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家里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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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家里蹲-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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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这样回答。
  今夏握着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又响起来。
  “橘桑!计划成功了!现在尼特町的志愿者正在和凶犯对峙,真不得了,打的眼花缭乱!受伤的同事刚送上救护车。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啊!刚才来报,狙击手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待命!”她收到的汇报是这样的。对于代替公职人员顶上去的鹤丸,就是一句“尼特町的志愿者”,那么理所当然。就算这是计划中的,请你们多一点感激之情好吗?
  “我不记得我安排过狙击手。”今夏语调平稳,声音淡淡的:“辛苦了,下一步需要时机,你们暂且回办公室待命,哦,通知封锁队伍,今天下午七点,准时撤出尼特町。”
  “什么?!为什么!现在就撤离太早了,还不知道——”
  她仍然没有解释,挂掉了电话。
  “你看上去很不开心,怎么,你的人不服管教吗?”迹部也一起看着前方,嘴角带着笑。
  今夏攥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她说:“不是哦。只是要重新叫救护车太麻烦啦。”只是受了轻伤,就理直气壮的动用了今夏部署给尼特町充当先锋的众人所准备的救护车辆,待会鹤丸受伤要怎么办?没有人考虑吗?
  事实上今夏对于他们听话的撤出尼特町,听话的让鹤丸顶上去迎战的事略有不满。他们就是因为太听话了。听话的到了毫无血性的地步。嘛,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服从命令也是正确的,这毫无疑问。恐惧是人之常情。当时云雀和纲吉那场并不要命的战斗,她一开始不也吓到了么?没有能里做什么,就好好服从命令——这也是她对他们说的啊,为什么,现在感觉更失望呢?
  迹部没有再说话,又注视着前方看了一阵就出去了。今夏持续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双手扶着栏杆,表情庄严。
  夕阳的光辉洒下来,将尼特町的街道照成了浅淡的橘色,暖洋洋的非常舒服的颜色。她屏住了呼吸,因为她看到了,从折角的小桥慢悠悠的走过来的身影。他的步伐缓慢,右腿几乎是拖着的,可是走路的姿势依然端正。今夏攥着栏杆的手更用力,手心的汗水打着滑,她抿了抿嘴唇。
  身影越来越近了,今夏没有时间去扶一下鼻梁上下滑的眼镜,视角慢慢从平视变成俯视,那个身影已经来到了楼下。在他身后,血色的脚步和拖痕一直延伸到最初看到他的地方。
  “诶?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呢?我回来了哦。”对方先开口,他扬起的脸上沾染着血污,白色的衣服也被染成了红色。人却是微笑的。非常非常温柔的微笑。
  今夏想这时候应该问一下情况?他伤的严重么?对方怎么样了?可是这些看看他的样子不就明白了吗?洁白变成了血红,怎么可能不严重呢?如果没有解决掉那家伙,他仰起的脸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
  鹤丸伸手遮住了夕阳晒进他眼睛里的光:“哎呀,是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吗?也是呢,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今夏感觉自己紧咬的牙齿正在打颤,她觉得喉咙里很干涩,吞咽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往楼下跑,甩开碍事的布帘。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蝶蝶小姐,我做到了哦。”鹤丸微笑着,他有一只眼睛紧闭着,血水正从里面流出来。
  她表情严峻:“救护车就在外面等着呢,你坚持一下。”
  鹤丸却没能坚持一下。他手臂往前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刀,那是他的本体,果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刀刃已经出现了缺口,甚至有裂纹。铁器和血的气味钻进了她的鼻子,呛得她头晕。鹤丸把刀归鞘。今夏在他摇摇欲坠之前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双手接过了刀,并且扶着他坐倒在地上。
  “……终于派的上用场了哦……活的像一把刀一样……”鹤丸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受伤了,伸手去堵腹部的伤口。今夏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她对于如此血腥的场面毫无抵抗力。只有点头:“你本来就是刀啦。你很厉害的。”
  他腹部的肌肉在不自觉的抖动,胸腔收缩,反应到表面上,就是他的嘴唇和眼皮都抽动起来,攥着今夏衣服的手也痉挛的抽动着。
  “咦……今天,戴眼镜了吗……这样也很可爱哦……唔,我不会死的……你可别哭啊。”他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痉挛。
  “你一直煽情,我不哭像话吗。”今夏叹了口气,她轻易不会哭,虽然心情非常沉重。
  “我……一直,想……像今天一样……即使刀刃卷起,即使折断……”
  “好好好。这下你真的刀刃卷了,快别说话。”今夏依旧不敢看他身上的伤,只能按在他的手上帮忙止血,血还在指缝间突突的往外冒。
  鹤丸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激烈抖动的嘴唇再次笑起来,雪白的牙齿之间都是血丝。
  药丸!伤成这样还折腾个毛啊!今夏咬着牙心一横,抽出手来,重新堵上了他腹部的豁口。要死要死要死,都是血血血血,好热好恐怖,算了不管了!
