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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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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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栖不知为什么摇了摇头,神情愈发地绝望。
  楼牧愣了愣,柔声哄他道:“你是怕疼么?你咬牙忍一忍,你以后想吃什么……只要我能买得到的,我都买给你。就算买不到……我自己学着做,学会了做给你吃,好不好?”
  云栖闻言勉强笑了笑。
  他很少笑,可他一旦笑起来,当真是很好看的。
  “真的吗?”他问道,“你不会逼我吃我不喜欢吃的东西?”
  楼牧笑道:“当然不会。这世上你喜欢吃的东西都吃不过来呢,我干嘛要逼你吃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云栖点点头,轻声道:“真好。”
  楼牧嘿嘿道:“这样就‘真好’了?快点!我帮你把箭拔出来,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好好欣赏我的好!”
  云栖似乎没有在听他说话,只重复一遍道:“真好。”
  楼牧不解地望着他。
  云栖又笑了笑,接着道:“不枉我救你。”
  他虽然在笑,可声音里,是死灰一般的气息。
  楼牧心中一惊,立刻探头去看他的背后。
  那支箭很普通,箭身上涂了一些粉末,已经沾上了楼牧的手指。
  一瞬间楼牧大骇,忙收回自己的手指仔细看了看,又不放心地将自己的手指放到鼻下闻了一闻。
  然后他“噗哧”一笑。“云栖,你以为你自己中毒了么?”他又将那沾满粉末的手指凑到云栖的鼻子前,续道,“这箭上沾的,应该不是毒。”
  云栖将头撇开,并不愿意闻。
  楼牧忙把手收回来,认真道:“如若这粉末是毒,我摸了这么久,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不适也没有呢?”
  他才说完,突然听到有人在斗室另一头“呵呵”地笑。
  楼牧回头,只见柳蓉也从废砾中爬了出来。
  他满脸的尘土,右肩头上也中了一支箭。
  楼牧忙推了推云栖,安慰道:“你看,他也中了箭,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粉末对你自然不是毒。”柳蓉打断楼牧道,顺手将自己肩头的箭满不在乎地拔了下来,“对我也不是毒。”
  然后他将羽箭倒转,对准云栖,一字一字地道:“可对他,却是致命的剧毒。”
  楼牧一怔,脱口道:“你胡说什么?”
  柳蓉不再理他,只转头望向云栖,笑容依旧:“如果我没有想错。云菁在这些箭上所涂的粉末,应当是江南云氏刑房特制。这种粉末,普通人触碰并无大碍,可对继承云氏血脉的人来说,却是剧毒。”
  他一边说,一边往两人走来。
  “云师弟……你娘留下遗书,又设下重重机关,只为了将你诱到此地杀了你……”他俊美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你说……我是该可怜你,还是该可怜你娘?”

  说完这句他已经站到了云栖的跟前,垂头看对方。
  云栖轻轻笑了:“柳师兄,你我互下平齐蛊。如今我要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你不觉得你才是最可怜的人吗?”
  柳蓉眼皮不眨,依旧笑着回道:“你可以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逼你把我的蛊解开的。”
  说完他袖子一甩,突然往旁边跨出一步,一把将云栖身旁的楼牧拖了起来。
  云栖无力阻拦,楼牧此刻又哪是柳蓉的对手?他被抓得剧痛又无法反抗,嘴里却不肯讨饶,威胁道:“柳蓉,你别忘了你还被我灌了半瓶掺杂毒药的镇楼之宝呢!你这般对我,信不信我不给你解药?”
  柳蓉冷笑:“你不给我解药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冲去你们楼外楼,杀他个几十人,总有人贪生怕死,会给我解药的。”说完他两根手指扣上楼牧的脖子,转头对云栖沉声道:“现在就解蛊。否则我立马杀了他!”
  云栖不为所动,冷冷瞥柳蓉一眼。
  柳蓉知云栖先前为救楼牧奋不顾身的举动,此刻复见他神情恢复冷漠,似乎并不介意楼牧的生死,禁不住心里一怔,低声威胁道:“你不信我会杀他?”
  云栖坐直,仰头看他,缓缓开口道:“我已经中毒,若又替你解开蛊毒,你再无后顾之忧,到时候不一样会杀了他?反正横竖他都是死定了,拉柳师兄你一起陪葬,黄泉路上不寂寞,岂不是更好?”
