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阎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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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阎无极-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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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瞧见阎无极加深的笑意,她的背陡然发寒,忙冲到一旁的池子旁,再度吓得尖叫。



老天!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耳朵,全是红斑,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咬她一般奇痒无比。



「阎无极!你!你对我施了什么法术!好痒,痒死了!」她像只猴子似的,对自己上下猛抓,甚至还脱掉靴子,连脚也抓。阎无极毋须动手,就整得她浑身难受,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哼,这是你自找的。」「你!」她指着他,正要大骂。「劝你说话前,最好三思。」



她想骂人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不敢再说半个字,就怕阎无极又对她下手,只能咬着牙苦撑着,而且她现在痒得受不了,一身的武功根本用不上,她光是抓痒就忙得在地上打滚。



阎无极冷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离去,这活受罪,就留给她好好享受吧。



「你别走!阎无极……你别……哎呀好痒啊!」她连抓痒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奈他如何?依然躲在树上不敢下来的众人,只能同情的呼出一声长叹。



「所以说,早叫你不要惹主子嘛……」



第四章



原本肿胀的猪头脸,现在雪上加霜,又多了一块块的红斑,丑上加丑,更见不得人,搞不好半夜走路,都会把鬼吓跑。「呜呜呜。"」



坐在铜镜前,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该死的阎无极,她简直恨死他了!



这辈子,她从没这么丑过,不但全身上下都是红斑,而且还痒得让人受不了。



也曾受过这种苦的九哥说,泡冷水可以稍微止痒,她弄了一大桶冷水,把自己浸在冷水里。这阎无极手段有够绝辣,让她每日只能泡在冷水里睡觉。



泡着水,夜里会冷,不泡,又会全身发痒,半夜还得随时预防自己一个不小心没坐好,滑进水里喝了水不打紧,耳朵鼻子进水更难受。她想来想去,认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阎无极不知用了什么毒粉撒在空气中'1',因为当时他说了一句起风了,而她正好在下风处,这毒粉吸进了鼻子里,让她全身起红斑,栽在他手里。



她漂亮的肌肤全像生了怪病似的长红斑,连她看了都会吓到,想着想着,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死阎无极!臭阎无极!」不知已骂了他几百遍,可嘴上骂骂有什么用,她根本无可奈何,除了忍耐还是忍耐。



先前猪头脸还好,起码晚上睡得着觉,现在身子发痒,像只下水鸡一天到晚泡在水里,连觉都睡不好。



她总算领教到冥王的可怕,自己是走进了冥王地府,掉下了地狱。抹抹泪水,哭也没用,她唯一能做的,还是等他气消。



泡了三天冷水后,果然如九哥所言,她的身子不那么痒了,至少在忍耐的范围内,但这难看的红斑从此天天跟着她。这阎无极的心真是万年冰做的,明知她睡不好、Qī。shū。ωǎng。坐不安,整天像只猴子,这儿抓抓,那儿抓抓,还是命令她得干活。若她不干活,就别想他会给解药。



不得已,她还是天天当他的奴才,不但要把他伺候好,还不可以出错。



「其实,你也别怪主子,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理由的。」一向沉默寡言的老三,难得开了口。



每当大伙儿一块闲聊吆喝时,老三总是静静待在一旁角落,几乎很少说话,他一开口,便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向净雪疑惑问:「三哥,为什么不能怪他?瞧我这吓人的模样,小弟不过仗义执言罢了,他有必要如此狠毒吗?」



「冥王救一人,杀一人,是有原因的。」她没好气地道:「要人去杀自家兄弟,我不相信他有什么正当理由?」



「十八老弟有所不知,就拿那位姜公子来说,他的好友其实是作恶多端的地方恶霸,但官府尚无有力的证据,主子的目的是在逼姜公子把证据举报给官府,送上刑台,为民除害。」



「咦?」向净雪面露惊讶,头一回听到这件事,其它人也纷纷讶异。「有这回事?」三哥轻轻点头。



「那么受重伤的柳应元呢?阎无极要他去杀自己的大哥,太绝情了吧?」



「各位有所不知,那柳应元虽然相貌堂堂,其实并非好人,而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更是北城县的贪官,这事只要大伙儿去城里打听,就会明白了,主子只是要借柳应元之力铲除贪官,少一个贪官,是百姓之福。」



