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渐渐攀上他的腰,逐渐收紧。莫言希感觉自己的心,都随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一跳,又一跳,跳成欢快而酥麻的鼓点。
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专属的香味,那份淡淡的味道让她的心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归属感。听着耳边他规律又舒心的吐气声,莫言希沉默良久,开口说:“沐泽,我喜欢你。”
苏沐泽的身子明显一震,他轻轻松开手,略带不可思议地看清了女生眼里的认真与温柔,嘴角溢满了幸福的笑。“言希……你再说一遍。”
女生轻声笑了出来,一眼尽收他眼底前所未有的惊喜与兴奋,突然莫名腾起一股冲动,让她蓦地羞红了脸,却仍想要坚持去做。
强忍着异常快速的心跳,莫言希心一横,眼一闭,踮起脚尖,不太熟练地去寻找他的嘴唇,然后在男生快速反应之后,被温柔而强硬地扣进怀里。随后,便被他唇间淡淡的柠檬香气和柔软的触感深深地包围了。
这一次,是真的甜蜜到仿佛要死去的窒息。
☆、苏沐泽的秘密
『时间和你开了个玩笑,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弄丢了独一无二的他,即使你笑容灿烂,我也依旧明白你心里始终有一个放不下的他。没关系,你不用放下,但请让我和你一起,默默守护和珍藏。』
一阳初生,万物复苏。
亲切熟悉的风景,随画入了眼帘,只手遮盖住漏进来的阳光,苏苏暖暖,倒也生动了起来。莫言希随苏沐泽坐进了汽车后座,头倚着肩,睡了一路,迷迷糊糊中望几眼车窗外飘浮的景致,淡几眼入心,又再次睡去。
男生垂眸看她,心无旁骛的睡颜,明媚中多了一些女生本应有的娇气,许是之前伪装的过于辛苦,彼此坦诚心扉之后,倒也是没了那矜矜克制的懂事。
终于是最真实的自己了,苏沐泽想。
“少爷,要先送莫小姐回家么?”司机问。
“也好。”男生应允。
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女生楼下。苏沐泽低头看一眼肩上仍安然睡着的女孩,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漾开。“言希,醒醒,到家了。”
“唔……”莫言希唯喏着睁开眼,稍显茫然地反应了一会儿,才坐直身子,探一眼窗外,“这么快就到了。”
她收好手机,背上包,手指扣上门锁打开,回头看向男生,“等你办完事记得来找我。”
“好。”苏沐泽轻笑,伸手替她抚好被压乱了的侧发,“如果阿姨加班忙,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看着女生的背影隐进了楼道,苏沐泽才缓缓关上车窗,拿出手机看了眼,说:“先去一趟韩少家。”
“是的,少爷。”
车子平稳启动,在50码左右的速度下,拐过了几条街道,不多久便到了目的地,而公寓门口,不知何时接到通知的韩宇,已经站在外头,精神平平地静等他们到来。
“弟妹……咳,莫言希呢?怎么没和你一块儿过来?”脱口而出的称呼,在看到男生那忽然冷冽的眼神后,下意识收住了口,故作寻常地问道。
“先送她回家了,这件事,我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她。”苏沐泽平淡地回道。
韩宇若有所思点点头,“那行,先进去吧,吴妈,给泽少上茶。”
郑重的文件袋里,平整而有序地整理了约有十几页的资料。韩宇将它们悉数拿出,摊放在茶几上:“你上次和我提到,沈渊文之前的一些身世背景,我派人摸底调查了一下,早年他是阳华集团的四大股东之一,那年经济危机,他们公司的资金链不知何故突然断裂,以至于一夜之间,公司就宣布破产。听人说,在这之前她的妻子就因为他常年不着家的应酬,还总和一些商业上的女性朋友过于亲近而多次提出离婚,借着那个机会,两人顺利地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苏沐泽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材料,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搁在纸缘,偶尔摩挲着划过,姿态优雅地令人失神。“这些我知道,然后呢?听说他们有一个儿子是吧。”
“对。”韩宇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缓缓咽下后继续说道,“我辗转了很多个地方询问,一开始一度没有任何发现。直到后来打听到了他前妻的下落,整个事情才有了点眉目。”
“他前妻?”
