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什麽?”
“你问我的事,你想怎麽处理?”男人很耐心地重复一次,问我。
问我怎麽处理?处理……安芝公主的……“你要我去跟安芝公解释?”他让我去?让我去告别他的未婚妻,我跟他未来的丈夫不但发生那不耻的关系,还怀了其的骨肉?
他,他怎麽能如此残忍?怎麽能,怎麽能如此残忍要我去面对这样的事?越想越气,越想越恼,越想越心伤,“你!你混蛋!我绝不会去说的,你若真不想管这事,就别来扰乱我!我不会跟你回去受那耻辱。”
碗一摔,“我到无言那边睡。”不想再看到这混蛋!
才起来手腕就被握住,迎上的是池中寒那带怒的眸,“去与别的男人睡?你是在逼我杀人。”
“……你,你……”我气得也说不出话来了,甩几下,没甩开被握住的手,这混蛋不仅不管我心里难受,还威胁我!
“坐下来。”他说,“你的脑子,真不该说你是聪明还是笨了。”
瞪他,“什麽意思?”嫌弃我不够聪明了吗?
“本王问过你,愿意不愿意我娶那公主,你是怎麽回答的?”他似也有些微恼了,再次搬出‘本王’。
一愣,“你是问过,我也……答过。”我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又为何让我与他人成婚?”
“我、我没有让你与他人成婚,是……是圣旨,是你自己!”我声音有些哽咽,他倒底想说什麽?为何要把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搬出来?
拉我坐回座位,他一双眼就没离开过我。
“我说过,你若不愿意,你可以阻止。”他说,“那麽,你是真不愿意我娶他人吗?你要阻止我吗?你会要求我不去娶他人吗?”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雷在轰我烦乱的脑,问得我哑口无言,我答不上来,我也不知要怎麽答。我是不愿意的,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我能做什麽?我能阻止什麽?
垂下眼,“你是逼著我去跟整个池国作对……”逼著我去抢一国王爷,逼著我去抢一国公主的未来夫婿,逼著我冒欺君之罪!
男人拉我出座位,把我带进他那宽厚结实的怀,那个怀抱一度给我安全感,让我觉得那是避风港湾,可如今……
“我说你傻,还真没说错。”他说,“谁要你跟一个国家作对了?谁要你抢别人的夫婿了?难道我不是你的吗?你怎麽从来都不会把我当作你的所有物呢?明明连孩子都有了,说你无情还真没说错。”
他声声无奈,声声其悲。
挤出他的怀,抬首惊愕地看他,他是说……“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可以是我的吗?我一个人的?
双手抓紧对方的衣,硬逼著泪水不要流出来,“……我也想啊,我做梦都想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总在我说‘可是’的时候,打断我,告诉我没有可是,“本王准你有这样的想法,而你只准有这种想法,明白吗?”
愣愣地回视他的坚定与怒气,泪水滑过我的脸庞,抓著衣,垫起双脚,在那唇上深深地印上自己的标志,嘴里细细地泄出,“……不要,不要……娶别人,不要让我难过……”
扣著我的後脑,男人回应的是更加猛烈的吻,吻得天昏地暗,吻得飞沙走石……
被松开,我已无力地只能靠著男人,听他说,“只要你提出来的,我都答应。”
双眼猛然一睁,他……他答应。
抖著唇,“你……你说,你答应……不娶他人?”他答应了?
“嗯,你心头之血都给了我,我又怎能去娶他人?”他俯视我,平静的口气,不平静地撞进我的心窝。
“……”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如此卑微的我,如此不自信的我,如此平凡的我……不但可以与这个男人并肩而行,不但可以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如今他还这般赐予我可以要求他的权力……
“傻瓜,怎麽又哭?”他帮我拭泪,带著怜惜的动作,轻柔。
“……我高兴。”所以我喜极而泣……“不行吗?”