  柳蓉不料他态度如此强硬,竟然能说出这样玉石俱焚的话来,不由微微咬了咬唇。
  斗室里一时无声。
  然后柳蓉突然“噗哧”一笑。
  “云师弟,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柳蓉道,声音趋于温和,宛如春寒料峭时节吹过的和风,“无论你是不是替我解蛊毒,他今日都死定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随着这一阵和风,慢慢握上了楼牧的右腕关节。
  “可你要知道,一个人,是可以有很多种死法的。”他又温声接道,“可以死得很快,很不痛苦,比如说一剑封喉;也可以死得很慢,很痛苦,比如说……”
  一声轻微的“喀哒”突然在安静的斗室里响起,慢慢回荡开,将这句话活生生地补充完整。
  柳蓉微笑着发力,就这样捏碎了楼牧的右腕腕骨。
  ===
 
  楼牧没有叫。
  他向来怕疼。可这一回,面对就侧身坐在他脚跟前,仰头凝神望着他的云栖,楼牧难得忍住撕心裂肺的剧痛,将所有的呻吟都吞进了肚子里。
  相反,他故作轻松地对云栖哂笑道:“其实,我并不是很疼。”
  说完他夸张地弯起嘴角,又补道:“真的不疼。你别看我平日里胡说八道,关键时刻绝对不会乱说话骗你的。”
  云栖闻言闭了闭眼,似乎是在隐藏自己眸子深处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把眼睛睁开。
  他的眼睛,又一如既往的柔美而纯粹。
  “很抱歉,你救过我好几次。可我好像救不了你。”他轻声道。
  楼牧耸了耸肩,笑道:“我这样百里挑一聪明绝顶的人物,可不需要你来救我。”
  柳蓉已经反手抓住他的右肘。
  “云师弟,”他冷冷插道,“你还没有考虑清楚吗?”
  云栖瞄了一眼楼牧的右肘,又将目光缓缓移到楼牧的脸上,直接地看进楼牧的眼睛里。“我虽然救不了你,可是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他充满杀气地道。
  柳蓉哼了一声,打断他道:“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心肠硬,还是他的骨头硬?”
  说完他再一次翻腕,拉住楼牧的右肘一扯。他感觉楼牧勉力屈肘,借势往他的掌心里一顶,似乎是在做一记徒劳的挣扎。
  柳蓉冷笑:“白费力气。”他继续发力,一下子又把楼牧的右肘拧脱了臼。
  在拧脱臼的一瞬间,他突然感到被楼牧手肘顶到的掌心微微一麻。
  麻木沿着经络迅速在身体里扩大,柳蓉大惊,掐住楼牧脖子的手猛地收紧,道:“你……”
  才说了一个字,他已经站立不稳,松开楼牧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上,只又恼又怒地望着楼牧。
  楼牧哈哈大笑:“你什么你?你忘了我前面给你喂过毒药了吗?我早说了那毒是特制的!那毒服下之后会慢慢潜入经络,一定要撞击掌心特定的穴道才能发作呢。”
  说完他把自己脱臼的右肘重新接上,又去看一声不吭的云栖。
  “我早说过啦,我这样的人物,是不需要你来救我的。”他得意洋洋地挑眉道,随即弯腰,不由分说单手把云栖扛过肩头,又低声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先想办法替你解毒,还是先逼他替你解蛊?”
  云栖却沉声道:“先杀柳蓉。”
  楼牧一愣,道:“你疯了?杀了柳蓉谁替你解蛊?”
  云栖咬牙补道:“我中的毒你解不了。反正我怎么都是死,解蛊不解蛊又有什么关系?不如趁机杀死柳蓉,免得他再下手害你。”
  楼牧听他左一句“死”,又一句“死”的,只觉得十分刺耳,当即一口回绝:“不行!天无绝人之路。你怎么知道你的毒解不了?再说了,阴曹地府是我家开的,阎王爷是我亲侄子。我说你不准死,谁也不准让你死。”
  他正与云栖起争执,只听云栖突然又大叫:“快逃!”
  楼牧回头一看,只见柳蓉重新站起,一步一步咬牙朝自己走来。
  楼牧不由一骇。他给柳蓉下的毒,其实并不致命,只不过令人经络俱麻。这种毒的厉害之处在于,中毒之人稍有动作,便会感到经络犹如万蚁啃咬,痛不欲生,因此只能彻底被人摆布,简直比死还不如。
  可柳蓉异常强悍顽强,竟然能够忍住剧痛重新走动,可见他也是心性极其坚定之人。
  楼牧见他走得甚慢,显然也是在抵御剧痛,不由扭头拔腿就往入口跑。
  才跑了一步他便绝望。
  方才触动机关,无数岩石坠落。有一块,恰好不偏不倚,挡住了出口。
  楼牧稳住心神,转身面对柳蓉。
  “云栖?”
