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抹了把汗,这孩子命真硬,本以为他至少得昏迷一个月的。
还好,还好
“大冬天的,擦什么汗,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雷宁眉一挑,对着老大夫的屁股便来了一脚,直接将他踹到了青鳞床前。
“哎呦,我的姑奶奶哎,你悠着点。这都腊月二十八了,我还想回家过年呢,下脚轻点啊!”老大夫一脸哭丧,眼睛内却没有丝毫惧意。
“得了,别卖宝了,快给他看看。”雷宁厌烦的挥挥手,如赶苍蝇般。
老大夫两眼一瞪,却没再说什么,乖乖的给青鳞检查身体了。
良久,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啧啧~!这男娃身体真是神奇了,受了这么多的伤,才十天的时间,居然差不多全好了。”
闻言,雷宁微愣:“死老头,你瞎扯呢!?”
记得她刚把青鳞拎回来的时候,这死老头就说青鳞活不下去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给他开了药,然后出乎意料的活了下来。可当时这死老头也说了,青鳞身上的伤是日积月累的,再加上营养不良,雪上加霜,这样昏迷下去迟早也会饿死。
可素,他不但活下来了,提前醒过来了。
现在这死老头还说他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是神马情况?难道这死老头是蒙古大夫?一点都不靠谱?
不,凭她对死老头的了解,应该不是蒙古大夫。再加上她抱青鳞回来的时候,青鳞就是出来的气比进去的气多,奄奄一息了。
解释只有两个,一是死老头的医术变得高明了。二是青鳞自身的问题。
“这小子的体质好奇怪呢,恢复能力好强!”老大夫多次试探,但就是不知道这少年是什么体质,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我看过了,他能好得这么快,并不是因为我的药,而是他自身的问题,可是他身上没有半点玄力,而且没有任何灵根,不能修炼玄气。”
雷宁再次愣住,回过神来后看向青鳞,眉头紧蹙。
既然有这么好的体质,那为什么他身上还会有日积月累的伤,旧伤众多呢?扒开他衣服的时候,她就没少惊讶,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丫头,你上哪挖了这么个宝贝回来?”老大夫好奇了。
“捡的!”雷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呃~!”老大夫语塞,好像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因为当时看不到这少年时,她就说过了。
青鳞抿唇,不确定眼前的两个人会对他怎么样,受过太多的欺负,让他对人类有着本能的害怕,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二人,不禁往后缩了缩。
“缩什么缩!该看的,不该看的老娘都看过了。”雷宁冷冷的瞥了一眼正想当鸵鸟的某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再道。“或者你以为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强悍,老大夫抽搐,立马撤退:“腊月二十八了,我得回去准备年货了。反正这小子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啊!”
“滚吧!”雷宁道。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雷宁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好奇的看着青鳞。眼睛落在他脸上的那些青色纹理上,怎么看都觉得像鱼鳞,布满了半张脸,咋一看挺可怕的,仔细看上去,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感觉有点怪异,怎么看都不像是胎记,也不像是中毒。
见雷宁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左脸上,青鳞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忙用手遮住了左边脸:“不要看,会吓到你的。”
“呃~!”我有这么胆小么?雷宁摸了摸鼻子。
“很丑。”青鳞眼中划过黯然,低下了头,害怕在雷宁的眼中看到厌恶。
“虽然不好看,但丑倒是不丑,就是觉得有点怪。”雷宁摸了摸下巴,眼神突然定住了,因为她看到他的手臂上也有与脸上一样的鱼鳞纹,虽然不多,也没有脸上的颜色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八章 火爆球一只
不丑吗?
青鳞眼中一片茫然,从记事起,他的名字除了母亲,就不曾有人记起。所有的人只叫他‘丑八怪’,想不起有多久了,久到他都以为自己的名字就是丑八怪。
“喂,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揭别人伤疤不是雷宁的爱好,看少看那眼神就知道他因为这张脸曾受了多大的委屈,日后如果他愿意,再告诉她也无妨。
“我,我叫青鳞,我”说到年龄,青鳞又茫然了。“我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好像好多好多年。”
“”雷宁眨了眨眼睛。“那你大概活了多少年。”
“好像有五百年了。”青鳞精神恍惚。
雷宁抽搐。
孩子,你知道五百年是什么概念么?你确定不是五百个星期,而真是五百年?可当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下去,雷宁不淡定了。
天知道她捡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这看起来不到十三岁的家伙,竟然真的活了差不多五百年,他所谓的兄弟姐妹,其实并不是他的亲兄弟姐妹。
五年前,当他还在街头流浪,受尽欺凌的时候,是他的母亲将他捡了回去。当然,这母亲只是养母。因为一些原因,她被夫家休了回来,不经意撞见被打得很惨的他,所以将他领了回去。
因为天生废材,所以倍受欺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
可好景不长,母亲一年前去世,家里容不下他,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却得不到足够的食物,直到被当成小偷赶出家门。
最后遇到了雷宁。
青鳞心思单纯,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对雷宁的提问更是有问必答。
这种情况,让雷宁又气又恼,很想凿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都是大粪,活了五百年,居然连人情冷暖都看不清。
至少他流浪的这几百年,无论是当乞丐接受别人的怜悯还是干重活,获取少得可怜的食物,都是要与人接触的。无论雷宁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白木到如此程度。
“你是白痴啊!”越想越气,雷宁当头给了青鳞一个暴粟,怒吼。“别人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啊!”
