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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竞争。我发现竞争被很多人看作是一种威胁。他们认为一个好的管理者应该通过人为的垄断击败他的竞争者。这种观念是基于这样的想法:只有一定数量的人们愿意购买,因此必须把生意做在别人前面。有人也许会记得,后来很多汽车厂家联合制订了“塞尔登专利法”(Selden Patent),这些厂家可以用合法的手段,控制汽车的价格和产量。他们的想法和很多行业联合会的想法一样——这种荒唐的想法认为,可以以少量的工作获得更多的利润。这种计划,我相信是非常陈旧的。我那时候不明白,现在也仍然不明白人们把自己的工作干好了还不够,却浪费时间在你争我夺上。总有足够多的人们准备并急于购买,只要你能供给他们所需要的产品,并以适当的价格——这点既适用于人力服务也适用于商品。
在这段自我思考的时期,我远不是无所事事,我制造了一台四缸发动机和两辆大的赛车。我有很多时间来从事这些,因为我从未离开过我的事业。我不相信一个人能离开他的事业,他应该整天想着它并且整夜梦到它。在上班时间工作,早晨把工作拾起,晚上把工作放下,直到第二天早晨再想着它,这是一个好习惯。这么做可能是最好的。如果你准备一生都沿着别人指定的目标去做——比如成为一个好雇员,那么你可能会是一个负责而的出色的雇员,但却永远当不了一个主管或经理。一个劳动者必须享受劳动时间以外的生活,否则他会疲惫不堪。如果他只想做一个体力劳动者,当收工的哨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应该忘掉自己的工作;但如果他想要获得更大的发展,去完成更多的事情,那么哨声便是他开始继续思考的信号——思考过去的一天的工作,思考怎样才能做得更好。
具有最强的工作能力和思考能力的人是注定要成功的。我并没有骗人说,那些总是工作的人,那些从不离开自己事业的人,那些绝对想赶在前面的人并且也因此走到前面的人,是不是一定会比那些只有在上班时间才动手动脑的人幸福,因为对这点我也不知道。不一定每个人都要对此做出自己的回答,毕竟10马力的发动机,不可能像20马力的发动机那样负荷得更多。那种下班了便不加思考的人,自然不会拥有更多的马力,当然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抱怨。如果他满足于他所负载的重量,那是他的事情,但他一定不能抱怨别人增加了马力后比他负荷得更多。闲散和工作带来的是不同的结果。如果一个人想要闲散,并得到了闲散,那么他就没理由抱怨了。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悠闲的生活,又拥有劳动的所得。
尽管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能学到很多东西,但我发现没有必要改变自己当年对工商业的认识,这些认识具体如下:
1。 金钱若被置于工作之前,便等于扼杀了工作,并破坏了服务的基础。
2。 一个企业如果首先考虑的是赚钱而不是工作,那么失败的恐惧必将降临在它的头上。这种恐惧阻碍了企业的每一条发展之路,它使人害怕竞争,拒绝自身的革新,害怕做出任何的改变。
3。 任何把服务放在首位的人,其出路都是很清楚的——尽可能以最好的方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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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踏上真正的商业之路(1)
每个人都清楚,一件事情第二次总是比第一次做得好。我不知道那时候的企业为什么没有把这一点作为一个基本的事实看待。可能是由于厂家都急于生产可以出售的东西,他们没有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依订单生产而不是大批量生产,我想这是一种习惯,一种传统,从很早的手工艺时代就传下来的。询问100个人他们希望某一特定的物品怎样制造,大约有80个人不知如何回答。他们把这事留给你来决定。15个人觉得他们必须给点说法,只有5个人真正有想法和理由。由那些不知道并且承认不知道和那些不知道却不承认不知道的人组成的这95个人,才是所有产品的真正市场。5个特别需要某种东西的人,如果他们出得起价钱就能获得所想要的,但他们这个市场很特殊也很有限;余下的95人中,也许有10到15个人会按东西的质量付钱;其余的人,他们买东西只考虑价钱,不关心质量——不过他们的人数正在日益减少,因为消费者正日渐学会怎样购买产品——大多数人都会考虑质量,并购买同等价位中质量最好的东西。因此,如果你能够提供给这95%的人们全面的服务,以最好的质量生产,以最低的价格出售,你将面临如此巨大的市场需求,它甚至可被称为是普遍需求。
