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她被隔壁的声音弄得烦躁不安,用手指塞进耳朵里,但挡不住那让人酥软愉悦的交响曲。她仿佛觉得有一条细软的小虫在上爬着,又不能确定是在哪个部位。于是,她把塞在耳朵里的手指放下来,缩进被窝里慢慢寻觅着,不知不觉将手摸到了腿的根部。那让人痒痒的小虫,宛如躲藏在茂密的草丛里,难以捕捉……】
转眼到了四月下旬,瑞香要下山去九江参加高教自学考试,需要两天的时间。她对巧凤说:“怎么办?过两天我要去参加考试,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呢?”
此时,俩人正在小屋里吃晚饭,巧凤夹了一口菜吃后,说:“反正我一个人也开不了张,干脆我们停两天算了吧?”
“看样子只能这样。只要一天就够了,我头天下午下去,第二天考完了我就上来,你把菜买好,等我晚上回来洗切。”瑞香吃完了饭,她把碗拿到门外边的水池里,回来说。
“行啊,我也好睡一个懒觉。唉,好久没有睡懒觉了,真想啊。”巧凤停下筷子,笑着说,“早上多睡一下,再搂个男人睡就更好啦……”
瑞香羞她:“你也不害羞,整天就想着男人。”
巧凤抬头望着瑞香,笑着说:“你以为你不想男人?只是不像我图个嘴快活罢了。哎,瑞香,吃完饭你一心去看书,我来洗碗。”
“哪能总是你洗?”瑞香觉得不好意思。
“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俩谁跟谁呀?”巧凤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和碗。
巧凤洗完碗,胡乱梳洗一下就出门玩去了。
瑞香在巧凤收拾干净桌子后,拿一张报纸铺在上面,从枕头边拿来书本专心看了起来。
第三天,瑞香吃过午饭后,便收拾了一下去车站上了下九江的班车,坐了一个来小时的车,头脑晕晕沉沉地出了车站。
四月的九江,路边的法国梧桐早已换上了粉绿的新叶;街上一些赶时髦的女人,已是色彩纷呈,繁花似锦了。
瑞香站在车站出口处的台阶上稳了稳神,然后提着旅行袋下了台阶,往右沿着人行道朝三里街方向而去。去年她来九江参加过考试,同今年一样,考场也是设在城东的九江师专附属中学。所以,她还是决定到去年她住过的一家小旅店投宿。
小旅店离中学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去年来店里住过的年轻漂亮的瑞香,她漾溢地说道:“哎呀呀,小姑娘又来啦,让大妈好好看一下,嗯,比去年又漂亮了好多喔。这次又是来考试的吗?好好,你一个小姑娘又漂亮又有文化,将来一定会找个好老公的哦。我今天特意给你留了一间人少一点宽敞一点的房间的哦。”
瑞香见老板娘这般的,自己也被感染了,她连声说谢谢。登记完后,在老板娘的引领下,上了二楼,住进了一间三个人住的房间。
到底是私人开的旅店,房间里窗明几净,上的铺盖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了舒服得很。接过老板娘顺手提上来的暖水瓶,瑞香告诉她自己晚上还要在旅店里吃饭,还是老规矩。
老板娘高兴地应着:“知道了,小姑娘你安安静静地看书吧。”
瑞香等老板娘离开后,看看手表,拿出了明天要考的二门科目的书认真地看起来。与庐山上面气温相差10度左右的九江,下午的阳光暖溶溶的,房间里不像上面的房间那样潮湿冷,瑞香很快就沉浸到书本里去了……
窗前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瑞香抬头见窗外阳光逝尽,暮色悄起,不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地保持着木木的一份庄严。她开了灯,刚要坐下来继续看书,老板娘敲门进来,端来一份二菜一汤的快餐。瑞香付了钱后道声谢谢,老板娘又退出了房间。
坐在窗前,瑞香吃着饭,听着外面楼下居民人家吆三喝四的市井声,仿佛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一种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她有些紧张地环顾了房间一下,又自嘲地笑道:紧张什么呀?不就是一场考试吗?见另外两个的头柜上摆放有牙膏牙刷等东西,才知道房间已有了两个房客。她想,快吃吧吃完了看会儿书,等她们回来了就没有这么安静了。
