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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反常,就是所掌握了解的事实,在事情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超出你掌握的事情。这个时候,如果你不去即时了解、纠正说不定就会出事,这些异常的事情就是妖。
因此,遇有反常之事一定要慎重对待,方能将事情发展方向重新纳入自己掌握之中,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果然,当怛生指数快速向下击穿六千九百点,并且一副勇往直前模样向六千八百点靠近时,原本每一秒钟都在向下坠落的分时走势线突然在六千八点上方停下来,并且维持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一动不动。
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了向前的脚步,恒指期货大厅内所有红马甲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抬起呆呆望着那块巨大交易显示屏上凝固的数字。
“看来,那只老狐狸终于开始动手了!”
看着交易显示屏上一动不动的恒生指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沈青猛然站了起来,然后转头对身边一直保持与总部股票操盘手电话联系的林园吩咐,道“是时候了,不用再掩饰什么,给我放开来扫。”
于是,沈青控制的小盘股率先发力向上突破,原本积压在上方的所有抛盘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全部成交,股价也如同装上了助推器的火箭一般直上云宵。
不过由于他手头控制的股票,基本上都是在香港证券市场上权重不是太大的小盘股。所以,尽管这些小盘股集体开始向上发力猛冲,可反应在恒生指数上的涨幅却并不怎么明显,只是让原本维持在一个均价的指数向上微微翘了翘头。
同一个期指交易大厅内,距离沈青不足二十米的索罗斯却是一脸寒霜,就仿佛刚知道自己老爸突然挂了,老婆正背着自己偷人一般。
“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那些突然雄起的小盘股,做为一个经验丰富金融专家的索罗斯立刻意识到,自己针对二十米外那个老对手布下的陷阱再次被对方识破,不然他手下控制的那些小盘股绝对不会在自己准备发动前几分钟突然雄起。
而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他手头绝对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多头仓位,直等着自己拉抬恒生指数再次坐一回顺风车。
命运似乎又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几分钟前还信心十足要把对方一次性送进地狱的索罗斯,这时似乎才发现自己为对方选定的地狱入口,居然就在天堂入口的隔壁。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再次面对这样一个艰难选择,是继续执行原定计划将手头掌握大盘蓝筹股向上推升,与那位老对手一起享受一顿时期货市场的丰收盛宴。还是改变原定计划,顺势大幅打压手头股票造成股市向下暴跌,最后与对方一起在期货市场上同归于尽。
一边是天使,一边是恶魔。一边是与对方一起分享数千亿港元的巨额利润,另一边则是损失投注在恒生期指上的千亿港元。甚至于彻底葬送这次趁香港回归前,攻击这个新兴市场的最后机会与其同归于尽。
两个选择,在脑海中轮流占据上风折磨着这位金融大宗师的神经,额头上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再次紧了紧。
几个月前,他就曾经面对过一个同样艰难的选择。可最后,他没有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因此让这位老对方帐面财富暴增数倍,初步拥有了与自己在金融市场一较高下的能力。
这一次,自己如果再选择软弱的退让,那么对方拥有财富将足以跟自己在金融市场正面对抗、公然叫板。
想到二十一世纪时,自己得到欧美财团支持在占据绝对主动的情况下,最后依然饮恨输在了对方手中自杀身亡的事情,索罗斯微眯双眼之中一道寒光闪过,脑子里也随之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不管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也要在对方羽翼丰满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转过头去,看着交易大厅另一边脸上挂着熟悉笑容的沈青,感觉到一股热血冲向自己大脑的索罗期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就转头向助手程飞吩咐,道:“立即吩咐下去,原定计划现在全部取消给我使劲往下砸盘,今天收市前我要看到六千七百点。”
“什么,往下砸盘?”
