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提起这段分手,张琪倒觉得没什么了,“他爸妈也是公务员,爸爸据说还是什么领导,一听说他跟我在一起就炸了,说我没工作,人又老,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出孩子,穿得也太时髦了不像正经过日子的,说我是骗子,他跟他父母对抗不到三个小时就败下阵来了,之前说的什么暗恋我很久了,很爱我啊什么的……全都是假的。”
林嘉木笑了,“是他的损失。”
“是啊,是他的损失。”张琪叹了口气,王梓明说的话她都懂,她爸妈和朋友也都劝过她,跟王梓明再这么混着,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是失去了王梓明,她就像是失去了拐杖一样,虽然下肢完全是健康的,还是觉得不会走路了,“我去欧洲找他行吗?”
“张琪!”林嘉木推了她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这样执迷不悔!你是能把他变直还是你想去变性做男人?”
“我……”
林嘉木干脆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了下来,“你要是再提他,就别在我家住了!你回你自己家!”
张琪腾地一下起了床,“回家就回家!”她下床穿了拖鞋就往外走,可坐到换鞋凳上时,又哭了起来,她也不是全无理智的人,王梓明的决定对他们俩个来家确实是最好的,林嘉木搂着她,拍着她的背,想是哄着婴儿一样地轻声地哼哼着,“乖啊……”
“嘉木,咱们都不长大多好啊。”
是啊,都不长大多好啊,还是三个小小孩,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躺在凉席上睡觉,过家家酒的时候一个扮新郎一个扮新娘还有一个是主婚人,严肃认真的好像举行了婚礼他们就能一直幸福下去了一样。
一个人背着背包走遍欧洲什么的,王梓明做文青的时候没有做,三十出头了,倒疯了一次,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吃路边摊,坐红眼班机,住青年旅舍,明明有钱却像穷人一样的穷游了一回,灵魂没得到什么升华,整个人倒是黑瘦了不少,他知道自己是故意的,不这样让自己艰苦忙碌下去,他会第一时间跳上归国的班机去找张琪,可她不能回去,拯救同妻行动结束之后,郑铎找他谈了一次,郑铎说的很多话他都不记得了,可郑铎说的那句张琪其实也是需要解救得同妻的那句话,却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除了没有贪张琪的嫁妆之外,他跟马树生又有什么不同呢?精神上依赖着张琪,把她当成自己的避风港,同时也做着她的避风港,夫妻之间的事,除了没有性/爱之外,他们差不多都做过了,彼此的空间都被添得满满的,除了彼此,谁也不能真正走进他们的生活……可那毕竟不是真正的爱情也不是真正的家庭,郑铎还说:你是男人,应该是最坚强的那一个。
于是他坚强地跟张琪说了分开的话,然后像是胆小鬼一样跳上了飞机,连回头都不敢。
可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在找回旧手机开机的一瞬间,满满的短信箱跟留言箱就将他拉回到了现实生活,联系了几个老客户,把该接的活接了,他又开始了忙碌,只不过这次他真成了没有脚的飞鸟,再也没有停留的地方。
他在从英国到美国的头等舱座位上,他倚着飞机座位半梦半醒,眉头紧皱,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那些事,一直到最后因为乱流惊醒,这才看见坐在自己隔邻的金发黑眼的男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林嘉木以为王梓明和张琪之间最先结婚的会是张琪,没想到先寄给她红色炸弹的是王梓明,婚礼地点是上海,王梓明结婚了,老公是个一米九八,把高佻纤细的王梓明衬得小鸟依人的德国佬,职业是建筑师。
张琪那一天喝得特别醉,德国佬的堂弟却一直陪在她的左右,王梓明悄悄对林嘉木说,“百分之百的直男,长得比我老公还帅,人也很好,自从看见了张琪的照片就一直想要认识她。”
“你根本不打算放过张琪吧?现在还要跟她做亲戚?”
