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源听到她的笑,越加懊恼,确实反应过度了,一个小插曲而已,自己完全可以处理得优雅得体。唉,一出手成千古恨,形象啊形象,毁了。
这丫头,怎么可以笑得如此没心没肺呢。慕思源站住脚,回过身,隔着一段距离,气恼又无奈地看着小米。
小米也笑看着他,突然拔腿向他奔来,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大声说:“I LOVE YOU!”
慕思源本能地搂紧她,怔了怔,觉得心底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那喜悦汩汩地冒了出来。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爱听。”
小米吃吃笑起来,捅了捅他胸前坚硬的肌肉,说了句:“闷骚。”
慕思源瞪眼,狠狠地拍了下她的小屁股,低声道:“你不闷骚,大街上就跟陌生人亲热。”
怎么还惦记这事呢。小米赶紧使劲搂住他,撒娇道:“老大,我饿了,我要吃海鲜大餐。”
慕思源看着她盈盈含笑的眼睛,没辙,不过这样轻易放过她,也太没出息了,遂放出狠话:“先去吃饭,晚上再跟你算账。”
一下午加一晚上,小米表现得温顺可人,不论慕思源问她什么,她都笑眯眯地说:“我听你的。”惹慕思源频频看她,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小鸟依人型的。
吃完晚饭,慕思源就要拉着小米回酒店。小米却不说“我听你的”了,拉住他,眨着眼道:“人家还想去酒吧坐坐,出来旅游,没道理不享受下当地的夜生活。”
慕思源看她一眼,昨晚他有宴请没回来,她不是已经跑去泡过吧了吗?他不动声色地答应了,倒要看看她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在酒吧里泡到深夜,慕思源看着小米染上微红薄醉的脸蛋,再也坐不住,强行拉着她出了酒吧。
“老大,老大,等下啦,这么早回去睡觉,太浪费时间了啦。”小米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走。
慕思源回头,黑眼睛在流光溢彩的霓虹中仿佛琉璃一般,闪着猎取的精光。一把将小米拉到身前,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磨蹭再久,账还是要算的,多等一会儿,多加一分利。”
小米的脸立时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当时他说算账时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让她有不妙的预感,本打算消磨掉他旺盛的精力,随随便便算算就行了,哪知没混过去。
“老大……”嗲声嗲气地撒娇,这声音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慕思源却眉都不皱一下,只是平静地说:“你可以再多磨蹭会儿。”
然后算不完的利息?小米想了想,还是乖乖地跟着他回了酒店。
“去洗澡吧。”慕思源丢给她大毛巾。
小米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怎么把他闪着幽光的眼睛想像成了某种野生动物呢?不纯洁啊不纯洁。
小米抱着换洗衣服,笑嘻嘻地进了洗澡间。刚把衣服脱掉,门突然开了,慕思源探头进来,问:“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啊?不用了……喂,老大,不用了啦,哎哟,背在后面啦……老大……唔……别,别往里,……住手啊……唔……”小米嚷嚷的声音越来越低,终变成低低的呻吟。
慕思源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只是一双手在她身上到处点火,更是探入她体内,惩罚似地揉弄着。小米瘫在他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偏又被他逼得时不时地绷紧身子,那种空虚、渴望、焦灼、爆发与满足,一浪高过一浪,将她抛向不可控制的欲望深渊。
这一夜,小米总算了解了,一个男人要想惩罚一个女人,那手段,多了去了。
呃,还是不要随便惹他好了。最后她睡去前,如此想。
刚睡了没一会儿,小米又被慕思源摇晃醒,“干嘛?”她好困哦,浑身酸痛,真想一睡不醒。
“起来,我们去看日出。”慕思源已经穿好了衣服,强行将软成一团泥的小米从被窝里抱起来。
“什么?有没有搞错,看日出?”小米闭着眼,根本不动弹。
“你要是不想穿衣服,那我这样抱你出去啦。”慕思源拍了拍她光裸的臀部,威胁。
“你是法西斯。”小米抗议,抓过衣服套在身上。
走出酒店才发现,天还是一片漆黑,一看手表,才凌晨三点。“老大,这里的太阳三点就起床了?”