“是。他前妻叫谢宛,现在居住在美国,已经嫁为人妇,我通过美国的朋友了解到,她当年从沈渊文那里拿到了一笔并不算可观的赡养费后,就出了国。但是据谢宛自己描述,因为儿子年龄还小,沈渊文又因为生意失败几乎是入不敷出,而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抚养不起,所以在出国前,就把他托付给了一个远方亲戚,而那个亲戚,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生病去世了。”
“去世了?”苏沐泽不自觉皱眉。
韩宇点点头。
“那个村子还留下的人并不多,不过当年认识她亲戚的老村长还在,托人打听后,了解到在那个亲戚去世后不久,小孩就被村委安排送去了福利院。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了。”
“知道是哪个福利院么?”
“嗯,就是城南那家落尘福利院。”韩宇顿了顿,注意到他翻阅资料的进度,继续说:“关于这家福利院的一些资料,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而据洛辉的描述,沈子寒先前确实跟他提起过自己曾被城南一家福利院收留,但具体名称没有说起,而且后来因为自身成绩优异,加上政府的一些政策和资助,他才算是顺利完成了小初的学业,进入高中。”
“洛辉说,在入初中的时候,沈子寒其实就已经从福利院搬了出来,听说是得到了红会中某个匿名人的资助,原本是要供他上完大学的,但没想到高一结束就出了事。”
手指饶有韵律地交替击打在膝盖上,苏沐泽满目认真地看完了全部材料,抬起头,眼神清明凌冽。“现在主要存在的问题是什么?”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原先接收那个小孩的老院长已经不在了,当年和这个孩子有过接触的直接目击证人都没有办法联系得到,所以即使知道沈子寒就是落尘福利院收养的孤儿,但还是没有办法证明,沈子寒就是沈渊文的儿子。”韩宇有些泄气的耸耸肩,摊手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苏沐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闭目思考着所有到手的信息,沉默良久,微不可闻地叹息道:“那个匿名的资助者,找得到么?”
韩宇摇摇头,“当时的消息闭塞的很,而且当事人只是通过信件和汇款的方式和红会联系,没有露过面,所以在这一点上,根本无从下手。”
“那谢宛呢?她走之后有没有再回国见过她儿子?”
“没有,她当初就是抱着和过往一刀两断的心情出的国,现在也早已是美国某个公司的老板夫人,以前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再提,还千叮万嘱,说绝对不能泄露她曾经有过一个儿子这件事情,相当不配合。”
“这么麻烦……”苏沐泽嘀咕,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和韩宇的能力,同样也低估了追查十几年前遗孤事件的难度。“如果真的是走投无路……那就只有最后这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苏沐泽淡然地望着他,眼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沈渊文,从沈渊文身上入手。”
之后,半是解释,又半是自语着说:“恐怕这件事,还需要麻烦冷家帮忙了。而我们只能期望着,在调查这件事情上的运气,还不至于太差。”
含糊其辞,却又好像,寄望于此。
☆、怀念,更想念
『无论你爱过谁, 结果只有一个:陪你到最后的,才是真爱。也许我走的很慢,但是我从不后退。』
“希儿,听你父亲说,你有男朋友啦?”吃饭的间隙,莫妈妈倒是有些好奇地打探着自家女儿的口风。
“嗯。”莫言希有些含糊地应着,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冲母亲眨了眨眼,“他人你见过的。”
“是嘛。”莫妈妈很认真地回忆了一番,然后略有些恍然大悟,“就是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
莫言希点头。
莫妈妈一阵若有所思,“难怪那时候就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原来啊,是早就喜欢我家希儿了啊,挺好的。”