大伙儿头一回听到这种事,皆心中讶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三兄,你怎么不早说?你早点说,十八老弟就不用去受罪了。」



「我也是昨日出谷一趟才打听到的,况且,我也没料到小老弟还有勇气向主子仗义执言。」



向净雪原本满腔的怒火,在听了三哥的叙述后,霎时消了大半。真的吗?阎无极这么做,原来是为了其它目的。老九心有感触,插口道:「俺知道主子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别人眼中的大善人,在他心中未必是好人,想当初若非主子相救,俺可能冤死在狱中。」



原来老九曾受奸人陷害,身陷牢灾,因不甘心被冤枉而逃亡,途中被官府追到悬崖,往下跳入河中,虽不死,却也几乎去了半条命,最后被阎无极救回,从此便待在谷中。



其它人一听,先是愣住,然后有人也开始道出自己的过往。



原来大伙儿在来到忘忧谷之前,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有的失意,有的对世道失望,有的遭奸人陷害,有的则自此欲远离江湖,离开是非,是阎无极给了他们容身之处。



这才是为何大伙儿愿意安分的待在谷中的真正原因,也为何始终对阎无极怀着敬畏之心。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向净雪很惊讶,想不到大家对阎无极如此敬佩,谷中的每个弟兄,全是心甘情愿待下来的,因为阎无极,让大家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在忘忧谷无忧无虑的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那她岂不是错怪他了?



阎无极看似冷漠无情,实际上,他的所作所为都有原因,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去做他认为对的事情罢了。



不知为何,她感到一阵心疼,在知道阎无极并不如自己想象那般绝情后,对他的不满和怒意也一块消失了。



她个性爽朗,本就不是记仇的人,在了解阎无极的为人后,她只希望阎无极怒气能消,不要再生她的气了。所以,她得跟他道歉才是。



傍晚,在阎无极入睡前,她像往常一般,为他铺好床被,然后在房外等着,当阎无极出现时,她立刻上前鼓起勇气开口。「主子。」她哈着腰,陪着讨好的笑。阎无极依然漠冷如冰,视她如无物,径自越过她。向净雪不死心,跟在他身后。



「主子,我是来跟您道歉的,小的不该顶撞您,听大伙儿说,我才知道原来您救一人,杀一人是有原因的,小的知道误会了您,特来!」砰~~~!



门在她面前毫无预警的关上,打断了她下面要说的话。



站在门前,向净雪呆愣了许久。阎无极完全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应该说,他是彻底把她当空气,从头到尾脚步都没有停,一进了房,就顺手关上门,拒她于门外。



唉,果然,哪有这么简单就了事的。阎无极如果理她,她可能还会发毛,他的不予理会是正常。



没关系,她不会气馁,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脸蛋肿成这副丑样,全身又红又痒,她都没在怕了,岂会因为碰个铁钉子就打退堂鼓?她不会因为几次的挫折就放弃的。为了讨好他,她更加努力的侍奉他,好表达自己的歉意。



「主子,小的给您送热水来了。」大清早,她端着热水,等着主子起身,侍候他梳洗更衣。



没阎无极的允许,她只能等在房门外,听候他的叫唤,平日这个时候,阎无极已经起身了,可今日她却等了一个时辰,仍未听见房内有任何动静。



「主子?」她小心唤着,阎无极始终不回应,她又不敢贸然进去,水都凉了,她只得又赶忙去换了热水,再端回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直到日上三竿,门才咿呀的打开,让打盹的她猛然惊醒,一瞧见阎无极,忙脸上堆着笑。



「主子,您醒了啊,小的给您送―」话尚未说完,阎无极便把水盆拿过去,什么话也没说,门又再度关上,将她拒于门外。



这几日来,不管她是递茶、送膳,阎无极甚至连瞧都不瞧她一眼,解药更是遥遥无期,这让她心情很沮丧。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她去柴房那儿搬柴时,双手抱着枯木柴,心思却不集中,一个不注意,脚踩着其中一根木柴,打了滑,整个人往前摔去,扑个狗吃屎。



