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啦!我又不能带着棒棒糖去找老师,他会杀了我!」
夏洛特面露畏惧的说:「你的老师好恐怖,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要杀了你。」
「哈哈,我老师是真的很恐怖没有错格里西亚干笑了一下,就:「那我先走啰!明天傍晚见,如果我晚到或者没到,可能是我老师突然给我什么任务,那就约后天傍晚总之,你要等我喔,一定要等我!」
「好,我会等你,每天傍晚都来等你。」夏洛特点头答应了,格里西亚这才肯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男孩的身影,夏洛特还不断喃喃:「我一定等你的,格里西亚,太阳骑士。」
夏洛特
是我帮她取的名字,是我叫她等我,最后也是我杀了她。
不过相处半天的时间,我却影响她一辈子,还有人比这女孩更死心眼的吗?
她舔着蓝莓棒棒糖,眼睛仍看着当时我离去的方向,哪怕其实我早就走远了,根本看不见了,她还是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我也一直看着她,因为以后再也看不见她了,她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但这时,景象又开始模糊了,夏洛特的身影也越来越不清楚,我忍不住对着天空恳求:「拜托,红诗,让我再看一下子,一下子就好,求求你!」
不知道是她听不到我的恳求,或者不愿意让我再看下去,夏洛特还是消失不见,再也永远都看不见她了因为我杀了她。
周围的景象又变了,这里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是叶芽城,看起来像是一个洞窟,现在又是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了?
「尼奥,你为什么敲昏格里西亚?」
我一愣,转过身才看见说话的人居然是艾崔斯特,我的老师尼奥就站在他旁边,还有当时的我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这是进山洞拿「永恒的宁静」的那时!
老师一边抛着永恒的宁静,一边低头看着晕倒的我说:「不敲昏他,等等他又罗哩巴唆!昏过去就不罗嗦了。」
老师!原来是你敲晕我,不是我使用圣光过量晕过去?你、你虽然知道是过去的事情,我还是忍不住着急起来,因为等等,红诗就要来砍断老师的手了!
如果我醒着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到老师,说不定他的右手就不会断。
艾崔斯特叹口气说:「你敲晕他,不是要等他醒过来吗?」
老师毫不在意的说:「他不会昏太久,你赶快趁现在把永恒的宁静缠上绳子,然后挂到他的脖子上去。」说完,还就这么把宝石塞到人家手上。
艾崔斯特白了他一眼,说:「把宝石缠上绳子难道是魔法师的工作吗?」
「你沿路来都没做什么事情,做这么点小事也罗嗦?」
闻言,黑暗精灵一边咕哝「宝石也不是我要拿的」,一边开始做事情,没多久后,他就拿着缠上绳子的宝石蹲到昏倒的我身旁,正要动手把项链绑上去时
「艾崔斯特!」老师大吼一声。
「嗯?」艾崔斯特莫名地转头看着老师。
老师一把推开艾崔斯特,但他自己却来不及闪躲,右手被暗刃切过去,整只手飞摔出去,直到撞上山壁又掉下来。
大量的血从老师的断臂处喷了出来。
「就差这么一点点呢!」
那个「我」这么说,缓缓地爬起身来,脸上带著恶意的笑容,还随手轰出一发黑暗属性的魔法,将老师断掉的右手彻底轰成碎片。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师的右手是被我切断的?
