一副了然之态,看来也是赞同荒未央的这个说法的。
在场的大部分修行人和妖物则是完全都听不懂荒未央在说什么,所以并无什么反应。只有那几个混沌妖物,以及佛山之上的修为至于知天境的高僧才真正明白荒未央所指是什么。此外,陆正还看见另外有一人一妖在荒未央说完话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许可。这一人乃是原来的天宗宗主渊无咎,而那一妖则是丹穴山之主开阳!
“你小子放屁!”一声暴喝响起,正是尚未化形的穷奇,他的脾气最为火爆,一直以来他都是和其他混沌之妖一起跟随蚩尤与天地斗,与修行人斗。如今按照荒未央的说法,混沌之妖岂不是应该和自己相斗?他岂能容忍,随着暴喝之身,一股弥天的混沌之力急速冲着荒未央席卷而来。
穷奇的混沌之力所过之处,整片虚空都变得沉重异常,但是这股力量还没到荒未央近前就无法前进一步了。因为渊无咎淡淡地向前走出了一步,挡在了这股力量的前面,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施展任何的法器,但他所立之处,穷奇之力就戛然而止,无法再前进半点。
黄色气团之中的穷奇则是觉得自己的混沌之力若是滔滔大河的话,前面的渊无咎就好像是万仞雄峰,任凭自己如何翻江倒浪,就是无法撼动这巨大的山峰半点。但他素来莽勇,岂会轻易言败,越是不可敌,却越是要硬碰硬,当即不断鼓动混沌之力,一波强似一波,分明是不将渊无咎击败则誓不罢休的架势。但不管他如何催动混沌之力,渊无咎仍旧只是不惊不辱,巍然不动,穷奇却休想再进半分。
正僵持之际,荒未央转头对蚩尤道:“妖祖,这个意思是现在就要动手了吗?难道你非得见到修行人和妖物互相残杀,死伤遍地吗?”
“死伤遍地?你说妖物吗?”蚩尤摇头道,“不会的!该死的只会是你们这些修行人!”
话音刚落,佛山之中忽然窜出一股混沌之气,尚未来得及在虚空之中化形,便迅速飞至穷奇一侧,发出一声九渊之吼,登时冲向渊无咎的混沌之力再添新力。刹那之间,渊无咎便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抹红色。但退了一步之后,他便又再度站稳,只是无法再如之前那么逍遥随意,他的双手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一动之下,连续斩出六道青气,击向穷奇和那刚出现的妖物。
这剑气锐利非常,纵使是两大混沌之妖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一时皆收了混沌之力,避让在一侧。渊无咎一剑得功,也不乘胜追击,当即收了长剑,又踏出一步走回了原地,并不见有其他的动作。
三十二相在虚空之中看得清楚,他自然知道这道混沌之气的来历,回身就冲着佛山道:“金刚尊者,你竟不惜以自己肉身,代替玄武被困佛山之中吗?”
原来被封印在佛山之中的乃是混沌之妖中属于四凶兽之一的玄武。三十二相问出之后,佛山寂然无应,但是三十二相却似有所闻,外形倏忽变化,不复明空之形貌,而是变成了一个老僧形貌,深深叹息一声道:“原来尊者你不是想要以自己之肉身替换救出这妖物,而是要用自己的肉身和佛山融为一体。尊者是认为此佛山是佛祖金身遗蜕,所以让天地之间的生灵见证不朽,所以才行此举以全己愿吗?阿弥陀佛,尊者既行所愿,三十二相明白了!”
玄武、穷奇虽退,但是双方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地上群妖开始嘶吼,所有的修行人也都将法器祭出在手,不管天上地下,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只要稍有任何的异动,就会瞬间爆发一场修行人和妖物的大混战。
这时,蚩尤的声音轻飘飘而出,压过所有的动静,只听他道:“荒未央,本座明白了,看来大夏龙图已经猜到了本座的意图,也将本座受到这具肉身牵制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了,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只是让你一人一路堵截本座,他才好分出人力去做其他的事情,慢慢来增援你,真是好算计!”
荒未央听得这话,脸色一变,随即尴尬一笑,道:“大夏师兄说了,这件事瞒不过妖祖多久,所以千万嘱咐我,只要您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就要我们立即撤走!”