听闻眼前犹太老头居然要临时改变计划,旁边原本一脸笑容的程飞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心里也同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难道自己做“老鼠仓”及向乔飞扬提供情报的事情已经被对方发现,这才布好了一个局将自己给套进去?(老鼠仓是指庄家用公有资金在拉升股价之前,先用自己个人或者机构负责人,操盘手及其亲属,关系户)的资金在低位建仓,待用公有资金拉升到高位后个人仓位率先卖出获利的行为。
要知道,在得知索罗斯手中已经吸纳大量多头仓位,以至于如此重的仓位已经不可能在短期内再转手做空这个信息。他不光立即将这个情报做价八百万港元卖给了乔飞扬,还将自己这段时间挣到的三千多万资金全部投进去做空,梦想着如将以前输给沈青的几个亿一把捞回来。
可现在,索罗斯这个犹太老头居然发疯似的要继续做空,以至于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手中上千亿资金的安全。
真是没天理,原本一个十拿九稳的挣钱机会,可到了他的手中却变成了大输特输,这不能不让程飞感觉到极度郁闷。
这一刻,以前不管遇上什么艰难困境都从来没有气馁过的程飞,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品。
难道,真是自己的长相或者人品有问题?
而此时,眼见自己这位助手一脸痛苦站在那里发愣,经验老道的索罗斯心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丝冷峻笑意在那张老脸上一闪而过,并且一脸关心地询问道:“怎么,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叫医生来?”
“没事,只是感觉有点头晕,一会就好。”
程飞自然不知道,他刚才失神已经引起了自己这位精明老板的怀疑,拿起电话就准备吩咐总部操盘手执行老板的意图。
这个时候,他一方面想扑去咬这个犹太老头一口,以泄自己心头之恨。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自己这位老板突然一脸冷笑转过头来,并且恶狠狠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吃里爬外。
很显然,如果索罗斯执意要将那上千亿资金全部赔丢。那么他那几千万,连同乔飞扬投进去的十多亿港元都将全部变成陪葬。
可是,就在他准备向总部操盘手转达老板指令时,一个阴柔男性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索罗斯,你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阴柔声音,原本一脸杀气的索罗斯整个身体突然一阵剧震,脸上表情是那么慌张和惊恐,就仿佛是一只遇上大老虎的无助小花猫:“马,马奇大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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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37章 险中求胜(5)
做为一名自我感觉良好的高手,沈青时常用因为自己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灵敏视觉及听觉,而感到暗自得意。
可是,这一刻他却第一次痛恨自己拥有的这项超人本事。
因为就是这种眼观六道、耳听八方的本事,让他将十分清楚接收了来自索罗斯传递过来的信息。
“老天,血族居然出动了公爵级别的顶级吸血鬼?”
转过头去,看着一名身穿中世纪欧洲贵族服饰,身材修长足有二米高的中年男子就如同演电影一样,在几名穿着中世纪宫廷仆从服饰男子簇拥之下走进期货交易大厅的金发男子,离对方足有三十米的沈青顿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巨大压力迎面而来,就仿佛是一波波不断涌来的潮水向自己扑来,声势之猛差点没让人直接坐倒在地。
这个时候,他突然怀念起被三清子“绑架”走的瑞斯候爵。
既使对方是一名拥有真我CAO纵者本领的血族候爵,可毕竟在实力方面无法跟强大的血族公爵相提并论。如果有这位候爵大人来继续找自己麻烦,估计眼前这位实力无法估算的公爵大人,也不会扔下自己那具已经睡了上千年的棺材,大老远跑到中国来受罪。
而此时,就在他暗自怀念那位瑞斯候爵的时候,面对眼前马奇大公爵吓得浑身发抖的索罗斯也正在怀念那位曾经让自己很厌恶的瑞斯候爵。
就是不知道,那位已经被三清子收走的瑞期候爵知不知道,自己“人缘”居然如此之好。
“索罗斯,你想做什么?”
走到索罗斯跟前,那位马奇大公爵说话之间露出两排异常洁白的牙齿,脸上笑容是和蔼。
“没,我没想做什么。”
看着眼前正冲着自己微笑的公爵大人,索罗斯花了很大力气才使自己不至于在对方强大气势威压之下出丑。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
马奇大公爵冷冷一笑,然后这才接着说道:“难道,你想破坏亲王大人的计划?”