  “嗯?”
  “柳蓉中了毒行动很慢,你说以我现在的功力和他打,我有几成的把握能打赢他?”
  云栖从肩头斜瞥他一眼,又打量了柳蓉几下,十分肯定地道:“除非你使诈,否则一成也没有。”
 
  楼牧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恍然大悟。
  “那就只有使诈了?”他全然不顾逼到近前的柳蓉,只侧头看着云栖问。
  云栖背对柳蓉,朝他点点头,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个方向。
  楼牧笑了,猛地回头,将那只被柳蓉捏碎腕骨的手臂往柳蓉面前装模作样地一挥。
  柳蓉不为所动,冷笑道:“使诈也要有资本。可不是随便糊弄人就行的。”说着反手向楼牧抓来。
  楼牧趁机吸气蹲身,抱着云栖,就朝云栖眼珠子所停留的方向半滚半爬冲了过去。
  柳蓉在身后冷飕飕地啧道:“这躲闪的姿势可真是不赖。”
  楼牧边滚边还嘴骂:“大丈夫能屈能伸……”
  话音未落,他怀里的云栖突然抬肘,用尽全力身后的岩壁上一撞。
  楼牧眼前顿时露出一条朝下的地道入口。楼牧只觉得身前半空,人收势不住,一个跟头就抱着云栖栽了进去。他正张着嘴和身后的柳蓉打嘴仗,哪料到这样的变故?当即吃了一嘴的尘土,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云栖从他怀里挣脱,咬牙回头,又往地道的某处猛力撞了撞。
  那地道的入口,立刻重新闭合了起来。将行动缓慢的柳蓉隔在外头。
  楼牧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尘土吐干净,回头埋怨道:“虽然是使诈,你好歹通知我一下啊。”
  云栖没有吭声。
  楼牧心道不妙,连忙爬到他身旁。
  云栖软绵绵地蜷缩着。他先前两次发力,显然牵引了体内的剧毒,因此只能急促地呼吸。
  楼牧哪敢继续说笑,忙用那只完好的手抱住他,看着地道黑漆漆的另一头,道:“你忍一忍,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云栖摇了摇头,道:“这条地道只是临时存身之所,并没有其他出口。那一头……是死路。”
  楼牧一惊,急道:“那可怎么办?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云栖又吸了两口气,低低安慰道:“柳蓉被我下了平齐蛊,又中了你的毒,在外面活不了多久的。你……你等他断气了,就……就可以出去了。”
  楼牧听得愈发得急,道:“等他断气了你也死定了!我活着出去有什么意思?”
  云栖抬眼看了看他。
  “当然有意思啊。”他突然浅浅一笑,随即又轻声道,“你知道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活着又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楼牧闻言也不知该气该笑,刚想说我一个人吃有甚么意思,抬眼却见云栖眼皮沉重,似要昏昏睡去。
  楼牧心中一怕,立刻抱住云栖用力摇晃他,喝道:「不准睡!云栖你听没有?我不准你睡!」
  云栖半睁眼,迷迷糊糊看了看他,语气竟然有些哀求:「你放手让我睡罢。我,我这二十年。。。。。。活得太累了。」
  楼牧大怒,反手就朝他脸上扇了两记耳光,骂道:「睡甚么睡!你是猪吗?」
  云栖被他打得又有些清醒,努力睁了睁眼看楼牧,突然又费力对楼牧道:「我死之后,没人再能替你控制体内真气,你也不需要再练我神教的这门内功为我治病。你,你尽早,尽早废了它,免留后患。」
  楼牧没料到他弥留之际想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安危,一时潸然无言。
  云栖见他不说话,却是错会了他的意思,急道:「你,你莫贪恋这门功夫。这门功夫的确厉害,否则我当日也不会。。。。。。」
  说到这里他便住口不说。
  楼牧怎么会不知道他后面原本想说的话,忙接过话头柔声安慰道:「我不介意你以前做过些甚么。」
  云栖沉默一会儿,他的神志似乎再一次开始模糊起来,低声喃喃道:「我当时除了取悦我师父,没有其他选择。。。。。。我从小便被关在我娘在神教的住处,关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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