蚩尤点点头:“果然是聪明人!妖物之中不会有叛徒,本座知道是谁在出卖了我。大夏龙图说的立即撤走的意思,是让你们几个脱天境的修行人,带着陆正一起走吧!其他所有的修行人,都会被你们抛下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一念之机
蚩尤的声音不受任何法力的封锁,当然荒未央也没有想要阻止,因而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修行人的耳中。乍听见这个消息,佛山的众僧兀自镇定,面不改色,只有嗔心和尚露出慌张。但是山脚之下的那群修行人却当即如开了锅的水一样,鼎沸起来,或将信将疑、或申求哭诉、或当场詈骂,情状不一。
荒未央见状,却不惊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中带狂,道:“那是当然!陆正才是这一场人妖之战胜负的关键!难道妖祖以为我荒未央会将这里区区几条人命放在眼里吗?”
这一句话说的极为冷酷,众修行人听来心中皆是一寒,陆正见荒未央不是说笑,亦是色变。蚩尤却不再提起这茬,转而道:“是啊,陆正才是关键,这一点本座知道,大夏龙图也知道,就连你荒未央,因为大夏龙图的缘故也知道了。但是偏偏他这个关键之人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关键,真是好笑,哈!”
蚩尤自己笑了一声,但是荒未央却反而收敛住了笑声。蚩尤便问道:“你怎么不笑,难道觉得不好笑?”
荒未央一言不发,沉默如山,周身却有流风渐渐汇聚。
蚩尤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冲着佛山之上一扫,道:“哦,是了,其他修行人你可以抛下,但是这个女孩子你却抛不下。抛下她就是等于杀了她,所以你笑不出来?那本座倒是好奇了,荒未央,你打算怎么办,是想要留下陪着她一起死吗?”
荒未央双眼精光一闪,身后飚风一卷,扬起了他的衣袍。荒未央盯住蚩尤,道:“错了,晚辈在想的是,还要不要听从大夏师兄的话,或者说更应该在此刻就跟前辈放手一搏!”
荒未央话音才落,登时穷奇、青龙、玄武以及其他的混沌三妖登时悚动,而所有的修行人也在瞬间紧张了起来,有控制不住的修行人已经飞出了法器。忽闻一声奇怪的惨叫,各方目光交汇所见,却是佛山之上飞出一条身影。陆正离得极近,看清楚正是那不是别人,正是嗔心和尚,只见他身罩袈裟,一脸仓皇向西边飞天而去,显得极为恐惧。
人妖之战开启,将是一片混乱之局,嗔心和尚唯恐周围的僧人们担心他站在妖物一边,抢先对他出手,又实在不敢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投靠蚩尤,尤其是在蚩尤现身之后,根本连正眼也没瞧过他。荒未央这一句话,在他听来无异于是宣战之声,再也无法抵御内心汹涌而来的恐惧之感,当即夺路逃奔了!
嗔心和尚飞出,在场的佛山众僧都巍然不动,谁也没有做什么动作。三十二相双手一合之际,老僧之相一收,再现明空之相,脸上流露一抹悲悯,眼皮低垂,似不忍睹见什么,口宣一声佛号,悠悠然直至嗔心和尚耳边。
嗔心和尚境界不低,本来飞天速度不会慢,但别忘了此时是个什么场合。妖也好,修行人也好,如此之多的高人在场,单单是神识、神念施出的自然威压,已经是十分恐怖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能够飞天已经是十分了得了,至于速度当然不会太快。当嗔心和尚在这么听见三十二相的佛号,他不过是才飞出佛山没多远。就在他回头之际,突然一道金光如贼一般从他后脑的光头之中钻了进去。只慢了一瞬,一道黑光随后破虚而至,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嗔心和尚的身躯之中。金光入脑,嗔心和尚只是脸色一变,但黑光入身,嗔心和尚却是整个身形僵在了半空。一息之后,嗔心和尚的周身忽然黑光大盛,漆黑如墨,染透了他周身所在的虚空。唯有头部金光炽然,才阻止了金光没有将他整个身形吞没。
嗔心和尚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但在这两股力量挟制之下,已是全然无法动弹,就连挣扎也做不到,惊骇的众修行人只能隐约听见他喉间传来几声艰难的古怪声音。不过嗔心和尚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金光率先炸开,将他的头颅整个炸灭,然后黑光也随之从肉身之中暴窜而出,嗔心和尚的肉身登时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