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骤变。玄悟大师、灵静道长见状,急忙纵身上前,左右相护,陈方竹忙上前问道:“沈少侠,怎样?”
沈君梧摇摇头,没有说话,神色凄然,胸口也感到一阵莫明其妙的刺痛,盖因这种枚金针,他是最熟悉不过了,前不久射杀吴不晓救他性命,后在客栈中与仇似海相斗,更显其威,这金针的主人不是白雪儿是谁?
正伤心间,又听那人风言风语地道:“沈朋友,如果没有得力的人证物证,就别在此信口雌黄!”说到此处,语锋一转,挑拔群雄道,“诸位英雄,这碧玉箫在风无影手中。众所周知,风无影与七大帮派的交情不错,他们这样说的目的,只不过借机杜绝各位的争夺之念,待到江湖风平浪静之后,再偷偷地去找天机童子,私心之重,非我等能及!”
众人见三人所言,均是空口白话,没有半点证据。对那人的挑拔之言,不由多了几分认同。沈君梧见那人鬼鬼祟祟,早已按捺不住。怒喝道:“朋友到底是谁?何不站出来爽爽快快说话?”那人得意地道:“沈朋友,如果有本事,就将在下找出来吧!哈哈哈”说到后来,忍不住一阵得意的狂笑,笑至中途,那人似乎意识到什么,忽地打住。
但,为时已晚,只见玄悟大师,灵静道长不约而同,纵身而出,猛向东南角扑去,那人自知形迹败露,一声长笑,纵身上房。轻功之高,不在风无影之下,只见他两个起落,转眼便不见踪影,追之不及。
风无影高举碧玉箫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搅得江湖大乱的碧玉箫,碧玉箫的秘密如今大白于天下,留下此物亦无用处,为证我等清白,现当众英雄面将之废去。”说完之后,重重地一摔,这碧玉箫本是易碎之物,顿时摔了个粉粹。
这时,一曾未曾开口的玄悟大师诵了声佛号道:“碧玉箫虽废,但因碧玉箫而结下的江湖仇怨却并未因此消除。老纳在此希望各位别再残杀无辜,再生事端,谁若违背,便是与我少林寺作对!”灵静道长接道:“少林武当枝理相连,大师又怎能少了我武当这份?”陈方竹竹仗一点道:“还有丐帮!”接着峨眉静闲师太、华山金明池、崆峒洞玄道长、昆仑何晋均表示七大帮派向来同进同退,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群雄见七大帮派发话,无不暗自庆幸。
沈君梧见此间事了,再说与这一干人等也没什么交情,匆匆告辞出府。看着那枚金针,心里又是一阵难言的绞痛,失魂落魄地出得城来,白雪儿忽地自一颗树上飘然而下,笑吟吟地道:“沈大哥,怎么才出来?小妹在此等候多时了!”
望着灿烂如花的白雪儿,沈君梧想极力掩饰内心阵阵绞痛,却掩饰不了双眼流露出来的爱恨交织,当白雪儿一触到沈君梧那双临近绝望的眼神,芳心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地慌乱,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沈君梧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你来自帝宫是不是?阴阳双煞突然离开,便是从‘碧灵丹’推知你的身份,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白雪儿有点委屈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沈君梧深深地吸口气道:“刚才在孟府,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终于想明白了。我终于想明白为何没人能保留碧玉箫三天以上,为何夺箫之人无论做得如何隐秘都难逃追踪。那是因为碧玉箫能发出一种很特殊的香味,而你们则专门训练了一批对这种香味特别敏感的人,所以你们的人没必要到争斗现场,只要事后沿着香味追踪,总能找到,哪怕将它藏在百子千孙洞也不例外。”
白雪儿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骗你。鬼刀于七在江湖上武功卓绝,更皆杀人如麻,由他掌握碧玉箫本来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南天一剑的加上,效果肯定会更好,只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令师竟然会将碧玉箫藏起来,所以我们不得不出手,将碧玉箫取出来。在随后的争夺中,七大帮派与恨天教也因此结怨,这也是我们故意编造碧玉箫的目的。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没想到碧玉箫落在你的手里,我不想让你受伤害,所以就再也没有散发碧玉箫的消息,而且还在暗中保护你,直到无量山你遭人暗算才现身。还有那阴阳双煞,本是师兄暗中收的两个**人物,这次也是受师兄之命来夺回碧玉箫,好让它重现江湖。其实他们一早就知道我是谁,只想着在夺箫之时敷衍而已,没想到我动了真格,也就知难而退了。这些事我老早就想告诉你,但怕你知道真相后不理我。”
沈君梧缓缓地抽出长剑,沉声道:“为何杀我师父,还有师叔?”白雪儿面色一变,道:“没有,你师父跟师叔不是我们杀的!”沈君梧摇摇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白雪儿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师父师叔真不是我们的人杀的。我们只是放出消息而已。他们的死,我也非常难过,出事之后,我也派人去打探过。正如吴不晓所说,千年冰毒的确为铁玄风所制,但几百年来都未在江湖上出现过,留下来的只是一个传说。而江南铁府也在十六年前化为灰烬,这种毒到底有没有传下来也就无从查起了。”
说到这儿,看着沈君梧出鞘的利剑,忽地抓过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道:“如果你真认为他们的死是帝宫所为,那就杀了我吧!”沈君梧抽回长剑,一字一顿地道:“我现在不杀你,总有一天我会查过水落石出。再说就算你们没杀我师父,但如果没有碧玉箫,如果你们不将消息散发出去,他们又怎会身死?白姑娘,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以后井水不换河水。这个还给你!”说毕,将手中金针递给白雪儿,拖着沉沉地步子,一直朝前,不敢回过头来再看一眼!