“呵呵……”
林嘉木看着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张琪的高大白人男子,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会幸福的始终是那些相信爱情跟婚姻的人,比如王梓明和张琪,自己呢?她低头瞧着自己刚接到的捧花,默默地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同妻的故事结束,下面的故事是《外遇的父亲》女儿发现了父亲跟别的女人之间的暖昧短信,陷入了恐慌之中。
62美少女的复仇一
嘉木语录:七零后鄙视八零后,八零后鄙视九零后,九零后鄙视零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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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少管所位于城市的边缘,原来一直是寂静远郊,少有人烟,只有一路公交车会经过这里,这些年因为城市的急速扩张,周边竟也热闹了起来,离少管所一墙之隔便是某大学的新校区,正值军训,新生们穿着迷彩服在阳光低下走来走去。
刘警将车停在了少管所门口,点燃了一支香烟,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那扇被巨大无比的黑色铁门显得异常窄小的黑色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几个少男少女鱼贯而出,大部分人很快被人接走,还有一两个人自己往公交站走去,只有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少女颇有些茫然地站在门口。
刘警掐灭了香烟,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嗨。”
少女抬起头看着刘警,先是疑惑了一会儿,然后认出了他,“是你。”
“嗯。”
“你现在不做警察了?”
“还在做警察。”
“哦,那是升官了。”
“我现在是刑警队的队长。”
“哦。”
“你在等人?”
“我在等我爸爸。”
“你爸爸不会来了,张管教给我打了电话。”
“我爸爸为什么不来?”
“听说他的第三任妻子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他分不开身。”
少女冷笑,“我都不知道他又再婚了。”
“走吧。”刘警伸手去拿她的行李。
少女向后退了退,“你想干嘛?”她看了一眼警卫,“你不要乱来啊!”
警卫刚想说什么,刘警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她归我管。”
警卫敬了个礼,后退了一步,少女依旧警惕地瞪着刘警。
“你妈妈是我的老师,我从你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你,你真觉得我会是坏人?”
“你没有帮我妈妈。”
“她是自杀的。”
“她是那个狐狸精害死的!”
“你现在还觉得只是狐狸精的错?”
“我爸更是个畜牲。”
“你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了个你能暂时呆一阵子的地方,我记得你原来学习挺好的,张管教也说你成绩不错,好好念书,你妈……”
“你别说这些无聊的话,我现在这样子哪所大学会收我?”
“那你预备怎么办?去啃你爸爸的老?你妈对你的期待不是这样的。”
少女盯着刘警瞧了一会儿,“你真不是想害我?”
“不是。”
“我是被你带走的,我有人证,还有监控……”
“我知道。”
少女想了想,把行李扔给了他。
在刘警的警察生涯里办过的案子有多少他也记不清了,其中的大部分他都只记得大概,但有一些案子是特别触动人心的,尤其是当案子牵扯到熟人的时候。
刘警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毕业于A市第十八中学,他念书的时候称不上是什么好学生,聪明有余努力不足,玩心比学习的心重,但他长得好,会来事儿,EQ高,跟老师同学们的关系都不错,退伍回A市当警察的第四年,他接办了一桩坠楼案,当他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坠楼的中年女人是他高中时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姜英。
认识姜英的人,都觉得谁自杀姜英都不会自杀,人人都说她是被人推下来的,一时间满城风雨,主办此案的刘警也不相信姜英是自杀,她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女儿可爱,可以说没有比她生活更美满的了,姜英和丈夫汪洋都是老师,汪洋是教体育的,赚得钱虽然没有做英语老师又当了多年班主任的妻子多,但是却比妻子顾家,两个人的独生女汪思甜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两夫妻都是穷人家出身,结婚的时候据说只有一间宿舍两床被褥,后来分了间公房,再后来又买了新房子,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姜老师坠楼的地点,就是只装修了一半的新房子。
依照惯例询问了相关人士和家人之后,刘警却吃了一惊。
他询问汪洋不过二十分钟,汪洋就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无非是妻子忙于事业,女儿渐渐长大,他空闲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被人引诱着迷恋上了打麻将,时间久了就认识了离婚多年的麻友张倩,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暖味玩笑到后来勾搭成奸只用了短短的两个月,“昨天新房的木工活做完了,地板和门还没有到,油工也要等几天才能来,姜英说她单位事忙,让我过去开窗通风,我跟张倩随口提了,张倩就说她也要去看看我的新房子,我拗不过她就带她去了,然后我们就……做了……没想到做了一半姜英开门进来了,她不放心新房子……看见了我们俩个在一块儿,姜英就疯了,拼命的拿东西打我们,骂我们,我急了,给了她一个耳光,没想到她疯得更厉害了,我……打了她一顿……然后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姜英还活着……”刘警始终记得汪洋颤抖得手。
“然后呢?”
