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可是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怕我呢。”公孙梦未也不恼,弯着眉眼笑了起来,抬手捏住花千凝的下巴微微扬起,压低身体逼问道:“小东西是不是在心里咒骂我呢?”
花千凝想偏过头,公孙梦未却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偏离,身体再次压低,双唇之间,只差一丝距离。公孙梦未轻笑道:“其实呢,你乖乖地讨好我,我也许会轻一点的。”说罢,唇就覆盖上去,花千凝没想到公孙梦未会真的亲下来,挣扎得动作愈发地猛烈。
公孙梦未右手捏着花千凝的下巴,左臂压制她的左手,花千凝的右手也没闲着,使劲儿去推公孙梦未的肩头。公孙梦未的唇刚贴上就被推开,她想亲吻的时候亲不到,这实在让她恼怒得很。公孙梦未右手握住花千凝的手腕向上一推,花千凝的双手便被束缚在头顶,这下,公孙梦未重新捏住花千凝的下巴迫使她偏过去的头移回来正视自己。
花千凝双眸都是怒意,眉头亦是蹙得极深,下唇紧咬,公孙梦未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俯身过去吻住双唇。柔软得不像话,到底是女子才有这般温软,连身上的味道都是香香的,公孙梦未双唇吮吸着花千凝的下唇,舌尖刚探进去要亲吻,便被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下,太猝不及防,公孙梦未疼得抽身离去,停止了侵犯的动作。
花千凝呼吸急促,狠狠地盯着公孙梦未,下唇不知道是被她自己咬得,还是被公孙梦未方才大力吮吸所致,红肿不堪,异常妖娆。花千凝的眉眼是越看越柔美的类型,此刻虽是饱含怒意,但柔媚的程度也是随之上升,这让公孙梦未莫名地兴奋起来,舌尖是火辣辣的肿痛感,身体深处却有了酥麻的感觉。
公孙梦未还想再有动作时,瞧见了花千凝眼底深处的湿润,即使她隐忍着,却还是悄无声息滑了下来。公孙梦未有些愣神,端端地瞧着那刺眼的泪水,抿了抿唇角,有些无力道:“今晚睡在这里吧,我不会碰你。”
公孙梦未起身去翻阅奏折,花千凝的泪水撒在被子上,这种懦弱无力不得反抗的感觉真是将她快逼疯了,公孙梦未与其这样折磨她,真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花千凝素来在意亲密这回事,她的唇打记事时起连母后都亲不得,若说她心甘情愿被亲吻的第一个人,那就是皇嫂了。
想起如意初次吻她的情景,花千凝更是悲从中来,物是人非虽是正常,为什么到了她这,要是天翻地覆这般的变劫。
作者有话要说: 白掌柜:活该,让你强吻。
公孙梦未:我乐意!
花千凝:乐意我再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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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未眠
墨香阁就在未清宫的隔壁,但花千凝很清楚地知道,公孙梦未若是不肯放她出去,她就出不了未清宫。
翠儿头一次一个人守着一间大房子,心里多少不习惯,多少次站在墨香阁门口向未清宫张望,纳闷花千凝怎么还不回来。夜已经深了,翠儿心里就有点明白了,皇上定是把花千凝留在未清宫了。只是……这未免太奇怪,皇上留一个亡国奴才同宿……未清宫可是皇上的寝宫,那不就是说能和皇上同宿的应该是夫君才对吗?翠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里直道不可能不可能,皇上不可能是要宠幸花千凝,只是留着她在那里伺候吧……诶诶,还是感觉怪怪的,翠儿知道等不到人了,就自己回房里睡了。
虽是深夜一人,但离开了清心斋,翠儿还是觉得她见到了希望,当初帮花千凝她绝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所以,人存善念,总是没错的。
花千凝在床榻上,依旧是没有宽衣就躺下了,其实,根本睡不着,躺在一个禽兽的床榻之上,哪里还有心情睡觉。
花千凝躺在那胡思乱想,总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公孙梦未时不时地总想凌、辱她,若是瞧见自己落泪,她心里该是很有快感,这就是她当初拒绝公孙梦未种下的恶果。身后许久都没有动静,公孙梦未应该还在批阅奏折,不得不说,在朝政上,公孙梦未还是很用心,若是她的心思能都在朝政而不是想着如何凌、辱自己,那该是更好的。花千凝哭过后,头脑发沉,不晓得过了多久,她终是有些困顿地闭上了眼睛。可睡得并不踏实,每次都是刚入眠就惊醒,摸摸身后没人花千凝便会常舒一口气。
如此反复,花千凝睡睡醒醒到天亮,她头一次,没有在梦中醒过来,而是在公孙梦未会不会趁着她睡着做什么的担忧之下醒过来的。外面正好传来钟鼓声,敲了四下,已是寅时,花千凝摸摸身后依旧是没人,公孙梦未一夜未睡。
寅时,公孙梦未以往都会起来梳妆打扮准备上朝,今儿个彻夜未眠,直接传拜月进来伺候。宣拜月进来前,公孙梦未先去了寝房床榻,花千凝也正好醒过来,公孙梦未坐到床榻上,“醒了?”