吃完饭,瑞香端着洗脸盆顺手将碗碟等带下楼去,把碗碟送到厨房后,她在盥洗间里洗了脸和脚又上了楼来。
关上门,她泡了一杯浓茶坐在桌前休息了一会儿。房间的价格便宜,所以设施就简陋,想看电视须到楼下客厅去看。墙壁是纸板隔成的,估计新近又刷了一次涂料,显得比较白亮。洗了脸和脚再喝喝茶,感觉先前的疲乏烟消云散了。她拿起书来才看了几页,门开了,进来两个肩扛手提包裹的中年妇女。
瑞香回头朝她们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又埋头看起书来。俩个中年妇女在房间里小声地轻手轻脚地整理着包裹,忙了好一会儿就下楼去了。瑞香等她们下楼去后,转过来看看堆在房间一角落的几个包裹,心想她们大概是附近县城来九江打货的小商贩。
粗略地温习了一遍明天要考的科目后,瑞香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多了。那俩个房客还没有上来,可能是在下面吃完饭留在那里看电视吧。她将上的被窝铺好后,脱了衣服钻进去,顺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便睡着了……
……好端端的天空怎么下起雨来了?刚捞完一锅面兑了一瓢冷水的瑞香盖上盖子,准备等水开后再煮一锅面时,就见杜和平欣长的影从雨中跑进棚里,径直走到她面前深地望着她,一言而不发。瑞香问他是吃辣的还是不吃辣的,他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却不开口。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有话就说。瑞香有些恼怒地说道。
杜和平默默无语地转出了摊棚,走进密集的雨中回过来,全淋得像个落汤鸡一般,两行眼泪随着雨水流了下来……
毛病!瑞香看着雨中的杜和平,哭笑不得……
突然,从大林路上面飞驰下来一辆出租车,开车的仿佛是石贵哥。眼看得那出租车就要撞到了杜和平上,可是他浑然不觉,瑞香急得大喊一声:“小杜!”全出了一冷汗,并吓得闭上了眼睛。眼睛,吔,眼睛怎么睁不开呀?用劲点,用劲点,一定要睁开眼睛!睁开——瑞香终于睁开了眼睛,但见房间中央的屋顶下悬吊着的灯泡分外刺眼。她眯着眼睛慢慢地适应了光线,睁开一看,自己却是躺在旅店的上。原来是一场梦啊。
瑞香抬眼朝房间里看看,见另两张上原本方方正正的被子已卷成了长长的棉筒子,俩个房客已回到了房间,且睡在被窝里打着甜甜的鼻鼾……
她躺在被窝里觉得口干舌燥,就坐了起来,端起边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几口冷茶,又躺了下来。她摸摸脑门心想刚才怎么会做那么个梦呢?而且梦得那么凄凄惨惨的。这是第一次在梦中见到杜和平,奇怪的是还有那个去学开车的石贵哥,羞不羞喔……她自己想想都脸红,怎么会在梦里梦见那俩个男人呢?唉,睡吧,明天还要考试,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正当她迷迷糊糊睡非睡时,隐隐听到一阵女人弱的喘息声传来。那声音似哭似笑,好似痛苦又像是快乐,长长的低音间或掺插有昂奋的男声,让人听了有种慌乱燥的感觉……她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看那俩房客,见她们都是安安静静呼吸匀匀的,就有些莫名其妙。
再仔细听去,才发现那的声音是从隔壁房间来的。渐渐女声低弱了,一种粗犷的男声呼哧呼哧地响起。旋即,女声又像是一只蚊子在盘旋中发出了嘤嘤的声音……她被隔壁的声音弄得烦躁不安,用手指塞进耳朵里,但挡不住那让人酥软愉悦的交响曲。她仿佛觉得有一条细软的小虫在上爬着,又不能确定是在哪个部位。于是,她把塞在耳朵里的手指放下来,缩进被窝里慢慢寻觅着,不知不觉将手摸到了腿的根部。那让人痒痒的小虫,宛如躲藏在茂密的草丛里,难以捕捉……
第二十一章 四月情暖天 (一)
()早早地被俩个房客吵醒的瑞香,睁开眼睛见她们扛着提着包裹正要出门,便随口问道:“俩位大姐起得这么早哇?”