“行是行,但哭多对身体不好,对胎儿也不好。”他还在帮我拭泪,说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紧紧地抿著唇,不让自己哭。
池中寒在我紧抿的唇上亲了亲,笑笑说,“快食吧,菜都要凉了。”然後拉我坐下,重新给我夹了菜,那副自然的模样,好似我们刚才什麽事都未发生过一般。
好似,这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
第151章:初学下棋却把绯雪气走了
低头,扒著饭。我还是高兴的,不管是不是梦,我都是高兴,非常高兴,阿爹在我走之前跟我说,叫我不要想太多,也许我就是想太多了。
想起刚才自己的发飙,不由得笑了。
晚饭过後,因著还早,池中寒拉著我与他一道下棋,我有些为难地看他,“那啥,我不会……下棋。”没学过。
“嗯?你不会?”他倒好奇了,“我还以为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他边说,边让绯雪去拿棋来。
我瞥他,“谁说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琴棋书画我一样不通……”
“怎会?你琴我虽只闻过一次,却知这朝上下,已无人能有你那般动人的旋律了;至於书画,不是有一幅吗?我还好生珍藏著。”他暧昧地看著我。
想起那一幅画,我脸不由得就燥热。
羞的。
怪自己当初怎麽一时脑热,冲昏头竟然觉得这男人太美,动手就画这个男人……更可笑的是,还一副邀功的模样拿去给他。事後後悔了,却怎麽也要不回来……
提起往事,就一阵羞恼,“你快把那画还回来!不然就毁了它。”画得那麽丑,他怎的就不肯还我?
男人笑得好生得意,“还你也许,你再为我画幅。”完全没有商量的馀地,我只能瞪他,一时不知答不答应。
绯雪送来棋盘与棋,我有种冲动,想问她是怎麽弄到的,在这种荒郊野外的一破旧客栈里?事实上我真问了,“你上哪儿弄来的?”看著好新。
绯雪边摆好边答,“马车上一直带著,还有琴。”
“……”我彻底地无语了。
摆好棋,绯雪并没有退出去,而是在边上给我们倒茶,侍侯著。
“你真不会?”池中寒最後一次确认地问我,得到我摇首之後,他开始仔细地给我讲解规矩和下法,绯雪在一边,偶尔会插一句:“从未见王爷这麽耐心教过谁……”
可对我来说,对於棋子的麻烦,一开始我就抱著抗拒……
不过──
下了两个时辰之後,绯雪再给我加茶水时,再次开口,却是在问我,慎重地问:“公子,您真是刚学吗?”
我手里握著几粒棋子把玩著,抬首点点,“是啊,真难啊。”
绯雪那脸额不知为何,竟然抽了两下,我回看对面的池中寒,他眼底的笑意很深,所以看得很清楚,我不禁问:“你很高兴?”
“自然。”他说著就放下思了一会的棋子,我马上又跟著下,不太喜欢思考太多,“为什麽?”因为我做他徒弟,学下棋?
池中寒看看棋盘,他笑了,“虽然你一盘都未赢过我,能跟我到这地步的人,除了皇上,朝中不出三人。”
“……”我瞠目结舌,“池国的人……原来这麽笨的。”
一边的绯雪一听就不乐意了,为天下人抱不平,“公子您话不能这麽说呀,王爷的棋艺超群,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天下几乎难寻敌手,更别说仅是朝中,能跟得上王爷的自然是少的。”
头一歪,“可,是他说除了我,没多少人追得到这地步……我够差的了,这天下人还不如我,不是笨是什麽?”
“哈哈!”对座的池中寒却在这时豪爽地大笑了两声,看来他是真的高兴,而绯雪也已无语的模样。
“那是因为公子您太聪明了。”绯雪都懒得解释,给我上了茶。
努嘴,总觉得她不是在夸我。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歇了。”身为主的池中寒开声,绯雪马上利落地把棋盘收走,连给我说等下的机会都不给。
望著绯雪著急离去的身影,我转头向一边的男人,“我是蛇蝎吗?”她跑得那麽快。
池中寒只是笑著来除我的外衣,然後拉我上床,“她只是无颜再待下去罢了。”
“为何?”
拉我睡下,然後盖好被缛,“绯雪的棋艺在众人面前那也算是一等一的好,连轩墨都不是她对手,她曾一度因为能追到我这地步而自得过,只是……”他看我一眼,笑得很好看,“你一学如此,她能不躲你吗?”
