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光灯管的史云甫没有一点儿睡意。他在大脑里回放了一下自己这两年来经营宾馆的过程,从去年的兴盛到今年眼下的冷落,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脉络在蠕动,而这条蠕动的脉络始终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始终是处在被动状态。刹那间他有一种震颤,是呀,为什么我不去寻找属于自己可以调控的客源呢?如果自己直接与来庐山游玩的游客建立起供需链,甩开中介关系,那不仅在客源上有了稳定的保障,且在利润上也丰厚得多,不比现在这样不管是肥还是瘦都要被刮去一层。如果手上的这种客源占去宾馆全年接待量的三五成,那也就不惧怕旅行社的一边倒态势了。
想到这,他竟有了些兴奋,闭上眼把周边几个省市一一篩了一遍,以为还是武汉三镇的客源量大。从路程和幅而言,武汉那座城市应是最合适容量最大的客源市场了。对,明天就去武汉跑一趟,直接与那些大型的效益好的工矿企业的工会挂上钩,或许能挖掘出不少的客源。想到高兴处,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老婆正奇异地望着自己。吓了一跳的他随即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了她听。
王淑云听完老公的话,连连点头赞成。
史云甫缓过神来后,便有些不安分了。跪起来把老婆的睡衣脱去,接着脱她的三角内裤,把老婆羞得满脸通红。
王淑云用手极力撑住老公的双肩,喘地说:“你,你要死呀,这大白天的……”
“怕什么?怕什么?窗帘拉上了……”史云甫边说边脱去自己的衣裤,搂着**的老婆好一阵子亲……
第三十八章 蝉鸣声声愁几许(一)
()第二天下午,史云甫携带着一些早就印好的宾馆宣传单下山去,搭乘黄昏的上水轮去了武汉。
也就在史云甫去武汉的第二天,南方旅行社的林晓笕便把电话打到了宾馆,说是明天有一个二十人的团队要来宾馆住宿。
王淑云听后非常高兴。当被问到史老板在不在时,她留了个心眼,说是史云甫一个好友的女儿要出嫁,他赶过去喝喜酒去了,大概要四五天回来。
那林晓笕听说史老板不在宾馆,就对老板娘在安排食宿上有些不放心,当天下午就乘车上了山。
林晓笕赶到东谷宾馆,已是暮色四合、昏鸦归巢时分。他向王淑云详细地交代了团队住宿和用餐事项,并到整理好的房间里去看了看,将一间卫生间排水不畅的房间换了一下。
王淑云陪着他一间一间地看,嘴里说:“林总,你真是个细心的人哪。”
“不细心不行啊,大嫂。”这会儿他称她为大嫂,“我们接一个团不容易,组团社组织一个团来更不容易。稍有不慎砸了团,赔钱不说,就是砸了一条线一大片,不就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王淑云一听,深有体会地点头。
检查完毕,差不多是晚上七点了。他在宾馆里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史老板不在家,他没有让王淑云上酒。然后说要去和接团的司机见见面,便夹着黑皮包匆匆地钻进了浓浓的夜雾中。
王淑云刚把林晓笕送走,史云甫就把电话打到了宾馆。他在电话里讲白天跑了几家单位,谈的还比较好,但还要慢慢地下“药”。得知林总明天有一个团要来宾馆住,而且林总也上了山,就再三叮嘱她不要说漏了嘴,就说他是去朋友那喝喜酒去了。作为旅行社的,都不愿意宾馆老板们直接涉及做团队这一块,认为是超出了游戏规则。所以一些宾馆的老板既便是自己做团,也是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
史云甫在电话里又讲,本来武汉那边有二家企事业单位也有组织员工来庐山避暑的打算,可是最近那边内涝得很厉害,汉江水涨得蛮很的,都在安排防洪排涝,这一阵子不会上庐山来,都答应等水退后,会考虑这件事的。如此,他准备在武汉三镇多跑一跑,把网撒得大些,把关系建起来后,再慢慢加温……
王淑云听后心里有些担心,就让他早点回来,不要到时候被洪水挡在了外面。史云甫哈哈大笑地说,再怎么涨水,回家是没有问题的。俩人互相叮嘱了一番,便收了线。
且说林晓笕在浓厚的夜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如琴湖饭店时,上的衣服差不多被雾水湿了。走进大厅,他连忙摸出餐巾纸把眼镜片和镜架擦了擦,戴上后眼前顿时亮堂了许多。
如琴湖饭店的位比较多,他把大部分游客都放在了这里。明天有六个团队要住在这里,大约有一百多人,所以他一定要亲自上来看看是否准备妥善。
饭店老板是一个浙江人,非常精明。五一节他接了南方旅行社的一个团,也恰好是一号那天房子空着了,他后来虽没退房钱,但答应用后面的人数充账,所以很得林晓笕的好感。这以后,就把些团队放在了这里。
浙江老板得知林晓笕来了,连忙从餐厅里小跑过来,力邀他去餐厅喝酒。听说他已吃过了,脸上就表现得非常不高兴和遗憾,嘴里直说林总不够意思瞧不起人之类。自从五一过后南方旅行社放在这里的几个团都比较满意,林晓笕就没有去客房一一检查,只是叮嘱浙江老板千万千万注意,不能出一点儿问题。
精瘦的浙江老板拍着脯说:“林总,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哪能断自己的财路呢?”
