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自认为自己很能说了,可是无崖子的三寸不烂之舌,让他甘拜下风。
这老头确实是人才啊,奇才啊!
“怎么样,这下你想明白了吗?”无崖子一篇长篇大论后,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起来,刚刚一番话,说得他那是口干舌燥。
“想明白是想明白了,可是这样岂不是对人家冷姑娘不公平!”
“噗——”无崖子听到秦风的话,口中的茶水直接喷到了秦风的脸上。
秦风失去了修为,反应早已不复以前,自然是被喷了一头一脸,那模样极其的狼狈。
他吹掉了挂在鼻子上的茶叶,很是不悦道:“老头,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教养吗?”
秦大官人记姓向来很好,无崖子有仇就报,他自是也不例外。
面对眼前的境遇,他想起来那曰无崖子腹诽自己的话语,此刻搬出来,让无崖子有些汗颜不已。
论报复心,他自认天下第一,可是没想到面前这小兔崽子比起他来,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其实我从小也是个孤儿。”
“哦,理解,理解!”秦风听了无崖子的解释后,他表现得很是宽宏大量,一副既往不咎的架势。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将脸擦拭了一番。
那边无崖子开口道:“咱们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啊!”
“说!”秦风摆了摆手,说不出的洒脱,说不出的随意。
“其实呢,我觉得这事情就是天意,你想啊,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让你得到这龙吟凤鸣诀?为什么偏偏这龙吟凤鸣诀偏偏需要治愈体质的女子配合?为什么——”
眼看着无崖子唾沫横飞的跟自己摆着道理,秦风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这再来几个为什么,我估摸着这里要水漫金山了。”
秦风的话让无崖子老脸一红,很没面子。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这般对他。
若是换作别人,他早一巴掌拍下去了。
不说拍成肉末丸子,肉饼还是很轻松的。
可偏偏这没大没小,不尊老爱幼的小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无崖子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打不得,骂也不见得占到便宜,只能气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然而眼瞅着这厮嬉皮笑脸的样子时,他觉得跟他生气,自己太不值得了。
好在这个时候洛卿颜与冷寒烟走了进来。
无崖子对洛卿颜使了个眼色,洛卿颜心领神会,立马找了个借口与无崖子一起出去了,诺大的密室中,空留下了秦风与冷寒烟二人。
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的尴尬不已。
冷寒烟脸红得不行,脑袋快要埋到胸口了。
秦风毕竟是个男人,他觉得这样的氛围,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他有意的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室内的尴尬。
“那——那个,寒烟啊,这事情不是小事,你千万不要冲动!”
“我没冲动!”知晓内情的冷寒烟表现得很淡定,只是因为羞涩的缘故,她的声音很小,但却听得很清楚。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要不要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
“不用考虑!”
“你真的决定跟着我了?”秦风有些无语,敢情这女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让我感觉不错的男人,虽然我还没有爱上你,但我想我可以尝试一下。”冷寒烟的态度很坚决。
“尝试?姐姐,这不是儿戏!”秦风满脑门的黑线。
“人生能有几回搏,再说能让卿颜,若云这么优秀的女人爱上的男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她似乎是想明白了,说话间嘴角边竟是弯出了一个可爱而又美丽的弧度。
“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如——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对我不好,我——”
“你怎么样?”秦风一脸担忧道。
冷寒烟露出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儿,轻叹一口气道:“那就算我看走了眼,输了自己的一生,到时候我会离开这个世界。”
秦风听了冷寒烟的话,对于这丫头的姓子,也是多了几分了解。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有点感动,有点心酸。
“寒烟,谢谢你!”他的声音很真挚,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他不傻,他如何不知道,冷寒烟为了帮自己,甚至不惜拿自己的一生来做赌注。
这样的代价,无疑是相当大的。
如果自己再辜负她,他岂不是不如。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讨价还价
冷寒烟的话很简单。
“只要你对我好,我的付出就值得了!”
秦风没有说话,他只是叹息着点了点头。
“寒烟,三天后,我们正式开始!如果在这期间,你反悔的话,我不会怨你!”秦风撂下这句话后,就走了出去。
他终归还是觉得给冷寒烟一点时间,真若是这事情发生了,再想挽回,那就晚了。
冷寒烟这次没有生气,她笑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光应该没错。
秦风回到别墅时,却见无崖子正对着一大桌子菜,大吃大喝着。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就跟饿死鬼一般,哪里还有一代高人的风范。
旁边众女齐刷刷的站着,谁也不敢靠近,虽想笑,可却又没人敢笑,毕竟老头子的威望摆在那儿呢。
试想一个连小魔女碧落都胆战心惊的人物,大家谁敢招惹。
虽然老头子对众女表现得很亲切,很平易近人。
当然众人怕,并不代表秦风怕。
这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他大大咧咧的走到无崖子身边坐下,一脸鄙夷道:“喂,老头,咱能注意点形象,成不?”
无崖子白了秦风一眼道:“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几个月不沾热食,你小子没准比我还凶残呢。”
秦风想想老头子说的倒也是实情,这四处云游,风餐露宿的,饱一顿饥一顿是常事,确实不容易。
他在老头身边坐好,取了一个杯子,指着老头的酒葫芦道:“给我来点。”
老头子一把将酒葫芦抱紧,他开口道:“我上次给你那么多,你干嘛要喝我的啊?”
秦风咧着嘴,一脸无良道:“多是多,可是全给分了!”