标准并不存在。“标准化”这个词很容易引起麻烦,因为它意味着在设计、方法和日常工作上有一定程度的僵化,生产厂家便选择最容易制造同时又能卖最高价格的产品。公众并不考虑样式也不考虑价格。大多数标准化背后的动机是谋取最大的利润。如果你只生产一种经济效益巨大的东西,那么高额的利润将持续地流入你的工厂,接着,产量会像滚雪球一样变得越来越大,设备也生产得更多,而你却不知道市场上已经充满了这种卖不出去的东西。虽然总有购买力存在,但购买力不会总能够对价格的降低做出反应。同时,如果一种商品以过高的价格出售,最后由于企业的不景气而造成价格暴跌,这种结果会令消费者们非常地失望,他们会认为降价只是商家玩的一套鬼把戏,于是他们停止购买,等待着真正的降价。去年我们就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如果与此相反,商家的生产效益马上转化到价格上,公众会非常信任他,会做出继续购买的回应。因此,“标准化”可以被看作是一件坏事,除非它能够经常地降低所售商品的价格。价钱的降低(这点非常重要)是因为生产的效益使然,而不是由于公众需求的下降,它表明公众对它的价钱并不满意。公众将会感到奇怪怎么会需要花那么多钱。
标准化,就我理解并不是要寻找最畅销的物品并专注于此,而是要日日夜夜地计划——也许要计划好几年。首先考虑,什么东西最能满足人们的需要,然后考虑该怎样生产它。生产的具体过程会自己形成,然后,如果我们把生产从利润的基础上移到服务的基础上,我们便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工商业,产品的利润也就可以满足所有人的需要。
所有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不证自明的。服务95%的群体是所有产业的逻辑基础,它也是群体服务自己的逻辑方式。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产业都未能立足于这一基础。为了采用这一基础,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克服追逐眼前利益的习惯,仿佛眼前的钱是世界上仅剩的钱似的。这种错误的习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克服了,例如这个国家所有大型的成功零售商店,都是建立在单一价格的基础上。惟一需要丢掉的就是那种囤积居奇、只求高价的观念,我们应该按照常识,即根据生产的成本定价格,然后设法降低生产成本。如果一件产品的样式已经成型,并且经过了专业的研究和市场的考验,那么,改变这件产品不太容易。但生产过程的改变,会来得快而且完全顺理成章,这种经验来自于我们所从事的一切。它是怎么自然而然地到来的,这点我后面会讲述。我在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除非预先给予了一件产品以足够的研究,否则是不可能生产出足以吸引注意力的产品的。这绝不仅仅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些观念都是在我实验的这一年中在我的头脑中形成的。当时,我的大多数实验都是为了制造赛车。因为那时的观念是,一流的汽车应该是一辆赛车。我对赛车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兴趣,但沿用自行车的观点,商家们认为在车道上赢得一场比赛能让观众了解汽车的优点——虽然我无法想象还有比这更没有效果的方式了。