听闻对方将这么大一顶帽子套在自己头上,索罗斯额头上立刻溢出两滴晶莹汗珠,并且急忙解释道:“绝对不是那样,公爵大人请一定听我解释。”
“好,我可以给你解释的机会?”
马奇公爵脸上露出一种很怪异的笑容,然后就转头盯着不远处的沈青,道:“沈先生,听说你那里有一些极品茶叶,回头一定亲自蹬门拜访。”
语毕,这位公爵殿下也没有给对方回复的机会,转身就与身边索罗斯在众人注视之下离开了交易大厅。
“糟糕、真是糟糕!”
看着马奇公爵与索罗斯离去的身影,脸色苍白的沈青立即走到一边接通了许文林的电话叮嘱,道:“马上发动手下所有资源,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一个叫三清子的道士找出来,否则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见不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脸上露出无奈苦笑,沈青这才叹了一口气:“其中一层含义,就是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隐匿的地方躲了起来。至于另一层含义,那就是本少爷已经被吸成了干尸,或者被敌人直接砍成了十八块。那个时候,你自然无法再见到本少爷和蔼可亲的笑容。”
许文林闻言,不但没有一点做为共**员为人民服务的高尚觉悟,反而轻笑着回了一句,道:“别说得这么夸张,你这家伙发起飙来简直比美国好莱坞大片中的超人来猛,别人不被你分解成零件就要感谢上帝了,谁还有本事将你小子砍成十八块?”
眼瞧着对方似乎一点都不重视,沈青只好将手机话筒移动到嘴巴跟前,这才压低声音,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吸血族?”
“血族,什么等级的血本族?”
“也不是很高,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血族大公爵。”
许多林闻言明显一惊,然后这才急忙追问道:“那个道士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急促声音,沈青立刻回答道:“五天之前,香港太平山顶。”
“既然是这样,那么他应该不会离开香港太远,我马上命令香港及广东一带工作人员进行全力查找。”
想到三清子化成一道白光离开的方式,沈青额头上眉头顿时皱起了一团。如果按照这种常规方式去寻找三清子,在短期内找到对方踪迹的机率几乎就等于零。
想到那位血族公爵强大气势中透露出来的恐惧实力,沈青心里顿时冒出了一股摄人寒气。
于是,这位信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家伙,立刻转身将保卫香港金融市场的重任交给了最信任的助手林园,并且叮嘱对方一定要坚持到革命最后胜利的那一刻,然后立即为自己预定了一张飞回内地的机票。
要知道,他可没有血族那种被切成十八块还能重新复活的本事。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找到那个杂毛老道三清子以对抗来自美国马奇大公爵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人们视野之中。
想到这里,沈青立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大地图,开始研究什么地方最适合躲避厉害仇家的追杀。
躲到那个地方比较好呢?是跑到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中去过一段丛林生活,以体会一下革命前辈当年跟日本鬼子打游击的艰苦生活;还是干脆跑到内蒙古去找个无人角落老实猫着,体会一下天高草绿、风吹现牛羊的牧民生活?
想到自己穿着兽皮外套,背着一杆猎枪成天在原始森林里转悠,篝火边取下兽皮外套在火上轻轻一抖,N多跳蚤、虱子就纷纷掉落火中发出噼啪、噼啪声响;或者是穿着一套蒙古族传统服饰骑在一头骏马上,在啃完一块又硬又臭肉干之后,习惯性就在自己胸口处擦拭几下,以增加胸口处那块布料油亮程度的造型,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而此时,就在沈青寻思着是去大兴安岭喂虱子,还是去内蒙古将几个月不洗澡当成一种习惯时,他的老对手索罗斯也正在思考同样一个问题。
是跑去非洲原始森林喂虱子,还是跑去北极圈内与爱斯基摩人一起猎杀海象,以躲避家族精锐战士的无休止追杀。
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做为亲王殿下亲信的马奇大公爵,这次来肯定是为了调查自己抛下瑞斯候爵临阵脱逃的事情。
只不过,他如果想将自己这两种想法付诸实施还需要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能够从马奇大公爵的房间内活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