“分——分了?”无崖子的心在滴血,他那次也是看秦风这小子比较顺眼,所以才忍痛割爱。
此番听到秦风竟然将那珍贵无比的猴儿酒给分了,他顿时跳了起来。
秦风一脸没心没肺的笑道:“咱家大业大,需要孝敬的人多,没办法。老头,要不你再给我弄点?不多,给个十几二十几坛的就成。”
“还十几二十几坛,你小子以为那酒是菜场里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多少。实不相瞒,老头子我也不多了,自己留着喝呢。”无崖子一副没商量的口吻。
秦风“呵呵”一笑,也不动怒,他回头对洛卿颜道:“从明曰开始,谁也不许给这老家伙做菜!”
洛卿颜众女闻言,很是汗颜。
无崖子更是一脸吃惊的看着秦风,他开口嚷嚷道:“你个臭小子,够狠啊!你信不信惹恼了老头子我,我给你点了天灯。”
“你没那个胆儿!”秦风表现得很镇定。
“你凭什么说我不敢!”无崖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不甘示弱的回道,那怒气冲冠的模样儿看得一边的众女瑟瑟发抖不已。
尤其是潇湘,碧落二人,他们对无崖子甚为了解。
往常在山门,师叔祖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让他们说no,绝不敢说yes。
若是谁敢反抗,那结果会很悲惨。
老头子玩人的手段,不说一百零八种,就算每天换一套花样,三年之内,绝不带重样儿的。
这可不是虚言,潇湘,碧落可是亲眼看过师叔祖将一个江湖上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整整玩弄了三年,最终才咽气的。
眼瞅着师叔祖怒不可遏的样子,二人本能的上前了一步,只是那小腿肚子直打着颤。
“师叔祖,师父跟你开玩笑呢,你老消消气!”潇湘腆着脸,好言相劝道,希望能让二人别那么针锋相对。
“潇湘,这里没你的事儿,我今天倒要看看这老头以下犯上,敢将堂堂逍遥派祖师爷传人,新一代逍遥派掌门,点了天灯?”秦风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浩然正气。尤其是说到祖师爷传人以及逍遥派掌门几个字时,他咬得十分重。
无崖子闻言,顿时懵住了。
刚刚他只顾着跟秦风拌嘴,倒是将这一茬儿给忘记了。
虽然如今秦风不过一个废人,他想灭了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可是秦风的身份,却让他很是忌惮不已。
我说这小子敢跟自己这么牛呢,原来是心有所倚啊!
说起来,这家伙年纪不大,倒是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
想明白了这些,无崖子脸上的怒容慢慢的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狡猾的笑意。
“老头子我这里也不多了,要不给你两坛!”他打着商量,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这一幕险些没让他们的眼珠子看掉地上。
“两坛?”秦风吹鼻子瞪眼睛道:“你打发叫花子呢!”
老头子咬了咬嘴唇,心道这小子真难忽悠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给他猴儿酒。
他嘴唇艰难的嗫嚅了两下,随即比划出三根手指头道:“三坛,多一坛,也别想。”
老头子一副到了底线,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儿,秦风面不改色的伸出两只手道:“十坛,一坛也不能少,否则你以后别想吃到这些菜。”
无崖子气得那是一佛出世,二佛,他指着秦风道:“你小子别太得寸进尺。”
“行了,老头,你也别想骗我,我也忽悠不到你,就按我说的数,十坛,你若是成呢,咱以后每天好菜伺候着,你若是不成,得,咱也不喝你那破酒了。只要我说一句话,没人敢给你做好吃的。”
无崖子气得老脸发白,鼻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边的洛卿颜看不下去了。
她打起圆场道:“好了,秦风,师叔祖毕竟是长辈,你别太过分了!”
无崖子见洛卿颜为他说话,他顿时得意了起来。
“就是,洛丫头说的对,你就算是掌门人,我也是逍遥派的元老,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
“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秦风狡黠的笑着,那模样压根就不准备退步。
双方一时陷入了僵持阶段。
气氛有些紧张。
无崖子突然间笑了,他开口道:“臭小子,你信不信老头子我一生气,明天就甩膀子走人,到时候只怕你这小命也活不了多久。”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关乎大计
面对无崖子的威胁,秦风显得泰然自若。
他一脸无所谓道:“老头,我家大门朝南,想走你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你。”
众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紧张得不行,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水。
无崖子是前辈高人,秦风这样做,若是惹恼了他,他真的一甩袖子,拍拍屁股走人,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秦风——”众女纷纷拉了拉秦风的袖子,想让他收敛一些,可是秦风硬是无动于衷,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跟老头子谈条件。
无崖子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没想到秦风这小子如此的难缠。
自己已然使出了杀手锏,他竟然丝毫不惧,真不知道他的这颗心是怎么长的。是没心呢,还是没肺,或者二者都无。
他心道罢了,罢了,不就是几坛酒嘛,他想要就拿去吧。
反正他这里的好酒多的是,虽然比不上猴儿酒,但也能解馋。
在一番左右权衡后,无崖子决定让步。
他没想到如他这样的堂堂高人,超然的存在,竟然被秦风一个毛头小子,挤兑成这样。
他心里苦的不行,面上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算你小子狠,十坛就十坛,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还是不要饮酒为妙!”
秦风对于老头的让步,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似乎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得很。”秦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也是重新乐呵了起来。
无崖子见这小子一会儿脸板的跟包公似的,一会儿笑的跟街头的无赖似的,他不由得腹诽了一句:“你小子就是属狗的。”
秦风“嘎嘎”笑道:“老头,你眼力劲儿不错,我确实是属狗的。”
无崖子无语,他忽然觉得跟这小子扯淡,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眼瞅着眼前的美味佳肴都快要冷了,无崖子本能的拿起筷子,准备趁热吃。
那边秦风却是伸手挡住道:“等等!”
无崖子一脸不爽道:“你小子还想怎样?”
秦风“呵呵”笑道:“若云,这些菜冷了,去给老人家重新弄些新鲜的。还有,多弄些硬菜!”
秦风的一句话,让无崖子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