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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南笑笑,走过去给许三清盖被子,末了,他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任他潮湿而平稳的吐息呵在他掌心,“师父……三清?”
没有回应。
“三清,不管阿水能不能治好,不管秦沐朗愿不愿意让我们送阿水到龙虎山,我都跟你走。”苏星南俯下头,抵着许三清的额头,轻声道,“我辞官,我跟你走,我以后都陪着你……我的决定做好了,你呢?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
卧室里依旧一片宁静,苏星南蹭了蹭许三清的唇角,悄悄起身离开。
“吱呀”的关门声静止下来后,许三清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睛早已是一片湿漉漉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8 章
九重宝殿,红墙朱栋。
苏星南垂首立在丹墀上,养心殿里安静地能听见皇帝翻动奏本的声音。
“苏少卿,礼部呈上奏本,说你要辞官。”今圣皇帝李珩放下奏本,对苏星南道,“其实私下里,朕还是喜欢称呼你为星南。”
“皇上抬爱,微臣不敢僭越。”苏星南从小在宫中陪太子读书,过去李珩对他示好,他会觉得是亲厚和蔼,但如今得知自己身世,这份亲厚便多少变了味道,苏星南仍是垂着头,“微臣想要到五湖四海闯荡历练,请皇上成全。”
“朕知道郡王封号世袭只传长子一事,让你感到委屈,但大丈夫成大事,不必拘泥头衔这等小事,现在你还只是大理寺少卿,再历练几年……”
“皇上,上官昧大人机敏灵巧,处事手段厉害,再刁钻的犯人都能被他审出原委,素有雄辩圣手之称,微臣自愧不如,寺丞一职,非上官大人不可。”苏星南再拜,“皇上,你真对星南如同子侄的话,星南也想跟叔叔讲几句话。”
“你抬起头来说话吧。”李珩摸了摸胡须,虽然只是四十过半的年纪,但因太子体弱,迟迟未能辅政,李珩的须发皆已染上斑白,“何以此番进宫,倒生分这么多了?”
“有点情分,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苏星南抬头,映入眼里的中年男人形象仍是过往那般精神而威严,苏星南恍惚间想了想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能从对方的相貌上找到一点相似?但,即使找到,这种虚无的证据,又有何用呢?“星南在家中,一直不受父亲宠爱,兄长对我也是客气居多,我若是加官进爵,家父虽不至不快,但也不会高兴,而兄长必定会疑心我是否想要篡夺长子的爵位。微臣已经无心仕途,若再因此得失亲人,岂不成了不忠不孝?”
“星南,你这个不忠不孝也说得太过了。”李珩皱了皱眉头,“郡王爷对你这么生分?”
“皇上,父亲对我即使生分,也不会刻薄,不敢刻薄的。”苏星南暗暗吸口气,赌一把吧,“皇上你是知道原因的。”
李珩的脸色微妙地转变了一下,含糊地带过,“他总不会刻薄自己的孩子的。”
“是啊,自己的孩子。”苏星南故意把“自己”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事,朕需要好好考虑。”李珩对于苏星南的态度起了疑心,但又怕试探反而让他证实了想法,便想先打发他回去了,“若无他事,你……”
“启禀陛下!”一个大太监急忙进来跪倒,“太子殿下晕倒了!方太医请陛下马上到羲和宫!”
“钦儿?!”李珩一惊,连忙下了龙椅,苏星南也紧跟其后,两人快步往羲和宫赶去。
到了羲和宫,方篱燕正在给李钦施针,其他太监宫女想要跪拜,都被李珩制止了,“不要打扰太医治疗。”
苏星南站在李珩身后,皱着眉头打量床上的李钦,只见他额上胸前都扎了五六根银针,却依旧是蹙着眉尖一副痛苦的模样,不禁也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还好方篱燕最终也没有跪下向李珩请罪,他长吁一口气,起身朝李珩作了个礼,“微臣参见皇上。”
“礼节免下,太子怎样了?”李珩焦急问道。
“殿下应是用神过度,才会头晕目眩,加上近日天气渐冷,便诱发了旧疾……”
“旧疾?!”李珩大惊,竟一把捉住了方篱燕的手腕,“他……”
“但已无大碍。”方篱燕打断李珩的话,“陛下,毕竟父子连心,还清陛下多多陪伴太子,心病终须心药医。”
这话让苏星南挑了挑眉毛,怎么回事,方太医这是责备皇帝不关心太子?