声音有一丝沙哑,面容上也是掩不住倦怠之色,花千凝防备地坐起身,双手护在胸前,警戒地瞧着公孙梦未。公孙梦未笑得无奈,抬手猝不及防地揉了一把花千凝的发丝,颇有几分宠溺道:“醒了就起来罢,正好跟拜月学学如何伺候我梳妆打扮。”言罢,公孙梦未便起身了。花千凝还有点回不过神,等回过神,床前已经没人了,花千凝嫌恶地捋顺刚才被公孙梦未弄乱的发丝。
花千凝先将自己梳妆好,粗略地将发丝盘成发髻,再插上她被擒获后唯一带在身上一根玉簪,也是如意送给她的。瞧了瞧镜中人,竟是有些陌生,两缕青丝垂在耳侧,眉眼之间说不尽的愁楚,现下花千凝自己都能感觉出来,她不开心,很不开心,日后也不会再有开心的日子。
花千凝守在一旁,拜月默声地伺候公孙梦未,不时瞧两眼花千凝,看看她是否有不解之处。花千凝面无表情,拜月努力瞧也没瞧出她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公孙梦未龙袍加身,头顶冕旒,那股威严之势让人不敢造次,花千凝只瞧了一眼就别过头,总觉得太过于尊贵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等公孙梦未和拜月都离开未清宫后,祭月才偷偷溜进来问:“千凝,你学会了么?”她想着若是花千凝学会了,日后她和拜月独处的时间就会更多了。而且,皇上似乎很在意花千凝,这点,连蠢笨的祭月都瞧出来了,还没见谁见天呆在未清宫的,她和祭月没事的时候都只能远远地守着。
见花千凝不言语,祭月好心道:“无甚关系,没学会再让拜月教你好了。”说罢自顾笑起来,“你不要误会拜月,她是天生性子冷淡,不会像我这般热络,你若有求于她,只要是合理的,她都会应的。”
“嗯,我想回墨香阁了。”花千凝听完祭月的话起身说道,“你能送我出去么?”公孙梦未还没有给她令牌,她也不想开口要,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即使墨香阁和未清宫是挨着的,她也不能自由出入。
祭月领着花千凝出来送到了墨香阁的门口,花千凝道了谢就往里走,翠儿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迎出来欢喜道:“千凝,你回来了!”翠儿听话直呼她的名字,花千凝倒也不计较。
翠儿本意是要好好伺候花千凝的,花千凝却自己扎进房里去了,翠儿落了个清闲,突然有些不太适应,花千凝看来是真的不需要自己伺候,那自己每日在这游手好闲可怎么好?要是被人看了去说了闲话再把她送回到清心斋,那……这么一想,翠儿觉得若是再让她回清心斋,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花千凝乏困得很,在未清宫一夜睡睡醒醒反倒更乏了,真的卧床歇息却也只是倦怠,没办法立刻入睡。脑子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公孙梦未居然一夜未睡,批阅奏折还真是用心,心思转了个弯,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在床榻上所以才彻夜未眠的吧?以公孙梦未无耻的程度,不该是如此的,花千凝昨晚心里曾是很笃定公孙梦未一定会趁着她睡着上床的。
花千凝觉得公孙梦未也真是纠结,也许她的纠结不比自己少,问题是,自己的纠结是没有办法的事,而公孙梦未的,却是她自己主动寻来的,这还真是自作孽。本来还有些莫名歉意的花千凝此刻反倒坦然了,想起公孙梦未轻薄她的事,恨不能时时刻刻霸占公孙梦未的床,她有那个能耐,倒是天天别睡觉自己才服气她。
作者有话要说: 花千凝:哼哼哼。
公孙梦未:我的床都给你,都给你,都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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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归来
公孙梦未退朝,回到未清宫就知道花千凝定是不在宫里了,想来是祭月带她出去了,便宣祭月再把人传过来。花千凝连早膳都没用就躺在床上歇息去了,公孙梦未退朝时,她才刚刚睡着,翠儿瞧见那位曾经“乐于助人”的大人站在门口忙迎出去,“拜见大人。”
祭月抿嘴一乐,这小丫头挺有意思,“你们主子呢?”祭月很自然地问,能让下人伺候的自然是主子的。皇上口口声声地说要花千凝当奴才服侍,可拜月对她说了,皇上说归那么说,你不许拿花千凝当奴才,祭月虽是愚笨但很听拜月的话,所以,心里拿花千凝当主子去敬的。
“我家主子刚睡下,要去叫醒她么?”翠儿很懂得察言观色,一听这位大人都管花千凝叫主子,她就不敢直呼姓名了。祭月笑呵呵地说:“皇上现在传她,你说该不该叫醒?”