  “呵呵……好,开心……”鹤丸突然睁大了眼睛,脖子努力抬起,又突然全身瘫软,头无力的垂下去。
  啊喂,说好的不会死呢!今夏才因为他那句话放下去的心又扑腾起来。她就差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伸手过去摸摸鹤丸还有气没有了。
  “哼嗯……呵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哦~~”
  就在他们的对面,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以扭曲的站姿勉强倚着一棵树站着。他的一条腿整齐的被切断,身上有一条横贯前胸的刀伤。今夏抬起头来的时候,正看到他舔自己染血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好好的舔过,今夏看到有些指头已经折断了。他的姿态看上去残酷又美艳。舔完了手指,像是捕食完毕的大型肉食动物,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的往前又跳了几步。在今夏提防他突然扑过来咬人之前,他说:“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啦。”说完,单腿跳房子走了。
  今夏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后悔自己戴眼镜。
  迹部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身后:“看到了吗,那就是你们要对付的犯人。”
  太可怕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打了个照面,今夏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经病气质洗礼了一番,冒出冷汗。
  “到了这个地步,你总该明白,这个尼特町并不是像你这样的普通人能改变的世界了吧。”迹部站的笔直,远处,救护车鸣笛开过来的声音,不时遮住他的说话声,可他仍然在继续说着:“幸亏你们的狙击手没有动手,不然,今夏恐怕要带着那位狙击手的尸体去交差了。”
  今夏僵硬着脖子,缓缓地抬头看着迹部。其他人也就算了,就连他这个一直看上去最正常的人,怎么都这么冷漠?
  “哼嗯,不可思议吗?害怕了吧?知道怕,就最好办了。”迹部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带着悲伤和柔情:“害怕了,就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这座牢笼早晚会把你也吞掉哦。今夏。嘛,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他看了看已经赶到的救护车:“西索诈死,鹤丸认为自己斩杀了敌人,马上来跟你报告这个消息。哼嗯,西索这家伙耍诈起来可真是不华丽,他尾随着跟过来,就是想看看这次计划的幕后boss是谁。小心哦,恐怕你已经被他盯上了。”
  西索?
  刚才那个舔着自己手上的血污,眼神像凶兽一样的男人吗?
  今夏没有好奇迹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随意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帮着已经从救护车上跑下来的医生,把鹤丸抬到担架上去。而她自己则是抱着那把刀默默地跟上了车……唔,普通人的医疗对于一把刀会有效吗?直到这时候,她才松了口气,感觉到自己躁动了许久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
  开膛手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44。我不害怕

   开膛手西索试图引起恐慌失败,而他那随心所欲画风清奇的引战手段在很多人心里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恐怖记忆,这份记忆除非西索离开尼特町,不然会一直跟随着相关人员一直到踏入坟墓。西索的开膛手事件不是结果,只是个开始——
  “小心哦,恐怕你已经被他盯上了。”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从说出的那天开始,就变成了今夏的噩梦。西索终于通过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和今夏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交流”,在这次之前他只是想钓一条好玩的鱼,在这次之后他发现这个游戏并没有他钓来的今夏有趣。至于那些被当成交流工具而殃及的池鱼们,目前正在今夏的安排下进行心理治疗,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忘记这残酷的过去。
  表面上看失败的是西索,可是按照尼特町其他人琐碎的情报来看,赢得也是西索。
  “西索本来就是战斗狂啊,他为了讨打用尽办法。”
  “是啊,几十年前为了讨打烧了我邻居的房子?都知道他那是要讨打,反而没人跟他打。”
  “哼,可怜。”
  “都不理他。”
  “自从神威酱毕业就更没有人理他了哦……”
  “为了引战,他偷过我的眼罩。”
  “没想到刀屋的那个鹤丸会上当啊,他看上去不笨嘛。”
  “为了在女人面前炫技,都懂。”
  “可惜那女人是蝶蝶小姐呢……”
  “西索的花式求战什么时候结束啊!被他烦死!TMD谁帮他把腿又缝上了!靠!别让他有力气下床啊!”