「不!」我忍不住大叫,根本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一定是红诗为了混淆我!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
但根本没有人听见我的叫声,老师看也没有看他已经变成碎片的右手一眼,反而紧盯带着恶意笑容的「我」说:「格里西亚,你干什么?」
「干什么?」那个「我」笑了下,然后突然变脸低吼:「谁叫你要打昏我!每次都这样,自己想做什么就乱来,要我来净化就净化、要我昏倒就昏倒,你当我是什么?你的玩具啊?我想给你一个教训已经很久啦!」
「格里西亚!」艾崔斯特生气的说:「尼奥来净化这个山洞也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这实在太」
锵
那个「我」再次躺下了,凶手是太阳神剑一把。
艾崔斯特呆愣住了,老师则走到那个「我」的面前,冷哼一声后低吼:「你老师我没有右手一样可以宰掉你!给我小心一点!这次用剑柄打你,下次就是剑尖!」
艾崔斯特一看见老师的整个右半身已经被血染红,慌张的高喊:「尼奥!你的手」
老师却打断他的话:「艾崔斯特,把纸笔给我。」
「纸笔?」艾崔斯特瞪圆了眼,高呼:「是要绷带吧?你的伤要赶快疗伤才行!」
老师对着他怒吼:「我要『纸和笔』!」
艾崔斯特一愣,连忙从行李中找出纸笔来,老师接过纸笔后竟开始写信。
见状,艾崔斯特又急又无奈,连忙自己找出绷带来帮他包扎伤口,但绷带一下子就被血浸湿了,最后他只好扯下自己的披风,用它来帮老师绑住整个伤口。
写完信,老师匆匆地把信塞到那个「我」的身上,虽然他装作若无其事,但他的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艾崔斯特终于忍不住低吼:「尼奥,别再逞强了!你真的想死吗?你知道你的出
血量已经可以致死了吗?」
「都弄好了。」老师急急的说:「现在把格里西亚丢到外面去,然后我们就离开。」
「别管他了,他在这里死不了的,但你就快死了!」
「不行!他看到现场的样子会推测出真相,我的学生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不打算告诉他?」艾崔斯特愕然的反问。
「告诉他?开什么玩笑啊!」老师低吼:「他平时就罗嗦个没完,还跟他说我的手是他斩断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现在你到底打算看着我流血流到死,还是要帮我把他搬到外面去?」
艾崔斯特也只好同意:「好吧!你别激动,先喝几罐药水,我搬他到外面去,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动!」_
「是是,离开罗嗦的学生,又来个罗嗦的同伴」
「闭嘴!给我休息!」
不打招呼就离开、把昏迷的我丢在森林里、潦草的字迹、一开始不怎么愿意跟我说到底是谁砍断他的手一切都如此吻合,真的是我!
是我砍断老师的手!
当初竟然还真的相信老师说的话,以为是红诗做的,明明就有那么多疑点,只是我根本不敢去思考哈哈哈!
真是可笑得要命,嘴上拼命说要保护同伴,结果违背誓言还杀了夏洛特的人是我、砍断老师的手的人也是我、为了阻挡我,粉红杀了绿叶,审判为了守住我的秘密被杀都是我!
「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原来是我,都是我!」
Rule2
孩子,不能再睡了,还有事情要做。
停止沉睡,醒来吧。
醒来!
猛然张开眼睛,却还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但我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之前短暂得回视力的时候,看见的东西全都糟糕到不行
「太阳。」
有人叫我?我愣了一下,连忙把感知扩展,但却发现这举动异常困难,就算耗尽力气也只能勉强感知到周围一公尺左右的距离,不过我现在的情况似乎不需要感知也可以知道得很清楚——我躺在一张床上,四肢都被锁链绑在床柱上,嘴里还塞着布团。
现在是怎样?我又被绑架了吗不对!我根本就死了呀!
脑袋一片混乱,有人走到床边就坐下来了,幸好他坐得够近,我才感知得出他的脸,他是雷瑟?审判。
审判低头看着我,低声说:「太阳,你越来越安静了,虽然你挣扎的样子很让人惶恐,但我似乎宁愿你挣扎,也不要这么安静安静到好像你已经放弃一切了。」
挣扎?我想开口问他,但嘴巴却塞着布团,「唔唔」了老半天,审判却始终保持沉默,根本就不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想用魔法砍断绑住手脚的锁链,不过光是要保持感知就很吃力了,更不要提施展魔法了,难道这是复活的后遗症?
我、我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了吗?
审判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太阳,你什么时候才要醒来?」
醒来?我明明就醒着,眼睛也是张开的,审判你是眼睛坏了还是脑子坏啦?
审判,你脑子坏啦?话出口却只剩下:「唔唔,唔唔唔唔唔?」
这时,突然有别的声音开口说:「太阳的状况怎么样?」
因为说话的人站得太远,我感知不到他的模样,加上他似乎刻意压低声音,不太能从声音辨认出是谁,不过应该是十二圣骑士之一。
审判难得叹了口气,说:「仍旧一样。」
什么仍旧一样?我平常是像这样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嘴巴还塞着布团的模样吗?