“他们说我丑,活该被欺负。”青鳞低头,眼中全是委屈。
雷宁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该笑他白痴,还是叹这世间如此丑恶?因为长得丑,因为天生废材,所以活该被欺负。
难得的是,在这红尘乱世当中,他竟能保持一颗纯洁之心。
“你不觉得苦吗?”雷宁扯了扯嘴角。
“苦,可是我想活下去。”青鳞眼中含泪,从有记忆开始,脑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再苦再累再茫然,他一直坚持。
“对,活下去。”这三个字,让雷宁顿悟,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以后跟着我吧,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母性泛滥,这一刻,雷宁的心无比想要保护这个懦弱的少年。
“真,真的吗?”环顾四周,眼神又再回到雷宁的脸上,青鳞感觉自己在做梦,因为每次做梦的时候他都是幸福的。有美丽的家,有温柔慈爱的爹娘,暖暖的小窝。
可梦醒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是真的!”这一刻,雷宁发现自己很讨厌他眼中的茫然。
那种没有焦距的眼神,很刺眼,让她的心也隐隐作痛。青鳞长得很丑吗?不,其实他一点都不丑,如果忽略那布满鱼鳞纹的脸,他会是一个美少年。
美之一字,让雷宁脑中突然划过那夜惊鸿一瞥,微微恍惚。
——
就这样,青鳞在雷家住了下来,并且住在宁院的偏房里。开始时雷家人都很不明白,但看向青鳞的眼神也没有青鳞熟悉中的厌恶,只有惊讶与不解。
到后来,雷家人终于明白了。
这个少年心思太过单纯,也很可怜,也就默认了他的存在。
在澜城,雷家算是财大气粗,不介意多养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青鳞,雷家人对雷宁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以貌取人。这是作为大家之主应有的肚量,雷家人倍感欣慰,谁说女儿家不能成就大事?他们雷家之女就可以!
青鳞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过年。
不但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穿,还有红包。手中握着红包,眼如一汪清泉,从没有过的幸福充盈于心。
“姐姐,青鳞好幸福,跟做梦一样。”青鳞紧紧搂住雷宁的腰,吸取着属于她的温暖。“好怕梦醒。”
“傻瓜,这不是梦。”被一个活了五百年的人叫做姐姐,雷宁说不郁闷是假的,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青鳞的年纪,因为实在太过怪异,难以解释。
五百岁啊,可是比她家还活着的最老的老祖还要大上一倍。
想到家中那位二百五,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到他那里捞上一笔?今年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爽,她神马礼物都没有。
原因是,她成亲了,是大人了,红包免谈!
而且作为妻子,也竟然还要给夫君红包和孝敬长辈的礼物,想到那一堆人笑眯眯的样子,雷宁就恨得牙痒痒的,欲哭无泪。
靠,早知道再晚几年成亲好了。
反正这夫君不但不让她上|床,还不让她进房门,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就差点没打起来。偏偏这群家人眼睛全进屎了,每次都护着夏天,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轮番轰炸。
想到这,雷宁突然觉得青鳞比他们都好,摸着他的脑袋,眼中一片柔软。想了想,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绿色丝带,将青鳞散乱的头发绑了起来。
弄好以后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挺合适他的。
这根发带是她偶而所得,因为她比较喜欢扎马尾,这发带并不合适,所以干脆一直带在了手上,若不是看到他散落披肩的长发,她还没有想起来。
咯巴!异声传来,雷宁抬头看了过去。
“还真是郎情妾意啊,要不要本夫君退位让贤?”
夏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手中拿着瓜子,正咯巴咯巴的嗑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雷宁抽搐,尔后露出十分欠扁的笑:“老子还没上你,想跑路,没门!”
闻言,夏天恼怒,一把瓜子扔了过去:“想上爷,没门!总有一天,爷非整死你不可!雷大只,你给小爷等着!”
说完,夏天气呼呼的离开。
“姐姐,哥哥好像又生气了?”青鳞刚转身,便看到夏天气呼呼的转身,不禁疑惑。
“别理他,天生火爆球一只!”看着那一团火红气冲冲的离开,雷宁摸了摸鼻子,内心郁结,本以为娶了个小兔子回来,没想到是娶了头小豹子。
驯夫之路,艰难并遥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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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到我怀里来
雷宁很明白自己对夏天是有着喜爱之情的,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初见时,他们都只有四岁,几乎是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他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也相当清楚不是因为内心的愧疚。
可为什么会对一个四岁的孩童有着喜爱之情,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尽管当时的身体只有四岁,但她的思维主已经是成年人了。
站在宁院主房外,雷宁看向手心上的耳钉,她亲手打造出来的,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枚耳钉,但比以往她打造出来的武器要好上千百倍。
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守护之心。
材料她收集了整整十年,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发挥出超于自己实力的水平才打造出来,本以为能有一对的,没想到只有这一么一枚,器成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虚脱了,全身的玄力干枯了整整半年才有起色。
还好这是一件成长性魔饰,否则她会想要吐血。
与平日所见的那些瑰丽颜首饰有所不同,带着它可以百毒不侵,甚至有暖身作用,很合适体寒羸弱的他。
伸手推了推门,发现竟然推不动,本来梦幻般的脸,立马黑了下来。窝草,大年初一,还想让媳妇睡门外,没门!
砰砰砰~!
“魂淡,开门!”雷宁怒了,二话不说,直接下脚踹。
房内,夏天也黑了脸,莫不是以为大年初一就有肉吃?火气那么大,做给谁看?小爷偏不开门了,怎么滴!
“你说谁魂淡?滚!”夏天随手捞起一个杯子,直接砸到门上。
雷宁抽搐,看向手心的耳钉,恨得有种自己扎自己的冲动。缓了缓气,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不是很好,于是软了软:“你先开门,我东西送你。”
“不稀罕!”夏天一口回绝,心中恼怒不已,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夫,送礼物居然全家人都送完了,就连那个丑小子也送了,就是没有他的。快要睡觉的时候,才想到他,把他当什么了?!
对于这个妻子,虽然说不上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厌。
可对于她先送东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