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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权的最后良机(8)
还有一些人会说,国际秩序的基石应当是*,而不是负责任主权。我们在本书中已经阐明,*和*在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国际体系中具有重要意义。从根本上讲,这些价值体现在《世界*宣言》这一联合国初始文件之中。进而,负责任主权强调国家对自己的国民负责。负责任主权理念将人的尊严作为需要促进的一个核心价值,这样就可以创建一个人人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世界,用《联合国宪章》的话来说,也就是人人可以“在较大的自由”中生活。
但是,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对外政策与基于促进*的对外政策有着两个方面的不同。第一,负责任主权理念承认,像*国家一样,非*国家同样会影响国际秩序。*国家需要非*国家的合作,并且必须参与这种合作。无论是在制止全球变暖、防止致命性传染病爆发,还是在预防灾难性恐怖主义等问题上,都是如此。将一些国家排除在外是行不通的。第二,正如我们在第九章里会详细阐释的那样,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对外政策有一个重要假定:*只能由国家内部产生,*不可能由外部强加。这并不是要拒绝促进*的行动,然而,这的确意味着,促进*必须慎之又慎,也必须更好地理解从外部促进*的局限性。
各章内容
跨国威胁时代的国际秩序要求权力服务于责任。必须说服主要大国,使其负责任地行使主权;弱小国家必须具备负责任行使主权的能力。建立这样的国际秩序需要四个前提条件:美国有效的国际领导能力;美国与主要大国和新兴大国之间的制度性合作;经协商确定的、在不同领域对行使负责任主权的意义;有效地提供合法性、动用资源、为共同目标协调多元行为体的国际组织。
本书第一部分包括前三章,讨论了权力在建立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国际秩序中的作用。第二章解释了为什么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国际秩序既符合美国的利益,也符合其他大国的利益。
美国需要强大的国际组织,应对美国民众所受到的威胁。这些威胁包括气候变化、核扩散、致命性传染病、灾难性恐怖主义等。美国需要强大的伙伴,向诸如朝鲜和伊朗这样的国家施加影响,同时也分担复杂的挑战造成的重负。现在,美国的影响依然强劲,所以,立即采取行动,在保持伙伴关系和承认相互依存的前提下,打造21世纪的领导地位,是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的。
在国际层面,其他决策者必须认识到,在未来20年里,没有美国的权力和领导,就没有稳定的国际秩序。美国是世界最大的经济体,有着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结成了最广泛的联盟。世界需要美国发挥领导作用,需要美国的资源解决跨国威胁问题。如果美国在气候变化、核安全、金融稳定等领域阻挠国际解决方案,全球可持续发展就不可能实现。
第三章讨论了我们建议的国际秩序中最具创意的重要问题:建立一个能够培育美国与其他主要大国和新兴大国之间有活力的合作性互动机制,因为这些国家必须共同努力,领导制定有效应对跨国威胁的解决方案。为了这一目标,我们建议成立16国集团,这是能够囊括所有主要大国、新兴大国以及地区主要大国的最小(因之也是最有效的)机制。20这不是八国集团的扩展,而是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目的是:就跨国威胁和挑战问题在主要大国之间建立共识;在这些国家以及重要国际组织的决策者之间建立联系网络;预先磋商某些协议,然后寻求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并使这些协议合法化。除了讨论16国集团的职能和设计之外,我们还讨论了联合国在和平与安全领域的核心作用,分析了怎样才能加强联合国的核心职能、拓展联合国应对跨国威胁的行动范围、重振联合国的管理功能。 我们还强调了地区组织在强化国际秩序方面的作用,讨论了怎样才能加强地区组织、怎样在没有地区组织的地方建立这类组织。
