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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凭栏:你的意思是说美女心肠不好?
不依不饶:哪里!哪里!像你这样的美女心肠就好,估计会可怜人,能赏脸吃个饭,算给我一点自信。
独自凭栏:重申一遍,我是恐龙,心肠也不好。还是张军风好,已经告诫我提防有人油嘴滑舌的,惯于骗人。
不依不饶:郑重声明:本人是男人,所以简称狼。本狼专吃草,也不是色狼,是只好狼。
独自凭栏:不可能!俗话说的好——是狼就得吃肉,是狗就改不了吃那个。
……
自打有了第一次,在陆乘风的因势利导下,他和燕儿之间网聊越来越频繁,慢慢发展到一日不聊,如隔三秋。自然、和谐、相互信任的感觉,渐渐深深融入到了看似冰冷的文字之中。似乎有意无意间,两个人都同时把自己QQ的独占权送给了对方。
这个从未谋面的“独自凭栏”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是不是真像张军风说的是个绝代美女呢?陆乘风这一段时间平生第一遭居然失眠了,常常在黑夜里辗转反侧,咂吧着嘴躺在床上瞎琢磨,烦躁地听着对面床上张军风鼻息如雷……
半年之后,陆乘风等一行三人,终于飞抵古都。
张军风本来是要和他们一路来的,可是领导体恤下情,高瞻远瞩,考虑到这位年轻同志鳏居甚久,特地批准他早两天启程给老婆“交公粮”,约好在古都等他们。
此行少了张军风这个搭档,而且燕儿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天在网上忽然神秘地失踪了。陆乘风落地伊始,淡淡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想到以后免不了要经常光临此地,还夹杂着一股被放逐般凉丝丝的无奈。
去机场接他们的是一辆光洁干净的“考斯特”面包车。司机十分热情地搭手帮着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去,还围着他们一行中年龄最大的老李,一口一个专家,一口一个领导地恭维。陆乘风这才感觉到有种串亲戚般的温暖,渐渐开始心朗气清起来。
第九章 逼良为娼(4)
安顿妥当了,可司机并没有准备马上开车的意思,而是快步走到老李身边,满脸堆笑,客气地说:“有一件事想跟北京来的专家商量一下……”
司机话音未落,老李赶忙向坐在他前排的陆乘风扬了扬下颏:“那是我们陆经理,您要有事和他商量吧,在这儿我们全听他的。”
这个老李,别看五十多岁了,可活得那叫一个累呀。平日里在单位,不管是在领导还是同事面前,也不管是岁数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总是故意弄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可怜相。不笑不说话,不请示不干活,一辈子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行事。
领导在时,总是可以看见他在专心致志,摆弄着那几块线飞得跟蜘蛛网似的电路板。领导不在时,他的一般工作,通常就是坐在计算机前翻扑克牌。按制度规定,明明可以要公车出去办事的,他却偏要乘公共汽车,而且一出去就耗掉大半天。弄得连小王那帮刚来不久的年轻人,都时常在背地里笑话他,还“*”前清华大学毕业的呢,真是越混越糊涂了。
陆乘风更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号人。玩着掩耳盗铃的拙劣游戏,过着以老婆为中心的贱骨头日子,拿着年轻领导施舍的奖金,这么活着有什么劲!可是人家资格在那儿呢,再吃闲饭,总得养着吧。何况他还没什么小辫子可抓,顶多就是个平庸,再有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就是咱国企的特点。
陆乘风刚当上领导那会儿,还挺同情他,考虑到他岁数大了,每次派他外出公干前,总是亲自先向车队替他要好车,叮嘱他不要太辛苦,公家钱也不是这么个省法。可是不料,听司机们反映,他每次坐公车到了办事地方后,还是一如既往让司机空车返回,自己依旧是坐公共汽车回来,一下又耗了大半天时间。后来慢慢才听到他家邻居背后给别人嚼舌,说他居然是抽空回家给小他16岁,在超市做收银的老婆做饭去了,搞得陆乘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随他去,反正以后有重要的差事不派他就是了。
本来按照部内惯例,科技人员到了退休年龄都至少要延聘一年,当然要还是个领导干部延聘的时间就更长了,传帮带嘛。可这个老李到了退休的时候,却享受了一把特殊照顾,陆乘风直接就把他上缴到了人事部门,说他已经圆满完成了工作,可以安度晚年了。人事部门是干什么的,就是玩人的,马上理解了陆乘风那点小心眼,转手就将他的人事关系扔到了退管中心。这样老李白白损失了一年津贴和奖金,却提前得到了专门服侍娇妻的待遇,有苦还说不出。
坐在前排的陆乘风,听见老李这次又把他顶到了前面,心里暗骂,真是个不敢负责任的窝囊废!