“见过苏大人。”方篱燕这边刚刚说教过皇帝,那边便向苏星南搭话道,“请苏大人借一步说话。”
“这……”
“苏少卿,你与太医先离开吧,朕在这里陪一陪太子。”李珩对方篱燕的话竟也没有生气,他在床边坐下,拿起毛巾来给儿子擦了擦脸。
方篱燕跟苏星南来到外堂,“苏大人,我打算不继续住在那所小院了,反正是你苏家的房产,不如你就接管回去吧,也好给你作个纪念。”
寻常人知道自己院子里埋过死人以后要搬走那都是非常合理的,苏星南也没有一点疑惑,“我去给大哥说一声,让他找人处理吧……不过,方大人说的作个念想是什么意思?”
方篱燕道,“那院子不是你故去女眷的埋骨之地吗?难道你不想给她重修墓穴,入土为安?”
说道苏千红,苏星南的心就一阵刺痛,魂魄都已经消散了,又如何入土为安?“不必了,若是要记住一个人,她就会永远在我心里,不需要墓碑坟地这些外物了。”
“嗯,那麻烦苏大人转告了。”见苏星南颇为坚决,方篱燕也不便勉强了。
“方太医,刚才你说殿下用神过度,是在为什么而烦恼吗?”太子并未辅政,也无职权,尽管时有想法,但也只是想法,苏星南猜想他这次是想要把想法实践了——但愿不是与道教相关的想法。
“朝中近日为税制改革而纷争不断,于是殿下也想拟一个方案,便把自己累倒了。”方篱燕轻描淡写,“那些数字就是我看见了也会觉得头晕呢,也难为殿下了。”
“啊,税制大事,确实极耗精神。”苏星南没想到李钦竟然连那么复杂的问题都想要解决,一边为李钦的大志折服,却也一边感叹他的健康辜负了他的志向,“若是折寿十年真能为殿下求得身体安康,我也是愿意的。”
“苏大人,任何人的性命都是平等的,你的十年寿命就留着自己用吧。”医者父母心,方篱燕大概听不得这种话,语气也带了微弱的责备。
苏星南知道自己说错了,便道了歉,两人闲话几句以后,李珩便出来了。苏星南跟着李珩一同离开,方篱燕目送他们远去,才折回卧室,查看李钦的气息。
脉象总算平和下来了,气息虽然不够强健,却也绵长,该是一个好梦吧?
方篱燕摸了摸李钦的额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小师弟,我还能守护你多少次安眠呢?
89
京城华灯初上,十五时节的东西市热闹得很,而云坛也如往常一般迎来送往,莺声笑语,不过略扫兴的是云坛的头牌咏真今晚已客人,早已经关起门来翻云覆雨了。
咏真斜挑着眼角,修长的手指插进腿间那人的发顶,慵懒地抓了两把,力度略有些大,那人以为他不满,便抬起头来看他。
正是秦沐朗。
“没事,你继续吧。”咏真挺了挺身子,搭在他肩膀上的腿收了收,曲起脚尖在他肩头上打圈,“还是你已经忍不住了?”
秦沐朗脸上一红,他身无分文,本就是碰运气一样到云坛的,只想见咏真一面,不想他竟让自己登堂入室,继续欢好,此时他所有的骨气都没了,只想全心全意服侍好咏真,便连忙摇头,“不是,咏真先生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哦?对我这么好,你喜欢我?”
“哎!我……我……”秦沐朗面红耳赤,但是都已经吸人家老二吸得那么丢脸了,再否认也是徒然,便脖子一梗,点头道,“是的,我、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就……”
“哦,也就是你从第一眼看见我便想跟我欢好了?”咏真毫不在意,这样想的男人多了去,还不能把他感动,“那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让你插,你就这样回去吧,你还喜欢我不?”
“哈啊?!”秦沐朗十分意外,已经高昂的分身早把他裤子都顶得湿了一片,莫非咏真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看他笑话?