“后来我就回家煮饭了,想着要怎么样哄姜英原谅,怎么跟她娘家人交待,没想到你们就来找我了。”
当年的新楼虽然没有监控,可是装修的工人业主不少,姜英是在下午五点二十跳楼的,有几个证人能证明,那个时候汪洋已经回家了,张倩的女儿才上小学,那个时间她在学校外面等着接孩子,证人更多,加上法医的鉴定,姜英确实是自杀。
案子结了,汪洋在被妻子娘家人毒打了一顿之后,愧疚悔过,把新房子和家里的存款全都写在了十五岁的女儿名下,虽然让人唏嘘感叹,可此事了结得也很快。
刘警却时不时地回想起这些事,总觉得有什么缠绕在他的脑子里没办法放开,一直到半年后的一天他接到报警,姜英跳楼的新房子,又发生了血案,这次的受害者是已经转正的小三张倩,如果不是接了这桩案子,刘警都不知道张倩最终还是转正了,还住进了新房,可惜好景不长,汪思甜纠集了几个同学,把怀孕六个月的张倩活活打到流产、子宫破裂,张倩九岁的女儿目睹了一切,被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刘警这才意识到一直缠绕着他的是什么,从头到尾,汪思甜都太平静了,平静的好像这件事跟她无关一样。
刘警初审汪思甜的时候,汪思甜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得意,“你不用管我那几个朋友了,我仔细挑选过,没有一个过了十四岁生日,而且大家都动手了,谁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打到流产的,我是主谋,我承担一切,她以为她嫁了我爸就是我妈了?狐狸精!贱人!我一直等到她怀孕六个月再动手,为得就是让她死!”
“她没死……但摘除了子宫。”
“可惜了。”
“你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也是个贱种,睡我的床,玩我的玩具,还把妈妈的照片给撕了,我后悔没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是要判刑的?”
“呵呵……”汪思甜冷笑,“判吧,看看我被判了刑,我爸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汪洋一夜之间白头,坐在等候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跪着求张倩放过汪思甜,可张倩哪里是省油的灯?汪思甜也死都不肯拿存款卖房子去赔给狐狸精,宁可去坐牢,后来汪思甜被判入狱三年,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金十万。
刘警瞧了瞧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汪思甜,“要吃点什么吗?我带了饼干。”
“他又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是个农村小学老师,离异,三十多岁,带个孩子。”
“住哪儿?”
“住在你家的老房子里,你那房子一直没人敢住。”
汪思甜冷笑,“血腥味儿太重了?”
“咳……”
“你送我回那儿就行了,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你那房子三年没住人了……我有个朋友是开咨询事务所的,我跟他说好了,让你去做一阵子助理。”
“助理?”
“就是接一接电话,整理档案,打扫一下卫生。”这次刘警可以说是跟郑铎一拍即合,嘉木咨询社业务越来越忙,两个人可以说是忙得连扫地的时间都没有,窗台上的灰积得有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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