痛!她趴在地上,这一摔可不轻,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散了。「十八老弟,你没事吧?」负责柴房的老三,关心地问。



其它原本在搬柴的人,也往她这儿瞧。「没事……」



其实她疼得不得了,搬运的木柴也散了一地,可她现在是女扮男装,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哭哀叫疼,只能把苦往肚里吞。「呃……主子。」



众人一见到经过的阎无极,神态立即转为敬畏,还趴在地上的向净雪,也是一愣,因为她和阎无极的目光,正好对上。



穿着一袭素雅灰袍的阎无极,正在看她。连续十天不正眼瞧她的人,现在却看着她,当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向净雪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呆住不动。突然,他往她这儿走来。



坪坪―_坪坪!她的心,跳得好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不到这一摔,竟博得他的同情,终于肯正眼瞧她,甚至走向她。



他……可是要来扶她?噢―她好高兴啊,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主―」子字尚未说出,她整张脸就往沙土上贴去。



阎无极不是要扶她,只是从她「身上」经过而已,将她当成了平地踩过去,无视众人错愕的脸,一如他来时的那般冷漠孤傲,离去时也依然面无表情,负手在后,缓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目送主子离去的背影,再瞧瞧那个被踩在地上的十八,背上的清楚鞋印,不由得让人冒汗。再次印证,千万别惹火冥王,惹上了,就等着下地狱吧。



向净雪像只猴子东抓抓,又西抓抓,顶着这一张臃肿丑陋的脸,加上全身的红斑和发痒,居然也熬了半个月。阎无极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给她解药?



那家伙的脾气还真是比姑娘家倔啊,她都不记仇了,他这么小气做什么?



自己这张丑陋的脸,看久了,也就习惯了,不会突然被铜镜里或是水里自己的影子给吓到。



身上的痒,每日用冷水擦拭,倒也还可以忍受,只是会像只猴子似的这儿抓抓、那儿抓抓。



干完了活,她一个人到厨房弄东西吃,因为晚膳时刻未到,她的肚子就唱空城计了,原因是她中午没吃。八兄煮的食物,实在难吃,所以她都只是随意吃吃果腹而已,真不明白为何无人有意见。她向八兄要了些面条,还有一些剩菜剩肉,说自己随便希弄就行了,不劳烦他动手,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弄了碗阳春面,再加上自己前几天腌制的茶叶蛋,便大功告成。



捧着碗公和筷子,她走出厨房,来到亭子坐下,这里有美景,一边吃面,一边看着美丽的风景,可以让她心情愉快。



一口一口吸着面,喝着汤,再咬一口茶叶蛋,虽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总算合胃口了。



她呼呼的吹着面,将面条吸入嘴里,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向她走近。当一抹影子笼罩住她,她的动作也停了,好奇的抬起头,然后怔住了。



站在面前的阎无极,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她。有了上次被当成地板践踏的前例,她反射性的跟他保持距离,全神戒备着。



这一回,他又想如何整她?阎无极一动也不动,目光并未随着她的跳开而移动,发亮的两眼依然盯住石桌上那碗阳春面。他做了一个令她讶异的举动!伸出手,用汤匙舀了汤,送进嘴里。



向净雪瞪着大眼,他在喝她的汤?阎无极不但喝她的汤,还坐下来,拿了她的筷子,吃了一口面。



她傻傻的晾在一旁,瞠目结舌的呆望着,直到那双黑眸抬起,清澈犀利的往她这儿投来。「这碗面哪来的?」「呃……我煮的……」



原本犀利的黑眸湛出锐利的芒光。「你煮的?」「是啊……」她又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怎么了?煮个面……不行吗?」



奇她没偷也没抢,不过是一碗面,需要如此瞪人吗?



书那双黑眸闪过异芒,目光又落回碗里,挟起那块褐色的蛋,咬了一口,在嘴里咀嚼着,那冷漠的神情上,也产生了变化。「这蛋的味道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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