主权的最后良机(9)
本书的第二部分包括第四章到第九章。在这一部分里,我们阐述了负责任主权的原则以及美国和其他大国对这一原则的支持是怎样在应对跨国威胁方面产生显著结果的。对美国安全和全球安全的三种威胁构成了直接的危险,如果最坏的情景出现,则会威胁物种、社会以及地球的生态系统。这三种威胁是:气候变化、核武器的扩散和使用、滥用生物技术领域的新成果。在这些直接的威胁聚集增强的过程中,内战和地区冲突升温,国家贫困现象加重,恐怖主义肆虐。其中的两种——内战和地区冲突、恐怖主义——可能加大核武器和生物武器的扩散和使用等直接威胁。贫穷增强内战、地区冲突以及致命性传染病蔓延的危险,使国家无法在面临跨国威胁的时候采取行动。严重的经济危机和经济动荡也会导致一种不利的环境,使国家无法采取合作行动,应对跨国威胁。由于存在高度的相互依赖状态,全球安全维系于其最薄弱的环节,国际秩序依赖于有效国家,因为有效国家才有能力负责任地行使主权,应对所有这些威胁。
第二部分的三章显示,负责任主权何以成为国际合作应对跨国威胁的根本原则。这三章还明确提出了什么样的制度安排才能使行为体最大程度地联合起来,使其能力形成合力,以足够的力量解决当前的问题。比如,联合国应当在协调冲突后维持和平或满足人道主义需求方面发挥领导作用。
在其他领域,联合国虽然不能发挥领导作用,但可以提供一个平台,讨论应该做出什么样的承诺、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比如在扶贫领域);可以创立论坛,开展协商国际协议的活动(比如在气候变化领域);或是可以在行动上对国家能力建设做出贡献(比如在法治方面的培训)。同样,其他全球、地区和国家行为体以及私营部门和非政府组织,也应发挥不同的作用。
这并不是一个多边主义大杂烩。根据存在问题进行制度调整必须具有可预见性,这样才能维护稳定。可预见性来自对负责任主权标准的协商一致,来自对国际组织加大投入、使其发挥作用。
本书的第三部分讨论了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国际秩序可以提供哪些利好。全球领袖们必须坚信,21世纪的国际安全体系会更加有效地应对他们国家安全面临的首要问题。否则,他们就不会投入必要的资源和政治精力,打造全球性的伙伴关系、建立有效的国际组织。
第十章讨论的内容是,基于负责任主权的国际秩序有利于解决像大中东这样最棘手的问题。中东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地区,是跨国威胁的聚集地,是从巴勒斯坦到阿富汗一系列相互关联的危机的核心。如果没有美国的领导,没有美国与其他主要大国和新兴大国的有效合作,就不会激活这一地区对危机做出反应,地区稳定、全球能源供应以及诸如《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等重要国际安全协议都会受到威胁。
管理或是解决大中东地区相互关联的危机,美国不是唯一需要负责任的国家,单凭美国的力量也是实现不了这一目标的。许多国家期望美国在遏制地区动荡、伊拉克内战、日趋严重的反西方情绪以及国际能源市场不稳定等方面发挥作用。但在实际上,对于16国集团的每一个成员以及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稳定的中东是大家重要的共同利益。如果中东地区危机升级,如果恐怖主义进一步蔓延,如果能源价格超出人们的控制,如果伊拉克陷入长期动荡局势,如果*/*世界和西方的紧张对立加剧,所有国家的利益都会受到更大的损害。这种挑战的复杂性要求我们真正形成国际性的应对方案。
主权的最后良机(10)
第十一章讨论了与我们提出的国际秩序不同的一些秩序模式。当前的全球趋势,包括主要大国之间的紧张状态、自大萧条以来最严峻的经济危机、大中东地区危机的升级等等,表明了一个事实:世界的危险更趋严重。虽然这样的趋势使得人们更加难以就全球问题达成合作的解决办法,但也表明为什么采取合作的方式解决问题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有些人认为,目前的现状是难以维持的,但同时又建议,基于照单点菜式多边主义或是基于“*国家协调或*国家联盟”的国际秩序才是最好的秩序。