  ……
  就知道又会成为话题。今夏听到这些讨论唯有叹气。
  尼特町重归平静。
  外面的人论功行赏,今夏拒绝了接受媒体采访的机会,把它让给了警察局长。局长感激万分,虽然知道今夏在打什么算盘,也欣然接受了这次机会。
  犯人事实上没被抓到,但是对外宣称已被击毙:凶手被击毙后尸体坠入河中,目前正在进行打捞。只是永远都不会被打捞上来。
  外面的普通民众对此深信不疑:出动了那么多精英,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的最可爱的町长担任小组组长,大张旗鼓的封锁了尼特町,如果这样还没解决事件,那才让人起疑。可是这世界上有的是大张旗鼓最后却不了了之的事。在见识过那场激战之后,没有人再次提出这件事的后续解决方案,仿佛就这样结案已经能对得起所有人。
  该案件被慎重的计入了特殊档案。
  鹤丸在刷洗梳毛(手入)的进行修补期间,西索所在的住宅——幻影旅团☆尼特町店,被尼特町内部勒令整顿:这条街所有店铺不卖给他们家一粒米一棵菜,直到西索变老实为止。
  以上,就是这次恶**件的罪魁祸首所面临的所有惩罚。
  太轻了,不是吗?然而这就是尼特町所谓的“内部法度”。
  确定鹤丸受的是可修复伤害之后,今夏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里,专心擦拭那把鹤丸的本体刀,好像这样做能让他快速痊愈一样。
  事件解决后第一天,今夏做了个大噩梦。
  在梦里,尼特町的开膛手又一次东山再起了。今夏顶着巨大的压力,在闪光灯和长话筒的包围中道歉。不停地道歉。而梦中的今夏对于这次场面似乎早有准备,她在媒体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没用之前,就已经大声哭泣起来,一边哭一边锤着桌子,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要问她这招是跟谁学的,混在某一行时间久了,自然就会了。
  就在她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说“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呜呜呜”之类推卸责任的话时,突然感觉到周围安静下来。原来是观众席上坐着一个人!那是西索的脸!
  今夏慌忙的躲在桌子后面逃跑,谁知道周围的景物转眼就变了,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狭窄的街道中央。
  西索背对着她切割着一个扭动挣扎的人,今夏正想开口制止,西索就转回头来,脸上是阴险扭曲的怪笑。今夏不由得后退,这时候才觉得奇怪。她心里想:不可能!这家伙不是腿都掉了?他家现在人缘烂到连米都买不到,怎么还有力气跑出来害人?可是西索下一个动作就让她连思考都变得困难:他居然把从地上那个人肚子里割出来的黄乎乎的脂肪,砸向了今夏……
  “啊呜!”今夏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出了一大身冷汗。
  假的假的假的。
  她拼命安慰着自己,却觉得四下的漆黑中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变成西索的藏身之处。不管是床下……想到这里,她猛地扑过去打开了床头灯,才刚安下心来,就像是跟她的意识作对一样,本能告诉她,还有门后……她又借着床头的等飞速跑过去把吊灯也按亮。可这样也不行,本能告诉她,还有可能在窗外哦……一想到这一点,今夏甚至觉得窗前安静垂挂的窗帘随时会化身成西索,桀桀的笑着朝着她扑过来,往她嘴里塞脂肪……
  不行,不能这样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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