慕思源低笑,将她塞进一辆租来的法拉利跑车里,发动引擎飞一般奔了出去。“我们去黄金海岸,有点远,所以要早走。”
一个半小时后,慕思源将睡了一路的小米抱下车,一直抱到了沙滩上。黎明的黄金海岸,空阔又悠远。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宁静的沙滩,一声一声,仿佛在不知疲倦地呢喃着情话,说着相依相守、地老天荒的誓言。
慕思源将小米的手握在掌中,十指相扣,将她拉靠在自己怀里,俯在她耳边轻声说:“十一月十八,你还记得这是什么日子吗?”
小米心头一跳,很想皮皮地说不记得,然而出口的却是柔柔的低语,“记得呢,去年今日,你牵了我的手。”
慕思源更紧的拥住她,“往后每年,我们都复习一遍。”
这是许下了一生的誓言吗?
小米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心头涌起的明明是喜悦,不知为何,却有点点忍不住的潮气。
女人,这么容易就被感动。
两人静静地站着,彼此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温柔相和。
远处的海平线,一轮红日正从那里喷勃而出,光芒万丈,刹那间山海俯首,万物来朝。小米不是没见过海上日出,却从来没有过如此激动的心情,心里仿佛被阳光一寸一寸抚过一样,暖洋洋的,鲜花盛开。
“怎么样?日出是不是比日落更美?日出代表的是希望的力量。”慕思源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带着太阳般暖暖的声调。
小米转身搂紧他,看向他沐在朝阳中的脸庞,剑眉星目镀上了一层金边,英俊得像是太阳神之子。
他就是她的太阳神。
很久以后,小米回忆起今日,仍然清晰的记得当时的红日、蓝天、白云、沙滩、海浪,他温暖的语声宛在耳边,他凝视她的眼睛,那么专注,还有那个一生一世的诺言,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凌晨开一个半小时车只为带她来看日出的男子,会在给了她此生最美好的希望后,却又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入最绝望的炼狱。
他在劈腿?
原定七天的假期,因为一通电话改变了。应该说最后两日,慕思源都有点心事重重,只是小米没有发觉而已。
最后一天,原本计划飞去悉尼看看。小米对于歌剧没什么兴趣,但是悉尼歌剧院却不能不去,也许只不过为了在外面照一张照片,好收藏进这次浪漫旅程的回忆里。
小米少有的坚持,慕思源于是推掉了研讨会主办方安排的观光活动,订了飞悉尼的飞机票。两人收拾好行李,打算从悉尼直接回国。还未出酒店,慕思源就接到一通电话,他拍拍小米,示意她到楼下的大堂里等他。小米没多想,转身跟着服务员将行李搬到楼下。
他总是这么忙。这几天虽说少了不少打扰,但还是有许多电话要接。小米曾经抱怨:“你们医院缺了你不会转?”
慕思源笑,带着些宠溺似的,吻吻她挑高的眉头,转身仍去接他的电话。
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况且对于男人来说,但凡有点能力的,哪个没有事业上的野心?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女人,唉,不知要排到第几位哦。小米有些哀怨,不过转头就释然了。她本来就深爱着他工作时的样子,如果他是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男人,她才不会爱他。
慕思源这次电话接得有点久,足有二十分钟,小米等得都不耐烦了,才看到他过来。
不知为何,小米觉得他走向她的步履,带着些沉重,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担忧。果然,他歉然地看着她:“小米,悉尼去不成了,我们这就回去,好不好?”
“慕思源!”小米提高声音喊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善始善终的假期吗?