司机支吾了一下,有些尴尬,没想到跟老李套了半天近乎却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但见也是笑眯眯一副亲切模样,感觉挺和气,就上前几步,更加客气地与他商量:“本来我是专程来接你们几位专家的,可是我们单位有位女同志出差也是今天回来,领导说看能不能商量一下,耽误领导一小会儿时间,捎上她一起回去?”
司机话音未落,陆乘风就爽快地说:“没问题,不着急,本来就是麻烦您的事情嘛,您看怎么合适就怎么办。”
一股股人流,熙熙攘攘不断从对面的候机楼通道中涌出来。忽然,从中好似点睛一般,闪出两个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孩,仿佛是一道浓艳的风景线,远远看过去分外亮丽。其中一个女孩驻足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瞧见他们,立刻兴奋地举起粉臂,使劲挥了挥,瀑布般的长发随风飘扬,显得灵秀动人。
第九章 逼良为娼(5)
看着携手揽腕,娉娉婷婷并肩走过来的两个美女,陆乘风眼神一下就直了!
其中一个看似丰满些的,白底蓝条纹衬衫下摆掖在深色过膝窄裙中,柔软的腰身伴着浑圆玉腻的小腿轻微扭动,臀波乳浪,**。稍瘦一些的,细腰小臀盈盈可握,笔直修长的腿上套着一条火红色紧身低腰热裤,圆圆的胸部掬在白色T恤衫中,步履轻盈。
“你们前面坐。”司机一脸憨笑,对着刚上车的两个美女指了指副座,“这么漂亮的女娃坐这儿,警察都不拦呢。”
“好,坐就坐,但是警察拦下可别怪我。”丰艳女孩豪爽地一翩腿,大大方方就在副座上坐下了。瘦身美女随坐在她后面的椅子上,蹬着白色偏口小羊皮凉鞋的*,斜叠着伸在过道里,随着车子的起步轻轻摇晃。
“乘风,你说张军风这两天是不是都快让他老婆子给掏空了?”老李估计是睡醒了,往前探着身,不怀好意地说。
陆乘风对老李这种初来乍到,不顾及本单位形象,公然在对方地盘上,大耍口头流氓的举止很是不屑,只是敷衍着淡淡地“呵呵”干笑了两声。
可没想到瘦身女孩听音却倏地一下转过头来,一双凤眼高高吊起,死盯了陆乘风一下。陆乘风回应着女孩的目光,凭直觉,他敏感到这目光里似乎有点什么……嗯,肯定有点什么。探究?疑惑?羞涩?他想不清楚,四目相对,女孩脸腾地泛起了羞红,赶紧转回身,躲进高大椅背后面去了。
美女刚才眼神真是有些异样,初次见面竟然这样看人,估计是有“花痴”的可能……忽然,一个闪念一下子跳了出来,陆乘风差点惊叫起来:“燕儿!”
一切都合乎逻辑,司机的同事——美女——最近网上失踪了——出差刚回来。
难道这个骨感美女真的是燕儿?天哪,要真是她,这种邂逅未免也太巧了吧,绝对超出自己的想象!怎么想办法验证一下呢?陆乘风心里五爪挠心一般,忽然灵机一动。
陆乘风站起身,掏出那时还比较稀少的黑乎乎手机,摇晃着,朝前面的司机喊:“师傅,有张军风办公室的电话吗?我有急事要立刻找到他。”
一个司机怎么能记得科室的电话?嘿嘿,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才问你的,对不起了。
果然,司机听了,在一大串踯躅缓慢的车流中,抽空连忙回头,向骨感美女说:“燕儿,快把你们办公室的电话告诉陆经理。”
啊,一切都有了答案,眼前的美女就是和他在网上相伴了几百个夜晚,与他一起被张军风指责为“重色轻友”的燕儿!是让他辗转反侧,从未谋面的“独自凭栏”!