我们认真审视就会发现,照单点菜式多边主义或是*国家联盟都不能有效地得以实施。国际秩序不可能建立在一个又一个孤立个案的基础之上,不能是临时的安排。跨国威胁的相互关联性质要求我们全面考虑解决方案,在应对一个问题的时候,不能因之使其他问题更趋恶化或是更加难以解决。进而,要解决目前的跨国威胁,需要新兴大国的贡献和支持。照单点菜式多边主义忽视了其他大国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在具体问题的谈判上,这些国家的立场变得更加强硬,因为它们还没有看到自己在业已扩大了的国际舞台上相应的发言权和影响力。
*国家之间加强合作也不是应对全球问题的灵丹妙药。单凭*国家无法形成解决跨国威胁必不可少的那种国际合作。保证安全、促进繁荣、制止致命性传染病的蔓延、解决全球变暖问题——这一切都需要与其他一些国家进行合作。没有中国的参与,气候变化或是金融动荡都无法解决。没有俄罗斯的参与,核不扩散和核裁军、能源安全等问题的解决也不能得到进展。
全球合作面临着一个主要的挑战,这就是要找出一个办法,联合新老权力资源,共同应对21世纪的跨国威胁。如果我们成立一个机制,使16个主要大国和新兴大国能够就共同威胁达成一致,我们就更有可能争取到实实在在的结果。这比成立一个试图整合60个到100个*国家的利益和战略的机制要强得多,因为即便形成了*国家联盟,我们还是会发现,合作应对威胁的方案所依赖的一些大国依然被排斥在谈判进程之外。
结?论
21世纪的安全威胁冲破了国家疆界的限制。气候变化、核扩散、恐怖主义、冲突、贫穷、疾病、经济动荡,这一系列威胁都是如此。对全球领导能力最严峻的考验是构建伙伴关系和国际组织,以加强国际合作,应对面临的挑战。虽然所有国家都与应对威胁利益攸关,但是,打造一个和平繁荣的世界这一责任更多地落在主要大国和新兴大国身上。美国最需要在跨国威胁时代发挥领导作用。
在本书中我们描绘了一幅以负责任主权为基础的国际秩序的蓝图。在勾勒这一秩序的时候,我们希望读者能够冷静、理性地思考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判断我们是否能够借助现有的国际组织,通过使美国具有采取单独行动的最大自由度的政策,实现安全和繁荣的目标。
我们还希望读者将我们提出的秩序模式与其他现有的秩序模式加以比较。在美国和其他一些地方,具有悠久传统的理想主义势必使用完美秩序的准绳衡量国际合作的价值。当前的完美秩序就是:美国仅与其他赞成美国政策的志同道合的*国家合作,就可以保护自身
安全。
在这种比较之中可以发现,国际合作似乎总是难以实现的。原因是合作似乎总是过于迟缓、过于昙花一现。合作需要耐心,因为其他国家也参与了决策,其他国家也要求具有发言权、希望聆听它们的声音。合作需要妥协,这会使人感到沮丧。但是,在当今世界上,国家的安全和繁荣依赖于其他国家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所以,合作是唯一可行的博弈。
在美国,历史给我们提供了富有价值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完美主义具有很大的风险。正如在美国,这种完美主义导致美国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转而成为一个内向型国家。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1945年曾这样警告过美国公众:
尽善尽美的想法与孤立主义、帝国主义或权力政治一样,都会阻碍通向国际和平之路。我们不应该忘记,25年前美国退向孤立主义,其原因不是要断然反对国际合作,而是反对所谓的不完美和平。上次战争之后,我们感到失望。于是,我们宁愿看到出现国际无政府状态,也不愿坚持同那些与美国思维和行为不尽相同的国家进行国际合作。我们放弃了逐步争取更加完美的和平的希望,因为我们没有勇气在一个不尽完美的世界上承担起我们的责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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