“是呀是呀,对不住把你吵醒啦,大妹子,我们要去赶头班车。我们走了,你再睡个早觉啊。”其中一位扭头客气了一番,出门下楼了。
瑞香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想睡又担心睡过了头,就穿了衣服靠在头上闭着眼睛打着哈欠小眯一会儿。昨晚辗转反侧了好长时间才睡着,现在想想都脸红——什么时候啊,不好好休息竟会想那事。难怪巧凤总是那么想男人呢,还真是有些悬乎……就这么胡思乱想地靠在上,直到窗户全白了才起下。梳洗后吃了早餐,然后带着考试必备的东西去了考场。
考场上的事就无须多述了。瑞香考完上午的科目后,比较轻松地回到了旅店。吃过午餐退了客房后,在楼下的客厅里歇息了一会儿,然后提着旅行包又去了考场。考完下午的科目出来,已有一些考生陆续出了学校。
瑞香提着旅行包刚走出校门,竟意外地看见杜和平微笑地站在那里。
“小杜,你也来参加考试啊?”瑞香惊喜地问。
杜和平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我是来九江办事,想到你今天要来考试,就顺便来接你。”
瑞香听说是来接自己的,心里有一阵子乎,脸上却显得淡漠。她一手提着旅行包,一只手捏弄着甩在前的长辫子,说:“小杜,你这是干什么?谢谢你,我自己搭车回去。”边说边踩着尘土飞扬高低不平的路,朝前走去。
杜和平见瑞香对自己的一番如此不惜,一心赶路去,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他还是笑眯眯地走到她边,说:“瑞香,车站四点半的车早开了,你赶不上。”
“我到立交桥那边去等车。小杜,你先走吧。”瑞香边走边说,见杜和平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点,不管怎样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他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应该撇开他自己走啊。想到这,她停下来和颜悦色地对杜和平说,“你这是何苦呢?这样你也晚点了。”
“没有关系,你跟我走保证你有车坐。”
“你有什么办法啊?”
“当然呢。”
俩人边说边走到了前面的空场地上,就见一辆深红色的挂着庐山车号牌照的出租车停在那里。
瑞香还在想是哪位山上下来参加考试的人预定的车啊?杜和平就向她伸出了手,说:“瑞香,请上车。”
瑞香笑了笑,问:“这是你租的车呀?”
杜和平拉开车门,作绅士状:“小姐,请。”
瑞香这才知道是真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说:“这怎么行呢?不行不行,我还是去立交桥那边去。”说着躲开杜和平牵她的手。
“你这是何必呢?”杜和平学着瑞香刚才的腔调,说,“你到那还不是要坐车?走,上车吧,拉拉扯扯的有好多人看呢。”
瑞香听他这么说,朝四周看了一眼,真的有不少人在看着自己,她的脸顿时红了。
这时,出租车司机在车里按了按喇叭,说:“漂亮的小姐啊,快上车哦。我在这里等了好半天了,不要推了,早点上去好早点吃饭啊。”
看到这种形,瑞香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她低声说了句谢谢,赶紧弯着腰上了车。杜和平跟着上车后,坐到瑞香边随手拉上车门,对司机说了声:“老哥儿,开车。”
“好咧。”司机发动车后,爬上了一段陡坡行驶不远拐了个弯,便迅速地向城东立交桥那次驶去。过了桥,路边有些要上山的人招手拦车,杜和平摆了摆手,司机就不管不顾地朝前开去。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从威家那往右一拐,开始上山了。
一路上瑞香没说一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和平虽说是把瑞香请上了车,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因没有很好的话题,而没有张口。当出租车在盘山公路上转来转去时,他脱口而出道:“瑞香,你、你晕车吗?”
瑞香点了点头。
杜和平一听,忙跟司机说:“老哥儿,麻烦你开慢点儿。”
司机点点头,车速慢了点儿。
瑞香见状,心存感激地对杜和平笑笑,问:“小杜,你来九江办什么事啊?”
其实杜和平下山来完全是为了来接瑞香的。早上他到大林路去准备吃早餐,见瑞香她们没有出来摆摊,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别的摊上吃了点东西后,看看天色不早了,他去了瑞香的住处。见房门紧闭的,他上前敲了几下,把个睡得正香的巧凤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巧凤听出是杜和平的声音,便骂道臭电线杆清早你跑来敲什么门嘛?把我的好梦都给敲得没有了。穿好衣服的她打开门来一问,原来是他早上来吃早点不见她们出摊,有些不放心才来看看的,就说明早来吧,瑞香昨天下山考试去了。
得知瑞香只考一天试,而且是在九江师专附中考试后,杜和平一上午在单位都无精打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