对方叹了口气,说:「已经快要顶不住压力了。」
唔,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坚石。
「不管怎样都要顶住!」
这个声音肯定是烈火。原来不止一个人在这里,我根本都没发现,虽然听说瞎子的耳力比较好,不过我似乎只有感知变好了。
「绝对不让他们杀死太阳!」
这话似乎是绿叶说的等等,谁要杀我?但问题一出口又变成「唔唔唔唔」。
绿叶说:「太阳似乎想说话,帮他松开一点布团吧?」
「记得至少留下一条布,免得他又咬舌自杀。」
咬舌自杀?我?
嘴里的布团一被人拿掉,虽然我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最重要的是
「放开我!」
绿叶带着失望的语气说:「果然还是一样。」
「唉!这下该怎么办呢?来自各方的压力太多,快要顶不住了。」
「教皇提议我们偷偷带着太阳逃走。」
「不过如果被找到的话,没有光明神殿的庇护,那就真的只能和对方拼了」
原来房间里有这么多人,看来我的听力不只没进步,而且还有很多改善的空间!
我高喊:「喂喂,你们在搞什么?要聊天也先放开我!」
大家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他们的,根本没人理我。
这真的太不对劲了,虽然刚经历过罗兰的背叛,也许我该想到背叛之类的方向,但是我人都死了,如果他们想背叛我的话,那只要不复活我,让我死了就好了!何必复活以后再来五花大绑,这样还要花钱和人力来养我,多浪费啊!
这时,绿叶忍不住说:「太阳发疯都半年了,他真的会复原吗?」
他的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包括我。
「发疯」和「半年」这两个名词让我震惊到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我们必须相信他会复原。」审判只是淡淡的说。
「大家听我说一下。」坚石缓缓的说:「我刚刚一直看着太阳,他今天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好像对我们说的话有反应。」
大伙开始七嘴八舌的说:「是吗?」
「我看起来好像差不多。」
「不是不想相信太阳复原了,可是他以往好几次都看起来很正常,但一解开他的锁链就、就开始找方法伤害他自己。」
我忍不住开口问:「现在离我被杀死的时间已经过半年了?你们说我发疯是什么意思?」
现埸一片沉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我只看得见审判,审判这家伙又永远都是一张酷脸,根本没办法从他脸上发现表情这种东西!
「太阳,你恢复正常了吗?」
被这么一问,我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回答:「应该正常了吧。」
绿叶问:「太阳,你肚子饿吗?还是想上厕所吗?我刚喂你的时候,你怎么也不肯吃,现在应该饿了吧?」
是真的有点饿,但是我摇头说:「我不想这样子吃饭。」
绿叶苦笑的说:「我们不能放开你,还是先拿东西给你吃吧?」
「放开他。」审判突然开口说。
「什么?可是」
审判低吼:「我说放开他!我们都在这里,难道还会让他自杀成功?他在这里也没办法施展魔法,教皇已经下了禁制!」
审判的怒吼吓得现埸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承认我看不见其他人是不是吓到了,不过我是真的吓到了,审判突然这么激动做什么?
有人走到我的身旁,那是绿叶,他开始解开我手上的锁链,然后扶着我坐起身来,但脚上的锁链却还是绑着,看来他们仍旧不太放心。
动了一下,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就像是在床上躺太久的后遗症。
我忍不住把所有疑问脱口而出:「你们为什么要绑着我?谁要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吃碗粥吧。」审判淡淡的说:「你不吃东西,没有人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立刻就妥协了,因为爬起身来以后才发现肚子真的很饿,连忙点头说:「记得帮我加香菜。」
「好。」
审判果然说到做到,从说完到有人拿粥进来,我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花了很多时间吃东西,但从头到尾都没人说话,只有审判说过一句话:「吃慢一点。」
直到我把整碗粥吃光,房内发出松一口气的声音,连我这个听力不怎么好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所有人都在吗?」但我只看得见离我最近的审判。
「对。」审判这才开口说:「太阳,你先说你死的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会有什么?」我实在不太想去回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