唉,一定是这样吧,他是京城有名的花魁,自己身无长物,又死缠烂打,他绝对是想戏弄我……
秦沐朗有些挫败,但转瞬又觉得这种蔑视是应该的,他不过是个罪犯,早就习惯了各种白眼,就连最貌丑的窑姐儿也能取笑他,何况是咏真?
一旦想到这些平日遭受的冤屈,秦沐朗的眼神便锐利了起来:这里不过咏真一个人,他也已经被挑起了欲火,就算自己来强硬的,他也大可以说以为他在跟他玩情趣,大不了再去坐一次牢而已,为咏真这样的绝色,也值得了。
贼心色胆都齐备了,秦沐朗马上就去解裤子,咏真见状,便把长腿收了回来。
秦沐朗以为咏真要逃走,没想到他竟往贵妃榻上一靠,一条腿分高高抬起搭在靠背上,一条腿垂下直踩着地面,把自己大大地分开了,粉色的后穴彻底露出,看得秦沐朗一阵发呆。
咏真皱了皱眉头,“进来啊,不想做啊?”
“啊……啊!是,是!”秦沐朗满心欢喜,扑到贵妃榻上,扶着阳物便挺身进入。
秦沐朗身材健硕,那物也十分雄壮,顶进来时咏真深呼吸了口气才完全容了进去,他闭上眼睛,任由身上的人抽动,只凭着原始的本能去体会肉欲的快感。
他记起自己初次凝聚成人的时候,那时候天很黑,四周只有一阵腥味,惨白惨白的月光偶尔从乌云后面露出来,照见了一地骨肉肢离。
狐狸,成千上万只狐狸,纵横交错地重叠在一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它们的眼睛都睁着,眼睛里流出的乌黑的血水,死不瞑目地朝同一个方向伸着颈脖,好像在盯着仇人一样。
他被吓到了,于是他没命似的跑了,一边跑一边不受控制地发出阵阵嘶吼。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但他觉得满心都是哀伤与愤怒,唯有奔跑跟吼叫能稍微让他舒服一点。
于是他跑啊跑,叫啊叫,直到太阳露出了第一线光,他才在一条河涧边停了下来,本能让他喝水,于是他停下来喝水。
忽然耳边传来很吵杂的声音。有几个东西朝他走过来。
他看看水里倒映的自己,又看看那些朝他走过来的东西,嗯,他们跟我长得很像,除了他们身上有那些一块块的东西以外。
或者他们能告诉他,到底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来朝他们走过去,那几个东西初时十分戒备,但一会之后,便也朝他走了过来,他们脱下那些一块块的东西,变得跟他一样。
然后他们把他按住,把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深深地刺进他的身体里。
一直把他塞得头晕脑胀的难受在他们一次次刺入的过程里变得轻松了起来,取而代之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兴奋与颤栗,他觉得十分舒服,于是他抱着他们的头,放声高呼。
然后他一口咬断他们的喉咙。
他饿了,于是本能便让他吃肉。
如此而已。
他从诞生开始,便依着本能行事,他会听那枕草道士的话,也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很好吃,他想吃掉他,所以要多花些功夫罢了。
上官昧,你为什么要跟一只鬽要求一心一意?!
秦沐朗忽然“啊”地发出一声激烈的呻吟,他托着咏真的腰跪了起来,捉住他的脚踝把他两腿扯高,用比刚才更强烈的力度抽动,结实的肉囊拍在咏真臀上,一片湿腻。
你看,像这个人这样多好,只管享受眼前的欢愉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求被你上的那个人脑子里想什么呢?
那我呢,我在被其他人上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咏真忽然呼吸不了,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他一手掐住自己的胸膛,一手伸前去推了推秦沐朗的腰。
秦沐朗一把按住咏真的手,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咏真自己的玉茎,用力地摩擦了起来。
他大概是以为咏真不够爽,所以推他一把以示抗议吧?
咏真皱眉了,掐着心口的手狠狠地往自己胸口的皮肉抓去,不消片刻便已抓出了一片血肉模糊。
就算把心挖出来,也不见得,每个人都愿意看呢……
咏真忽然用力收缩,小穴里的肠肉像有意识一样挤压着那根硬实的肉棒,秦沐朗失声大叫起来,“啊”地一声全泄在里头。
☆、第 90 章
咏真一抬脚尖便把他踢了开去,他站起来,任那白液沿着腿根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