正说着,林晓笕的手机响了。接通一听是黑头打来的。那黑头在电话里说,他们的几辆车已带着导游到了南昌,刚住进了洪城宾馆,请他放心。
林晓笕笑着说:“黑头,我要不放心你,还放心哪一个?早点休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不要误了明早的接团。回头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后,他对浙江老板说,我还有一个团队放在另一家宾馆,反正你这也住不下。那边的老板外出了,我要到那边去盯着,我们明天见。
浙江老板表示理解地告诉他,这里你尽管放心,我们浙江人一贯以精细做事而出名。
离开了如琴湖饭店,林晓笕走在大林路上,见路边一间间蘑菇亭状的小店里灯火通明的。那些开店的小老板们或吃饭或打牌或聊天,悠哉得很。
夜雾散了,晚风吹在上有几许凉意。抬头看看疏密有致的树木,心想这么早回宾馆去做什么啊?过了飞来石,他见路边一溜上去是些排档,记起曾在史老板宾馆里做总台的瑞香姑娘好像也在这路边开了一个排档,便留意地边走边看。走了不多远,果真看到漂亮的瑞香姑娘正在一棚子里忙着,乌黑的秀发盘在了头上,于原先梳结的大辫子是另一番风韵。他不知不觉地上了台阶,走进了棚里。
第三十八章蝉鸣声声愁几许(二)
()【独自品菜饮酒的林晓笕刚喝下去大半瓶酒,浓浓的夜雾又漫卷而来,棚里棚外渐渐是朦胧一片。他在雾里喝着清冽的冰啤,一种酥松泛滥的惬意布满全,他抬头看看瑞香模糊的影,说:“你们这是在天上做生意啊,雾气腾腾的……”
瑞香站在案板边也朝林晓笕笑笑,说:“林总,那你就是天上的客呀。”
妙!林晓笕一听,感觉好极了。他轻轻地拍拍桌面,自言自语:“天上即是人间,人间亦是天上。此种佳境,唯有庐山啊……”】
看到经常去东谷宾馆的林总走进来,瑞香喜出望外地说:“林总,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坐。”
林晓笕微微地笑笑,在一张空着的桌边坐了下来,对捞面的瑞香说:“瑞香姑娘,来两盘下酒的菜,一瓶庐山冰啤。”
与林晓笕也熟的巧凤洗完碗站了起来,说:“哎呀,林总这么晚还没吃饭啦?”
“吃是吃了,但没有喝酒。听说你们的麻辣面下得不错,顺路来尝尝。”
说话间,瑞香切了一盘顺风耳(猪耳朵),配了一盘牛杂卤酱干端过来,说:“林总,你不是在史老板那儿吃饭的吧?要不怎么会没有喝酒?”
林晓笕望着轻盈而来的瑞香,答道:“史老板不在宾馆,所以我没有喝酒。”
“难怪哟。”巧凤拿来二瓶啤酒放上桌,撬开一瓶递给林晓笕,“林总,尝尝我们自己卤的顺风耳,看合口味不?”