翠儿噔噔噔几步跑到寝房那里叩门几声,“主……”翠儿张嘴发觉不对,“千凝主子,未清宫来了人,说皇上传您过去。”翠儿擅自做主就定了这个称呼,花千凝在里头本就睡得不踏实,听见那声“主子”尤为刺耳。想来是公孙梦未退朝了,唉,这人真是,片刻都离不得自己么?花千凝头一次觉得,公孙梦未真的很缠人,深刻到骨子里那种。
“不是说别叫我主子了么?”花千凝推门出去,第一句便是说这个,翠儿有些委屈,低声嘀咕,“那位大人都叫你做主子的。”虽是小声嘀咕,花千凝听了个真真切切,疑道:“哪个大人?”
“就是门口那位大人。”翠儿抬手指指门口,花千凝出去,才瞧见,原来是祭月。翠儿这眼神也不好,祭月再怎么男装打扮也能看得出是女子吧?尤其胸前那起伏的曲线不是很明显么?
花千凝无言又好笑,公孙梦未也真是,是小孩子离不开奶娘么?一下朝就找她。花千凝到了未清宫,公孙梦未已经退了龙袍换了装束正坐在御案旁,似是等着她来。
公孙梦未一眼就看出来花千凝是刚醒过来的样子,眉眼之间的睡意还没散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没有精神,“是不是还困着呢?”公孙梦未觉得花千凝倒也真能睡,昨晚彻夜未眠的人是她吧?一时心软想让花千凝睡个踏实觉,也怕自己真的上床会忍不住对她做点什么,公孙梦未就埋头批阅奏折到天亮了。
可瞧花千凝现在这副迷瞪样儿,昨晚根本就是没有睡好,“正好我也倦得很,你陪我躺一会。”公孙梦未知道等待花千凝主动是不可能的,也不管花千凝是否会拒绝,牵起她的手就往里面走,自顾就要帮花千凝解开衣衫。花千凝往后一躲,无语地说:“我就这么睡。”说罢就主动爬上床,很自知地睡在了里侧,花千凝确实疲乏,亡国后,睡个好觉已是奢侈。公孙梦未抿抿唇,暗笑自己的激将做法很管用,这姑娘,软硬不吃,要软硬兼施才行。
花千凝怕公孙梦未一上床又要禽兽不如的事,便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公孙梦未也不介意,单手揽过去,将人和被子一同揽在怀里了。身体的距离是靠被子隔开的,公孙梦未的呼吸就在花千凝的耳畔,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故意贴得这般近,花千凝都能感觉到自己耳朵发烫湿热了,便扭了扭身子,不自在地说道:“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你要怎样才能睡着?”公孙梦未阖着眼眸问道。
“你放开我,各自睡各自的。”花千凝拽了拽被子,被公孙梦未抱得太紧了。
“何必呢,你睡着自然会抱着我,”公孙梦未不紧不慢地说,“且你睡觉喜欢踢被子,还是我抱着你更好些,免得着凉。”花千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睡觉确实喜欢抱着什么睡的,那也是自幼母后为了锻炼她,让她独自一人睡觉,她因为害怕才形成了这个习惯的。公孙梦未紧了紧怀抱,有些疲惫道:“小东西,你安心睡你的觉就是了,我不会趁你睡着亲近你,若是真要做点什么,也一定是在你清醒的时候。”公孙梦未对于这种事,从不觉得羞耻,她喜欢花千凝,亲近之事也做得光明正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花千凝都替公孙梦未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