白雪儿接过金针,茫然不知所措,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伤心欲绝,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我把一切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理我?为什么”
第十章 路遇不平剑出鞘
林荫古道,一匹骏马纵蹄狂奔,卷起漫天落叶。马上紫衣少女却仍嫌快马太慢,手中马鞭不停地抽打着。飞驰中,忽见前面一人傻傻地站在路中央,眼见便将撞个正着,马上少女忽地一勒缰绳,那马一声嘶鸣,立地而起,马口顿被勒出丝丝血迹。马上紫衣少女几被摔下马背,心中恼怒,扬起马鞭,猛抽过去。那人在失魂落魄、猝不及防之下,被抽个正着,只觉背上一阵钻心疼痛,怒火横生,见少女提缰欲行,攸地一个箭步,拦住去路,怒喝道:“喂,为何打人?”
那少女见沈君梧又拦住去路,也怒道:“你这人走路不带眼睛,撞死都活该,打你一鞭,算是便宜你!”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神色大骇,冷叱道:“滚开!快滚开!”也不管马头是否有人,双腿一夹,纵马而行。
白雪儿够蛮横的了,没想此女更是蛮横。沈君梧怒火上升,右手一按马头,那马竟然动弹不得。紫衣少女见状,又是一鞭抽下,这次沈君梧早有准备,双足一错,斜飘三尺。
这时,三匹快马追踪而至,当先的一位中年汉子双掌在马鞍上一按,平飘而出,抓向紫衣少女。当真是疾若闪电,快如迅雷。紫衣少女识得厉害,急忙翻身下马,避过其锋,中年汉子似乎志不在少女,变爪为掌,猛地击向马头,那马一声惨嘶,顿时倒地气绝。另两人也相继下马,成犄角之势,将紫衣少女困在中央,对沈君梧连看都懒得看一下。
射人先射马,紫衣少女见马气绝,秀目闪过一丝惊慌,又含有少许悲戚,狠狠地瞪了沈君梧一眼,怒道:“都怪你!”中年汉子对着紫衣少女道:“于姑娘,一路上你已杀了本堡不少弟兄,只要姑娘跟随我们少堡主,咱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紫衣少女望着刚下马那位年轻公子,狠狠地“呸”了一口道:“就凭他这副鬼样,简直是瘌哈蟆想吃天鹅肉!”沈君梧朝那人口中的少堡主望去,虽见此子面目还算俊秀,但穿得花花绿绿,打扮得油头粉面,左耳还挂着一只金光灿烂的圆形耳环,不伦不类,说他是瘌哈蟆,一点也不算过份!