虽然并不赞同,由于别的人都在这么干,我也只好随波逐流。1903年,纯粹为了追求速度,我与汤姆·库珀(Tom Cooper)一起制造了两辆赛车。它们的外观很相像,其中一辆叫做“999号”,另一辆称为“飞箭号(Arrow)”。如果我们的汽车会因速度而出名,那我就造这样的汽车。我用了一台拥有4个大汽缸,能提供80马力的发动机——这在当时是闻所未闻的,这些汽缸的轰鸣声就足以把一个人吓得半死。车上只有一个座位,但已经足够了。我开过那两辆车,库珀也试过,我们把它开到全速。我简直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在驾驶过其中的一辆车后,我感觉飞越尼亚加拉大瀑布(Niagara Falls)都可以是一件闲庭信步的事。我并不想担负驾驶“999”号去参加赛车的责任,虽然这辆车是我们最先制造的。库珀也不想,他说他知道一个人,是专门为速度而生的,对他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太快速的。他给盐湖城(Salt Lake City)拍了个电报,叫来了一个名叫巴尼·奥菲尔德(Barney Oldfield)的职业自行车赛手。他从未驾驶过汽车,但他很喜欢试试看的想法,他说任何事情他都想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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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踏上真正的商业之路(2)
教会他如何驾驶汽车只花了我们一星期的时间。那个人根本不懂得恐惧为何物,他要学的就是怎样操纵这个怪物。当然,驾驶今天跑得最快的车根本没法跟当时驾驶那辆车相比,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方向盘这一概念——所有我以前制造的车都只有一个很简单的方向杆。在这辆车上,我装了一个需要双手握的方向杆,因为要控制正在行驶的汽车,需要一个大块头使出全部的力气。我们为之备战的车赛是在格罗斯角(Grosse Point)车道上跑三英里,我们决心要让我们的车成为赛道上的一匹黑马——其他的预测都留给别人去做吧!赛车道那时候修得并不科学,因为人们不知道一辆车的速度到底能有多快。没有人比奥菲尔德更清楚转弯意味着什么。当他在座位上坐下,我准备发动汽车时,他兴奋地对我说:“来吧,这辆战车可能随时会要了我的命,但从此以后,他们会说,当我开着它绕过围栏时我简直快得要命。”
他出发了……他不敢往旁边多瞄一眼,在转弯处他也没有刹车,他只是让它向前冲啊冲。当他到达终点的时候,后面的人足足被他甩开半英里!
“999”号完成了它的使命,它为我能制造高速汽车做了广告。那次赛车后一星期我就成立了福特汽车公司,我是副董事,兼设计师、机械师、总监和总经理。公司的资本是10万美元,我拥有其中的。以现金方式投入的资本总额是28 000美元——这是公司从经营以外的基金中吸收的全部的钱。最初,尽管有以前的教训,但我仍然想发展一个自己的股权少于控股权的公司,不过,很快我又发现自己必须拥有控股权,因此在1906年,我用公司赚得的钱购买了足够的股票,使我拥有的股票份额达到了51%。没过多久我又买了更多,使我的份额上升到。公司的新设备和公司的整个发展资金都是来源于公司的所得。到1919年,我的儿子埃德塞尔(Edsel)买下了余下的的股票——他以每100美元支付12 500美元的比率买下,总共花了7 500万美元。
企业魔法般快速地发展起来,汽车获得了经得住考验的名声。它们是坚固的、简单的、制作精良的。我正在努力设计,想弄出一个简单通用的型号,但我没能实现我的设计,我们也没有钱来建立适合生产的工厂和购买设备,我也没有钱可用来寻找最好的最轻的材料。我们仍然不得不接受市场提供的材料——我们弄到了已有之中最好的,但我们没有设施对材料进行科学检测或进行最初的研究。
我的同行们并不相信有可能把我们的汽车统一为一种单一的车型。汽车业也走着自行车业的老路。在自行车行业中,每一个生产厂家都认为,每年都推出一种新型的自行车是很有必要的,并且使新车型和旧车型完全不同,好让那些购买旧车的人把旧车扔掉又买一辆新的,这被认为是生财之道。这和妇女们订购她们的衣服和帽子是同样的想法。这不是服务,这只是寻求新奇玩艺,而不是更好的东西。一种特别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工商业不停地出售东西并不是依靠一再地满足顾客,而是依靠于首先用一件物品从他那挣来钱,然后再劝他应该买一件新的、不同的东西。那时候我头脑中所想但没有得到充分发挥和表达的想法是:当一种车型固定下来,这种车型的每一个零部件都是可以互换的,这样这种车便永远不会过时。我的野心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