燕儿慢慢斜转过身,桃花拂面,娇羞欲滴,闪烁其词喃喃出了一串数字,也不管陆乘风听清楚没有,就忽悠一下闪身又躲到椅背后面去了。
汽车终于开进了研究院灰色的大门。
看到两个女孩子先下了车,手挽手嘻嘻说笑着就要走远了,陆乘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扔下行李,跳到车下,紧追上去,冲着高挑飘逸的后影,憋了有一分钟,终于忍无可忍,一字一顿喊出了压抑在心里很久的名字:“独自凭栏——”
同行的老李、小王面面相觑,看见陆乘风满面春色地跑回来,坏笑着正要盘问他,却碰上张军风兴冲冲地从办公楼里小跑着迎出来。他身上依旧是皱皱巴巴一件蓝衬衫,脏兮兮的牛仔裤。
三人赶忙迎上去,亲热地抓住张军风厚实有力的肩膀,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陆乘风正经八百地对老李和小王说:“嗯,没胖没瘦,刚刚好。”
这一下,可把张军风闹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似乎还算完好无损的那些部件,搔着离开北京前才剃的寸头,不解地问:“什么胖了、瘦了的?”
陆乘风赶紧把车上老李的话复述给他听。张军风听完,咧开嘴,哈哈笑了:“都老夫老妻了,哪来那么多狗屁事?”说完,即刻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我估计你们也该到了,正等你们呢。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带你们住下。晚上我们院长请客,算是给北京来的专家接风。”
三个人在张军风带领下,拉着行李,出门穿过马路,来到对面他们新建的招待所。
这招待所看着可比他们的办公楼强多了。两层裙楼,六层主楼,L型建筑戳在十字街口,玻璃幕墙明光锃亮直逼人眼。大转门边还站着两个身穿旗袍,身段窈窕的迎宾小姐,一看就知道一般人享用不起。
陆乘风走进全部用大理石装砌成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仰望着临摹得惟妙惟肖,巨幅唐代飞天仕女泓顶画,不禁由衷地感叹:“比部里的招待所还强些呢。”
“不错吧,真正按四星级标准装修的,里面会议室、餐厅、温泉、桑拿、KTV五毒俱全,以后你们慢慢享受吧。”张军风不无得意地介绍着。
“你们他妈的就这么糟践工程款?不当吃不当喝的,盖这么好个招待所有个屁用!”陆乘风其实对先生活、后生产这一套做法倒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像这样先生活,这……这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
“当然有用了!没有这么好的设施,能照顾好你们这些北京来的专家吗?专家照顾不好,工程能有保障吗?”张军风挤眉弄眼地冲着陆乘风谈理论,“再说,工程开始以后,上面下面来的人一拨都少不了,比如说部里的、省里的、财政口的、建设口的,银行的什么检查组、验收组、评审组。不把这帮爷伺候好了,随便哪位一发飙,我们都受不了。但是,嘿!嘿!名义上还不能弄成真四星,只能按四星级标准装修,弄个准四星。
“再说了,咱们这帮扛活的,大钱捞不着,蹭点小钱花花,借机享受一下,也还不是应该的。”张军风最后一句话确实说到了陆乘风的心坎上,他抿嘴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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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昂的头颅(1)
陆乘风坐在昔日的座驾“沙漠王”里,心绪波澜起伏,思绪插上了翅膀,悠悠地品味着当年那一段段刻骨铭心的风花雪月。
以前,他也曾多次试图整理过那一段时期的活动轨迹,因为太精彩,太令人激动和心荡神驰了。可奇怪的是,轨迹中的大部分,仿佛都像扯断了的珍珠项链,散落成为一个个孤零零的时间碎片。有的错乱了时间顺序,有的失落了诱发原因,还有的虽然细节至今依旧历历在目,却是四六不靠,不知道该镶在哪个片段之中。
曾经引以为豪的记忆力衰退了,生活中插入更多的是回忆,思维创新度剧减,逐渐走入到一种既定模式之中,这种种迹象都使陆乘风强烈感觉到,衰老已经开始悄悄地无情降临到自己头上。
人近中年,我还有勇气去砸开一个个吉凶叵测的漂流瓶吗?还有能力去挑战变幻莫测的又一次变革吗?偏离了现在的生活轨道,我还是我吗?两年多的时间里,这些疑问常萦绕在陆乘风脑中,避之不及,挥之不去,令他焦躁不安。他认识到,上次跟吴中的办公室冲突,其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