“噗……妈,你这才见过人家一面,就能知道他好了?”莫言希被母亲一脸认真的表情逗乐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人最重要的是看眼睛,因为眼睛是最不会出卖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的,他看你时的眼睛透亮澄澈,明明给人淡漠疏离的感觉,却只对你一人亲切,可想而知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了。”莫妈妈一本正经地解释。
眼睛最不会出卖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吗……
“对了希儿,既然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叫他过来吃个饭吧。”
“哦,好,回头我跟他说。”莫言希点头同意,继续低头扒饭。
饭毕,她回到卧室,视线不经意落在书桌上的台历,才后觉今天居然是高考的第一天。
难怪,安夏一直没有给自己来电话,原来是被押上刑场了。
终于,高考了,他若是还在,应该也是信心满满的吧,莫言希心想。
“妈,我去看子寒了,晚上晚点回来。”她背起包走到玄关处换鞋,提高音量冲正在书房工作的母亲喊道。
“你一个人吗?”莫妈妈闻声出来。
“对,放心吧,没事。”莫言希笑着冲母亲摆摆手,然后转身出门。
马路边,杨柳依依,倒影绰绰,阳光泻下的温度,贴在身上,温热如初,又带着点炽烈。一路上,偶尔见两三个行人匆匆而过,或工作,或赶路,像她这样漫不经心闲逛着的人,倒也不多,难得清静。
公墓上,同她一样,来悼念故人的并不多见。莫言希沿着那条已经不能再熟悉的道路,拾阶而上,阔别大半年,墓碑边竟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杂草。
“看来,洛辉依旧常来看你呢,子寒。”她温婉一笑,就近找了空地坐下,像以前一样,看着碑上的照片,聊聊心事。
“子寒,你知道吗,今天是6月7日,高考的第一天。”她抬头看天,清亮的蓝天上,少有几片稀薄的白云漂浮着,静静的,点缀着一些色彩。
“当初说好的,即使彼此之间,谁考试失利了,也一定要填报相同的志愿,说好不分开的,到哪儿都一样。”
鼻子有些发酸,涩涩的眼角微微有些潮红,莫言希自嘲着轻笑了下,换了个姿势坐着,“好像每次来看你,我都免不了会哭鼻子,想来,你也一定是为我操碎了心吧。嗯,说好了,从今天起,不能总在你面前掉眼泪了,我得让你放心,现在的我,真的,过得很好。”
“他很照顾我,处处呵护地很周全,像你那时候一样,给我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时候,我常在想,是该说我们彼此没有缘分,还是说,我们的缘分,一直都在默默延续着?沐泽说,一个爱你的人,若提前离去,他定会在世间轮回时将这份未尽的爱意转移到他所信赖的人身上,代替他,继续爱下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童话,传言,又或者只是临时杜撰出来安慰我的话,无论什么,我都相信,你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看着我,对不对?”
“他……是一个和你一样,给人阳光般希望的男生,但又和你不一样,对不认识的人,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和疏远感。可能是……他们家庭背景的关系吧,有时候不说话,只是单纯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隐隐会有一种淡淡的心疼感,感觉原本应该是自在享受的生活,却因为从此多了一个我,而变得……忙碌,又辛苦。”女孩一时陷入片刻的沉思,撑着头想心事。
“这样想来,好像我从小就是个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呢,对杨沂,对你,对沐泽……好像你们一个个都在莫名迁就我,包容我,容忍我一切的一切,很多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们却早早地替我打点好了一切,心有灵犀一般,时间一长,变成了习惯,久而久之,负罪感和内疚感,愈来愈重,却又无能为力。”莫言希不由得摇头轻叹,“果然,还是我能力不够啊。”
“对了,妈妈告诉我,前两天有一封医院的报告寄来我家,似乎是之前接诊你的那位医生撰写的一份医学研究报告,好像是给你的脑肿瘤细胞做了病理切片分析吧,当时因为发现的晚,而你又放弃了化疗,所以只是采了样化验,后续工作也没有跟进。报告上似乎写着些什么病例分析研究结果吧,很多都是医学术语,妈妈也看不懂,我也没有心情看,等哪天有空,我带过来寄给你好不?连带着我们的一些照片,一起寄给你,好么?”
“子寒,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有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