林晓笕夹了一片猪耳朵放进嘴里,嚼了嚼说:“嗯,味道不错,蛮好的蛮好的。你们忙去吧。”棚里面还有其他顾客,他善意地劝她俩去做生意。
独自品菜饮酒的林晓笕刚喝下去大半瓶酒,浓浓的夜雾又漫卷而来,棚里棚外渐渐是朦胧一片。他在雾里喝着清冽的冰啤,一种酥松泛滥的惬意布满全,他抬头看看瑞香模糊的影,说:“你们这是在天上做生意啊,雾气腾腾的……”
瑞香站在案板边也朝林晓笕笑笑,说:“林总,那你就是天上的客呀。”
妙!林晓笕一听,感觉好极了。他轻轻地拍拍桌面,自言自语:“天上即是人间,人间亦是天上。此种佳境,唯有庐山啊……”
一瓶酒刚喝完,雾又散去了,棚里面依旧是人物如初。林晓笕正要开第二瓶时,就见红光满面的宋师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于是笑着问:“宋师傅,你也来这里喝酒?”
宋师傅见林晓笕坐在里面,猛一愣,立马笑嘻嘻地说:“林总,巧啊,你也在这里夜宵?好久没看到你了。”他在东谷宾馆做大厨时,与林晓笕有些熟悉。
林晓笕刚想请他一起喝酒,腰间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一听,原来是组团社的全陪在火车上打来的,说是在火车上遇到了四个他们当地的游客,是自己来庐山游玩的。在车厢里得知团队上庐山旅游各方面都安排得好好的,价格也合理,就想加入进来。他来电话的意思是想请林总多准备二间标房和交通车辆。
边听边说的林晓笕盘算了一下,房间没有问题,而接他们的车是二十五座的,也没什么问题。便假装思考了一下说可以,你把客人接下来,车没有问题,房间还要去跟宾馆商量一下,估计还是办得到的,就这样,明天见。
打完电话后,林晓笕歉意地对宋师傅说,自己要赶回宾馆去安排房间,不能陪他喝两杯了,下次有机会再喝。便跟瑞香结了账,出了棚子往宾馆赶去。
宋师傅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弄得巧凤和瑞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恰巧棚里几个吃夜宵的买单走人了,剩下他们三人时,宋师傅拿出三百块钱来递给瑞香说,他找到了那俩个侄儿,已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顿。这是他们让我转交给你们的赔偿金,另外你们所说的举报一事他们发毒誓说不是他们做的,我问了半天也问不出来,所以希望你们相信他们一次。我想也可能同行是冤家,有人看你们生意做得好,红了眼存心想害你们也有可能……”
瑞香接过钱后退了二百块钱给他,说:“宋师傅,我们只收那天晚上他们的酒菜钱,再就是摔破的碗和盘子的钱。你跟他们说,我们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下次他们再这样,我们一定会报警的。”
宋师傅推托不掉地接过钱,嘴里直说:“放心,你们放心,再也不会发生了……”边说边躲闪地看了看巧凤。后见瑞香和巧凤不太理他,便说你们忙你们忙,知趣地走了。
巧凤见他走了,埋怨瑞香:“你呀,为什么还退二百块钱给他?全部收下来就是嘛。”
瑞香笑着说:“我们也不能让别人看低了,该收的钱要收,不该收的一分都不要。跟这种人不来往是最好。”
巧凤想想,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咳,刚才看他那个肥猪样子,我真是觉得自己以前是昏了头,我怎么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瑞香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算是彻底放心了:“你这才明白呀……”
夏夜的半边街上人来人往,一溜过去的店铺是灯火辉煌。台阶上摆放的各种花草,在晚风中飘送着人的馨香。林晓笕夹着包埋头赶路,无暇欣赏街上让人沉醉的夜景。
穿过青石板小街,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回到了东谷宾馆。见老板娘王淑云还在总台里跟梅儿聊天,就告之她多准备两间客房和四个人的用餐。
进了为他准备的客房,他又给在南昌的黑头和导游通了电话,告诉他们住在东谷宾馆的那个团队增加了四个游客。一切安排妥当后,就觉得人有些疲乏,去卫生间冲了个水澡出来,差不多十点了。
躺在上却睡不着,想来疲乏被刚才的淋浴给冲走了。睡不着,就又想起上次来宾馆住宿是和湘妹子朱丹一起来的。那朱丹回到湖南后给他来过一次电话,说是问题解决了,她可能要跳槽了,至此,就再也没有接过她的电话。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了她家的电话,无人接听。又拨她的手机,被告之该机已暂停使用。他颓丧地放下手机,望着纹丝不动的窗帘,心里有一种揪心的失落。仿佛自己不小心摔碎了一件美好的东西。是什么美好的东西呢?他一下子说不清楚,这更是让他辗转难眠。瞬间,他又想起自己前几天刚过了三十八岁的生。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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