那少堡主见骂,不但脸未红一下,反而涎笑道:“不错,不错,本公子的确是瘌哈蟆一只,但今天你这只白天鹅,本公子是吃定了!”紫衣少女一见那副色迷迷的模样,只觉阵阵恶心,单刀一横,冷叱道:“你到是吃吃看!”那少堡主又是一声怪笑,望着紫衣少女,馋涎欲滴,好半响,才对两位中年汉子道:“还不快给本公子拿下,记住啊,不能伤他分毫。否则,唯你俩是问!”两人应声而出,双双抢上,直拿紫衣少女双肩,紫衣少女也是怒叱一声,挥刀乱劈,完全是一副拼命打法。
沈君梧冷眼旁观,见两人掌力浑厚,谁都比紫衣少女高出良多,只是出掌之即,颇多顾忌,不能痛下杀手,每次均是一沾即走,功力发挥不了十之五六,而那紫衣少女料定两人不敢伤她,故一招一式,但求伤敌,不求自保,十分武功发挥了十二分不止,一时之间,二人竟奈何不得,但双方实力毕竟相差悬殊,五十招一过,紫衣少女但被逼得喘不地气来,头发散乱,香汗淋淋,气喘嘘嘘,左支右绌,苦苦支撑,眼见不出十招,便将为二人所制。
紫衣少女在拼命狠斗之余,不时冷眼偷望沈君梧,盼其出手相助,但每次见他均是抱剑静立,非但不为所动,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心下暗恨,也不求他,咬牙苦撑。沈君梧见那少女的刀法中,似乎有几分旋风刀的影子,但又不能十分确认,毕竟自己跟鬼刀于七相处甚短,也未见他完整地使过旋风刀。更何况旋风刀法用的是弯刀,而此女的刀却是直的。看得半响,见那少女实在支撑不住了,忽道:“喂,丫头,只要你叫我三声‘哥’,我便出手帮你!”
紫衣少女怒道:“你存心占我便宜是不是?要帮就帮,不帮拉倒!”说话之即,略一分神,险些为对方所制,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沈君梧轻笑道:“如果你不叫我,我师出无名,怎么帮你?再说,咱们刚才的过节还没算呢!”紫衣少女此刻已被对方逼得险象环生,只气得牙痒痒的,暗自发狠:“好!本姑娘权宜让你得意一回,以后再慢慢找你算帐!”
当下气呼呼地连叫三声“哥”。沈君梧一言九鼎,一声朗笑,飘身直上,连环三剑,便将二人逼至一旁。紫衣少女见沈君梧一出手,便将二人击退,又惊又喜,惊的是沈君梧武功这么高,待会找他的晦气恐怕没那么容易,喜的是他武功这么高,就在也不用害怕眼前这个登徒子了。
沈君梧将二人逼开后,也未乘胜追击,收剑卓立。二人眼见便要得手,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由面面相觑,一齐将目光投向那位少堡主。那位少堡主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暗自生恨,阴阴地道:“你是谁?”沈君梧轻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离我妹子远远的。”那少堡主怪笑道:“你可知本公子是何许人?”沈君梧摇摇头道:“公子是何人,小爷同样不想知道!”那少堡主得意洋洋地道:“本公子乃龙凤堡少堡主龙瑞,你的武功虽然不错,但要过问龙凤堡的事,似乎还差了一点!”
沈君梧将头一偏,轻笑道:“龙凤堡?没听说过!”回头问紫衣少女道,“丫头,可知龙凤堡是什么东西?”紫衣少女不屑地道:“什么龙凤堡?是鸡鸭堡,什么东西都不是!”
龙瑞见紫衣少女侮辱龙凤堡,脸色再也挂不住了,一声怒吼,猛地扑向紫衣少女。沈君梧长剑一扬,迎将上去。两位中年汉子深知沈君梧厉害,虽明知不敌,但害怕龙瑞有失,也容不得退缩,急忙亮掌自侧面攻到。沈君梧一声清啸,运剑如风,将二人逼开三尺,跟着剑势一变,一招“百川归海”,万道剑光化成一缕,匹练似的射向龙瑞咽喉。
龙瑞眼见剑光射到,深知厉害,忙不迭地飘身暴退,不谓不快。可是他快,沈君梧则更快,无论他如何闪避,剑尖始终不离咽喉。龙瑞眼见躲无处躲,避无处避,只骇得心胆俱寒,魂飞魄散,眼见便将血溅五步,沈君梧忽地将剑一收,冷冷地道:“在下可有资格管龙凤堡的事?”
龙瑞亦知沈君梧不会痛下杀手,否则,刚才就算有十条命,也难逃生天,一双眸子狠狠地盯着沈君梧,说不出的怨毒,良久才悻悻地道:“咱们走!”紫衣少女见龙瑞转身欲走,此刻仗着有沈君梧撑腰,不由神气了很多,冷叱道:“且慢!”龙瑞怔道:“干什么?”紫衣少女冷冷地道:“不干什么!”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一缕血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只耳朵滚落在地。只见龙瑞双手捂住左耳,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襟,怨毒地望着紫衣少女,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