“……”我默,不认为这两事可以联在一起算。
“别多想了,睡吧。”男人搂著我,把气息都往我脸上喷,很酥痒。
扭了扭,“今晚,是不是会有变数?”床间,很安静,所以我的声音变显得很突兀了。
搂我的人没什麽变化,还是把气息往我脸上喷,悠悠问道:“拖儿因何这般问?”那无所谓的态度,好似就是我一个人多虑了一般。
“有人在追我们。”我也口气平淡。
“呵呵。”男人在我耳边轻笑,然後不识时地轻啃一口我的耳,引得我一阵颤栗,“拖儿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对於我的话,池中寒也不惊不奇,问得还是那般平静,我转头,与他面对面,“我又不傻。”我说。
扯扯我的发,“是啊,你一点都不傻,还聪明地很。”男人说。
白他一眼,“你在左顾右盼,转移话题。”这男人也太狡猾了!
“呵,没有。”他否认,“我只是由感而发……好吧,那你是怎麽得知的?以你现在那点儿内力,不可能察觉。”
一惊,“对方都是高手吗?”正如他所说,我没有察觉,可依他所言,这麽确定以我的内力察觉不到,是不是说明对方都是高手,完完全全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太多?
“嗯,都是些不好打发的。”他答,“嗯?怎的轮到你左顾右盼了?”男人看我,那一股子淹没不掉的气势就这麽气压著我。
“……呃,嘿嘿,有吗?”我耍赖,“那些人是不是不好对付?”看他这麽悠哉的模样,也没有大祸临头的感觉呀。
气不过,池中寒直接伸手捏我的鼻子,还揉几下,疼得我就往後扭著,挣扎,“你要把我的鼻子拧下来吗?
“谁叫你连我都敢耍?”他气得笑了。
我也笑,“有吗?你一堂堂的王爷,谁敢耍你?”
第152章:我与绯雪偷偷围观夜战
“有,你。”他接得倒是挺顺口的,又拉拉我,让我靠近一点,“一会你听到什麽动静都别出去,知道吗?”
看他不太严肃的脸,我咧嘴就笑,“你都不把对方放眼里,我为何要怕他们?”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对付一般的喽罗我还是行的。
虽然,对方一定不是一般的喽罗。
“你听我的就行了。”男人说一不二。
努努嘴,我贴近他的胸膛,“好吧,你说什麽就什麽。”不跟他争,反正到时怎麽做是我的事……
我的表现,明显让他很高兴,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睡吧,不会有什麽事的。”
我睡得很香,只是不知过了多久,被细微的声音惊醒,睁眼看著那道绝姿故意放轻声,小心翼翼地出了房,把门掩上。
心窝一暖,我缓缓地起身。
这个男人啊,有时总叫人……又爱又恨。
带著笑容,滑下床,三两下给自己把衣穿上,踱到门边,院外不远处有轻微的打斗声,我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想去瞅个究竟。
“公子,王爷有令,让您留在房中。”排门的是绯雪。
吓了一跳,拍拍自己的胸口,瞪一眼突然跳出来的人,责备,“你怎麽突然跳出来?吓死人了。”
“属下有错。”绯雪含首。
瞥她,“既然你有错,就别拦我,让我去看看,反正有那麽多高手在,我不会参战的,我只围观。”边说我边往外去,绯雪一急,就拦於我前方。
“公子,王爷……”
“别王爷了,他现在又不在。走吧走吧,不然就没好戏看了。”我笑得如好玩的猫儿,惦著小步往声音方向而去,绯雪不得已只好跟紧我。
打斗的地方离我们住的小客栈有好几十丈远,不知是不是池中寒怕让我睡梦中听到还是别的,我也没去多想,与绯雪躲在一树荆棘处,抱著好玩的心态从旁围观。
来人并不多,只有五人,而我方的人也不多,除了四名护卫,就冷无言与池中寒。池中寒倚在一树前,用看好戏的模样看著前方激烈的打斗,他似乎没有参与的打算。
“奇怪,寒不打算参与,为何会在这里?”我低喃。
“王爷也出现,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