“对不起,有急事,下次……”慕思源顿了下,像是在思量下次的可能性,大概自己也觉得补上的机会渺茫,遂咽下了后半句。
“我讨厌你们医院。”小米嘟囔。
“嗯,喜欢医院的人有毛病。”慕思源逗她。见她破颜笑了,微松口气,更放柔声音道:“乖,别任性,咱们回去吧,不差这一天了。你不是讨厌鬼哭狼嚎的歌剧吗?回去后,我陪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许赖账!”小米的眼亮了下,气已经消了。他们恋爱以来,还真没一起看过电影。与慕思源手拉着手,捧着大桶的爆米花,提着雪碧一起去电影院,真是很令人向往啊。
“嗯,不赖账。”慕思源揽住她的肩,推她往酒店外走去。到了机场,小米才知道,原来他跟她说前,已经把机票改成了回国的。这让小米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不是说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他都已经决定了吗?
因着这不舒服,回去的路上,小米有些默默的,不太说话。慕思源也没再逗她,微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小米睡了一觉睁开眼时,捉到他的视线正一眨不眨地凝在她的脸上,眼神复杂。虽然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微笑着帮她拉了拉毯子,但是那一瞬的深幽难辨,还是让小米心里有些发慌。闭上眼,再怎么也睡不着了。
小米想了想,状似随意地问:“老大,你16岁离开军区大院后,再没有回来过?”
慕思源静了会,淡淡地嗯了声。
小米撇撇嘴:“真是忘本。找个时间回来看看吧,这些年大院有了不少变化呢。……我妈也想见见你。”
慕思源侧头看她,眸子里黑幽幽的,“你跟他们说了?”
“说了。这事怎么瞒得过我妈?她看出来了,就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我就说了你。”小米定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敏感,她是在谈恋爱,又不是搞地下工作,没必要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吧,他又不是拿不出手。
还是,他觉得她拿不出手?
小米又想起当时她告诉老妈她喜欢的人就是如今的慕思源,以前的慕子建时,老妈的神情也有些异样,一直追问他们是怎么遇见的,怎么交往的。小米觉得老妈太过大惊小怪,虽然他现在是名人了,可怎么说也是他们大院出去的孩子不是?也算知根知底的人啦。当时她还笑道:“妈,怎么啦,就是以前慕副司令的儿子啊。”
“可是他比你大不少吧。”老妈有些担忧地说。
“老妈,那叫成熟,很男人的,你懂不懂?”小米大言不惭。
当时老妈还叹气,直说她太年轻。
“怎么了,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小米见慕思源沉默不语,有些不高兴。
慕思源看看她,说:“不是。你妈没说什么吗?”
“就说你有点老。”小米吐舌。
慕思源愣了下,低笑,“是啊,怎么办,跟你一比,我是有点老了。”
小米挑挑眉,“算了,我不嫌弃就好了。”
慕思源使劲捏她的脸颊,“那还要多谢你不嫌弃啊。”
小米小声笑着躲避他的魔爪,将头拱进他怀里,感觉到他搂抱她的怀抱是那么坚实有力,让人心安。
“下次回去,找时间去拜访你父母吧。”过了会儿,慕思源说。
“嗯。”小米偷笑,“你别紧张啦,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我紧张什么,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慕思源很快地反驳她。
太快了些,真有嫌疑哦。小米抬头看他,他的眼波一闪,小米咧开嘴笑了,天,他真的在紧张呢。嗯,这是不是说,他是在乎她的?
一路上的压抑雨过天晴啦,小米瞅瞅四周昏昏欲睡的乘客,拉过他的头,红唇贴上了他的唇。
回到A市,小米直接在机场转机回D市。慕思源已经提前帮她订好了最近一架航班,把她送到候机区,就匆匆离去。
从温暖的南半球乍然回到寒冷的北半球,尽管VIP候机厅里暖气十足,仍然觉得说不出的萧索。就像是热闹聚会散场后的冷清,绚烂烟花绽放后的沉寂。让人心里总有些苍凉。
小米翻出相机,一张一张翻看度假时拍的照片,努力回忆这几天的点点滴滴,甩开心底涌上的酸涩。
慕思源走时,跟她说:“这些天会比较忙,短期内恐怕回不去。”
“那我来看你吧,我比较有时间。”小米说。
“再说吧。就是你来我也没时间陪你,白白跑过来做什么。”
唉,为什么他就这么忙呢?小米再次哀怨。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还真不好当啊。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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